書境
真給男人丟臉
要說最解壓的方式,那還是——揍人。當然,你要是揍別的東西也行,比如魚。
得知自己被欺騙的陳潔恨不得把小茗同學大卸八塊,可憐自己一片‘真心’被錯付。
小茗很冤枉,你對我哪是真心,你對我的‘八卦’真心,可惜如今是魚身的他說不出話來。
陳潔不是不想給他來一套組合拳,只是這是小金魚的身體,要是給揍壞了,挺不夠意思的。於是她只是一拳打在魚肚子上,小茗的魂魄飄悠悠飛到空中。
她看著自己的拳頭說:“魂魄這麼簡單就出來了?”
“就是這麼簡單。”沐川用靈力包裹著魚身,將它交給陳潔。
“傻女人,當然沒有這麼簡單。”小茗捂著自己隱隱發燙的胸口說:“要不是他用法術逼我出來,就你那點修為根本不夠看。”
小茗心裡想:我是為什麼招惹地府這群鬼,都知道這個天師是個蠢貨,還與他合作作甚,大意了! 現下怎麼辦,沒有軀體別說逃了,甚至不能離開這間屋子。
他在腦海裡搜素著對策,忽而發現這房子內還有一具軀體,是長得猥瑣了點,為了活命,湊合著用也不是不行。
“你怎麼說話呢,是我下手太輕了是吧?”這小夥子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揍他?
當然知道是沐川做的,但是總得讓她嘚瑟一下吧,這個小茗就是嘴欠,看他對待自己的盟友都這麼欠就知道了。
礙於小金魚的身子陳潔沒有動手,哪知道這小茗鑽入了猥瑣房東的身體裡,將那覃氏擠出身體外。她擼起袖子陰笑道:“看姐姐教你做人。”反正現在有人撐腰,女生嘛退一步內分泌紊亂,忍一時乳腺增生,為了避免這一系列的疾病,保持身心愉悅才是王道。
“沐川,你解決那一個張天師,我為自己出氣去!”也許是沐川剛才表現得太過於強勢,她一點也不擔心,沐川會收拾不掉那個張天師。
事實上這個張天師觸及到沐川的底線,他是要好好解決這個張天師。
黃泉業火一出,張天師使用招魂幡找出來的魂魄全部化為灰燼。
張天師心痛的看著才收集的魂魄灰飛煙滅,他怒不可遏:“這些可都是善魂,你不怕沾染上殺業嗎?”
“你利用他們,都不怕沾染上殺業。我又何懼之有?”之前處處受限,不過是覺得這些被捲入其中的冤魂何其無辜,論法術,張天師和他師弟都不堪一擊。
一道火舌捲上這天師的手臂,他不得不扔開手上僅有的一副招魂幡,手裡召出一把銅錢劍。
“妖孽,你妄動殺業,看本天師替天行道。”
“就你,還替天行道,你們縹緲道就是一個歪魔邪道。你可以說沐川不是人,但是他絕不是妖,要不是你驅使那些魂魄,他又怎麼會反擊,說到底這些魂魄是為你打工而死。”
這個縹緲道的邏輯真是可笑,他們非法收集魂魄當武器,還不許別人反抗。陳潔想起這就來氣,下手更加狠辣,把這‘房東’當沙袋來一連串的組合拳,拳拳照臉打,沒辦法,這張臉在白小鬼他們沒來之前確實是讓她感到危險,早就想把他揍成豬頭了。打到手痠軟,再來一記連環踢,她拍拍雙手說:“唿,真爽!”
再看‘房東’已然昏倒在地,這小茗不知道這房東人長得猥瑣,心也猥瑣,陳潔早就忍他很久了。否則,一個少年,陳潔只當他被邪道洗腦,也不會過多苛責。怪就怪他運氣不好,這兒只有這一副軀體。
陳潔將小茗五花大綁,扯過一張椅子坐下來。
她不是沒有看過沐川打鬥的場面,但是這是第一次看見他下手如此乾脆利落。張天師的銅錢劍殺氣十足的一擊,他飛出鐵扇環繞劍身,扇子離開掌心,他還朝著陳潔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
只見那扇子繞過一寸,那銅錢劍變腐蝕掉一寸,直至纏上那個冒牌天師的的手臂,沐川飛向陳潔,扯過椅子上的人,雙手環腰,俯身吻上她雙唇。
陳潔不知道作何反應,這次的穩不同以往神情,帶著一絲侵略性,又似乎帶著一絲不安,她不知作何安慰,只能被迫閉上雙眼回應。
她沒有看見,鐵扇化掉銅錢劍後飛到張天師面前一扇割喉,張天師滾落在地的頭顱彷彿還帶著驚愕,眼睛瞪得像銅鈴,可惜再不甘也被沐川一把火燒乾淨。他的魂魄隔著火牆看著自己的肉體化為虛無,惡狠狠的盯著擁吻的兩人。
他只是不想讓陳潔看到這一血腥場面,只是吻著吻著氣息有點紊亂,他不捨得放開懷中人,他不敢想要是自己遲到這麼一秒,陳潔會經歷什麼。
直到感覺懷中人喘不上氣,他放開陳潔說:“以後去哪裡都要帶上我。”
難道我去上廁所也要叫上你嗎?那不是閨蜜直接相處的模式,陳潔心裡偷笑著,抬頭望見沐川一臉認真,她又說不出來開玩笑的話,只能應著:“好。”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聽得進去,看來還是得儘快解決掉這個危險,背後到底是什麼人,幾次三番找他們的麻煩。他抱著陳潔,帶著小茗與張天師的魂魄回了地府。
“小姐姐,小茗怎麼了?”無所事事的小金魚率先發現進來沐川也陳潔,還有在陳潔掌中的“自己”。
“小茗在這裡。”陳潔將那‘房東’踹出去,她沒有控制住勁道,可憐的小茗‘哐當’磕上白玉做的麻將桌,桌上的麻將坍塌,亂成一團。
意識到自己闖了禍的陳潔躲到沐川身後,弱弱的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李心裡直叫“小姑娘做得好!”,但是不敢出聲,這裡級別最低的就是他了,大佬沒開腔,他是吃飽了撐的去當出頭鳥。
白小鬼其實對陳潔這行為讚賞的,開始他是想陪孟婆玩玩,可是玩了這麼久他也乏了,想走又走不了,這上司在這虎視眈眈的。這下好了,有人背鍋,他拿出哭喪棒佯裝要教訓陳潔。
白小鬼面無表情的說:“殿下在此,你怎敢如此莽撞。”
哭喪棒晃晃悠悠的飄向陳潔,半道上就被沐川截下來,沐川雙手奉還哭喪棒,對著五殿下恭敬的行李說道:“殿下受驚,還請原諒小潔的無理。”
“他能受什麼驚。”孟婆站起身,拉過陳潔對眾人說:“我要和陳潔說點悄悄話,你們不要跟上來。”說是對眾人說,其實是對五殿下說的,也只有他一個人想跟上去。
其實踢翻麻將桌這件事,五殿下一點也不介意,他也不想打麻將,甚至想把這一群礙眼的鬼給趕走。但是耐不住孟婆興致高漲,他哪裡敢說話,他還高興打不下去,好邀請孟婆去小酌一杯。
不過現在五殿下很生氣,他的孟婆現在拉著陳潔的手,他對怒拍麻將桌對白小鬼說:“讓你好好帶她,就這麼帶的嗎?成何體統!”
白玉桌應聲倒地,小金魚和小李同學抱著瑟瑟發抖,閻王發怒什麼的也太恐怖了。
白小鬼朝著沐川使眼色:“沐川,聽到沒有,以後我教育小潔,你不要插手。”
沐川自然知道他不過是哄五殿,要是他真的想打陳潔,沐川他也不會這麼輕鬆的抓住棒子,不過該給領導臺階還是要給的。他對五殿和白小鬼各雙手抱拳行了個禮說:“是我過於慣著小潔了,待我回去定會好好教育她。”
他這話將教育陳潔的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既認了錯,又把白無常摘了出去。
“殿下您也看見了,不是我不教,是她有人護著,我能怎麼辦?”
氣煞我也,這沐川是顯擺他能陪在媳婦身邊不是,一口一個慣著,什麼回去好好教育她,回去你敢大聲說話嗎?真給男人丟臉,還有這個白無常,沒有媳婦,更加丟人!五殿下端著架子,正準備好好給這兩人立立威。
哪知這孟婆根本沒有走遠,聽見重物倒塌聲,回頭看見自己的寶貝麻將桌粉身碎骨,她一個瞬移來到五殿下身旁,揪住他耳朵大吼:“你來我的孟婆府耍什麼威風,這麼喜歡砸東西,回你的閻王殿砸去!”
還是白小鬼有經驗,抓著眾人飛出門外,集體背對兩個‘賞月’。當年還年輕的白無常,沒少被五殿下揉搓,但凡他看見了什麼‘不該看’的單方面毆打場面,回去一定會被髮配去洗廁所。
“我這是打麻將手有點麻,甩甩手,誰知道這桌子那麼脆弱,竟然就倒了,你一定是買到了劣質產品,這樣子吧,回頭我給你送一張更好的過來。”為了不給廣大男同胞丟臉,五殿下‘正常’的與孟婆講道理。
“是這樣子的嗎?”孟婆稍微提了勁。
五殿下面孔扭曲的說:“是!一定是這樣子的沒錯!”
“可是我覺得我這桌子是個寶貝,別的我不一定看得上。”
“對,我看錯了,這桌子不是劣質產品,是我太粗魯,這樣子吧,我殿內的桌子,你看上哪張搬哪張,去我的私庫中找也行。”姑奶奶,你就不能先放開我嘛,一群下屬在這呢,給我點面子。
孟婆還是沒有放開手:“你的桌子好像都差這麼一點點。”
“是是是,我那裡的桌子自然比不得你府上的,不然再加一條,這一年內我隨叫隨到,什麼口味的孟婆湯我都照單全收!一定給您寫出個千八百字的品後感,您看行不行?”
“好吧,那我就勉強原諒你了。”孟婆終於捨得放開手,她挽住陳潔高興的八卦去了。
留下眾鬼不知道是該去安慰五殿下呢,還是現在悄悄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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