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衣人叫破喉嚨
少女不知該回什麼頭,她說:“你這阿姨是不是有毛病,我是在救你懂不懂?”
阿姨?我有這麼顯老嗎,就叫阿姨了,小妹妹,不要看你可愛我就不揍你。她不是沒有被叫過阿姨,但那是在工作的時候,身穿白大褂,整個臉埋在口罩之下,別說叫阿姨,你叫我奶奶我都應。
多個乖孫子,何樂而不為呢,你說是吧。可是我這是常服,也沒有穿地很老土,怎麼就阿姨了?
心思百轉千回,她還是忍了這稱唿說:“阿姨不用救,阿姨她能自救,你看這月黑風高的,你一個小姑娘在外面多無聊呀,不如早點回家睡覺覺。”對待萌妹子,她算是有耐心的。
“熬夜不好,你看阿姨臉上的皺紋就知道了。”她感覺喊自己阿姨上癮可怎麼辦?
“鬼迷心竅。”少女見這阿姨一直維護老鬼,怕是這鬼使了什麼陰招。
無意於萌妹子動手的陳潔,還是被迫與這妹子交上手。
看這妹子虎虎生風的樣子,陳潔還當是個高手呢,要說不是高手,誰人敢孤身一人出現在這荒郊野外,還是這麼個小妹妹。
當下她也顧不上別的,生怕這老鬼受傷,將他收入玉中,與萌妹子過了兩招。
這少女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瞧見她手裡握著的玉,當下詫異:“你是地府的人?”
她也不打算掩飾,說著:“既然知道我是什麼人,那就可以不打了吧。”
“倒不知道地府的人也覬覦陽間寶物,何況看著你也就一個擺渡人,怎麼,陰間養不活你們,叫你們來人間奪食嗎?”
這陳潔沒有明說自己是地府的人還好,一說這少女更為狠厲。
她堪堪擋掉要劃過自己臉頰的長劍,下一刻那劍挽了個劍花又朝她胸口刺來,頗有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
“我說,少女,來真的?”她一直都沒有盡全力,不過是在與這少女玩耍而已,那知人家這招招取自己要害。
那少女長劍一橫揚聲道:“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地府的人是不是如同阿爹說的那樣,不會死,若是真的,你也沒別的損失。”
這少女好生狠毒的性子,若是假的,那不就這麼死了?再者說,就算真的不會死,那也是會痛的,哪有因著自己好奇心就刺傷別人的。
“那你阿爹有沒有告訴過你,只要地府的人不想讓你死,你也死不了,不如你給自己一刀試試,看看這話是不是真的?”陳潔再一次用劍鞘擊飛她的劍,不拔劍,不過是看在這少女年紀還小的份上。
“就算是閻王來了,在我阿爹面前也不敢放肆,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地府的看門狗。”
看來這裡對地府的成見頗深,當下陳潔就要與她好好理論理論。
“你們天界是真的能長生不死嗎?如此對閻王不敬,也不怕來世投入畜生道。”
他們所謂的天界不過是一群修仙人聚集之地,這一方世界早就沒有了正統仙人,所謂山中無大王,猴子稱霸王,這群人就只以為高人一等。
“天界之人,自是無需入輪迴。”少女洋洋得意道。
“那你們死後魂魄歸於何處?”
這少女見陳潔無需拔劍都能自己周旋,不落下乘,收起劍說:“天人不死不滅。”
“哦,不死不滅,那你們那彈丸之地還不得人口大爆炸?”她聽白小鬼講如今的局勢,聽得不甚認真,但也知道這所謂天界不過圈了幾座山設下屏障,就稱之為天界而已。
這少女既收回劍,她也只打著嘴炮,不與小朋友計較。
“我說少女,你是不是與地府那隻鬼有恩怨,所以才會與這麼大怨氣,不如你說一說,姐姐我替你找場子。”她自然不能找什麼場子,她又沒有白小鬼這麼大的面子,只是這會兒沒熟人,打打嘴炮不當緊。
“我沒有姐姐!”少女往懷中掏出一疊符紙,怒喝道:“是你惹了我。”
現在這小姑娘脾氣都這麼大嗎,大傢伙評評理,我怎麼惹了你?不過是你自己湊上來找茬罷了。
更深露濃,陳潔也是睏倦無比,自是不想與這小姑娘多做糾纏,也不去辯駁,只是說著:“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惹了你,但是姐姐在這裡給你道個歉,你看行不行?”
“不行。”少女仍然不依不撓。
她丟擲幾張符咒,那符紙竟然像是長了眼睛,追著陳潔飄。
“你這是什麼符,怎麼還帶著雷電。”
她掏符的時候,陳潔沒有當回事,只當是和張天師的符是一路貨,若說前幾日她還害怕,如今她有自信隨手碾碎那符紙。
誰知那符紙一路火花帶閃電,直奔她而去,原本故作帥氣比著剪刀手的陳潔,只能到處逃竄。唉呀媽呀,就想裝個X,差點就被炸成二愣子。
此時她剛好一個急轉彎,躲掉兩張符紙的攻擊,替她擋住攻擊的樹幹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轟’然倒地。
“你說你,胡亂扔閃電,傷著花花草草了吧?你們天人不是講著悲天憫人嗎,怎麼能做出如此害人性命之事。”
“你為地府辦事,自然不能稱之為人。”
“我X,你來真的。”眼見一擊不成,將手上全部的符咒全部扔了出來,看著那幾十張符咒聚成房子大小的雷電團,她吞了吞口水,我能不能接下這一擊,不然找白小鬼來救命吧。
都怪自己,看著妹子不像是很有攻擊力的樣子,竟然沒有早點求助,現在叫白小鬼也來不及了,那雷電團已經隱隱要向她飛來。
“不說了,這時候還能怎麼辦,死命扛唄。”我命休矣,陳潔運氣全身靈力,只希望死的不要太難看。
看著自己那獨棟別墅,她的心裡在滴血,看來要對不起這房子了。雷電團以雷霆萬鈞之勢鋪面而來,陳潔的瞬移之術用到極致,到了自家門前,雷電距離她的鼻尖就這麼一米的距離,她感覺到自己渾身在滋滋作響,渾身炙熱難耐,她數著:“一、二、三就是現在。”
“轟隆”整棟小樓化為一片廢墟。
“咳咳咳,我的房子!”陳潔癱坐在地,心好痛,怎麼辦。“小妹妹,你賠我房子。”
她不會傻到硬生生抗下這雷電團,只是想著拿著房子來擋。房子與命相比,自然是命重要,道理是如此,可是看著自己的財產被人如此破壞,她也顧不得什麼年輕人不年輕人的。
“小妹妹,你惹上大事了。”
陳潔的劍終於出鞘,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誅之。
少女是個嬌生慣養的‘仙子’,哪裡見過什麼惡人,更是沒有見過如今面前人凶神惡煞的樣子。
“你想做什麼,我告訴你,你們地底的東西就該永遠在地底不要露頭。”少女下山,身上的寶貝不少,隨手又拿出一疊符紙。“你們地底應該沒有這麼多寶貝吧,這回讓你長長見識。”
“寶貝?正好歸我了。”陳潔冷笑。
少女只見一道寒芒閃過,還未見她是如何動作,脖子上就架著一把寒刃。
陳潔單手執劍,另一手奪過少女手裡的符紙,湊到她耳邊說:“我笑納了。”
“你敢拿我東西,天界不會放過你。”
“怎麼不敢,不過是正常賠償而已,怎麼,你們天界敢做不敢當?”陳潔變出捆魂索,將這少女五花大綁。
這少女一出手陳潔就知道她繡花枕頭一個,放鬆警惕,所以才會著了她的道。她身上一直沒有什麼寶物,自然不知道別人還有寶物傍身,大意了。
只是陳潔不知道,自己身上也都是寶物,她的劍與玉,以及她手上的印記,其實都可以召來幫手。只是這會苦逼的陳潔並不知道,只得自己動手。
“讓我來看看你身上還有什麼寶物。”陳潔雙手就要往人家少女的懷裡掏,那番模樣,當真是一個登徒浪子。
“把你這噁心的手拿開,不然我讓阿爹剁了你的手。”少女被這猥瑣的人嚇得哇哇大哭起來。“嗚嗚嗚,放開我。”
不知怎麼的,陳潔時候腦海裡想起一句臺詞:“小娘子,你叫吧,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這個臺詞怎麼說著有股反派的味道,她對自己說,算了,不要在意這種細節,還是趕緊掏乾淨這小妹妹身上的寶物,免得還是自己吃虧。
她還沒有對這妹妹怎麼樣呢,傳來一聲渾厚的男聲:“破喉嚨在此,放開那女孩。”
“讓你來?”陳潔嚴重懷疑自己被炸昏腦袋了,不然怎麼會接上這麼一句話。
她轉身看向來人,原來是那日與黑白無常動手的黑衣人,要說黑衣人千千萬,她怎麼知道還是那個黑衣人,還不是因為他臉上還帶著那一副面具,手裡還拿著土豪專用武器——金磚。
“面具兄,原來你叫‘破喉嚨’,久仰久仰。”
無人看見還好,有人在場,陳潔還真沒法子厚著臉皮對人家姑娘怎麼樣。
“美女,你看你也沒法真的對這小美人做什麼,不如讓給我?”黑衣人轉著金磚說。
“這不太好吧?”她是很生氣人家小妹妹對她下毒手,可是送給別人糟蹋,那就真的不是人了。
“大哥哥,你快救救我,我是天界公主。”
這小妹妹是不是有毛病,這會報身份?這黑衣人看著就比自己還要兇殘,怎麼會理會你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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