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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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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我是恨她,小時候我什麼都讓著她護著她,就因為我是比她先幾分鐘出孃胎的姐姐,而她呢,表面上文靜聽話,卻能想到用這種法子把我換掉,你能想象嗎,一個十歲的孩子,竟然能有這種心機!我當時還小,並未意識到這點,只覺得妹妹是不是被壞人帶走了,哭了好幾天,等又長大了幾歲,有人再提及這件事,我才知道原來是妹妹偷偷代替我,成為了被領養走的那個人……”

  孫芹只苦笑一番,便又繼續說道:“我是跟蹤過她,發現她總是偷偷回到那家福利院。我花了很長時間去調查,甚至裝成她的樣子進去查探過,才發現原來小時候的福利院並不簡單,那是一個邪教的基地,我妹妹被領養後,就一直利用她的養父為這個組織牽線搭橋,壯大發展。那家密室也是組織的一個固定活動地點,而密室的投資人,就是透過我妹妹養父牽線,才與那個院長認識的。而投資人和她的養父對組織的存在都並不知情,你看,我妹妹就是那麼聰明,可惜啊,聰明沒用在正道上。”

  “你剛才說的對,我的確是想了個法子準備除掉我妹妹,那時我已經對她的生活和交際圈十分熟悉,想要假裝她簡直輕而易舉。但她閨蜜是一個很聰明的人,自我妹妹被領養,她們就一直在一起,她對我妹妹十分熟悉,如果不採取一些行動,就算我代替了妹妹,總有一天也會被這個女人發現。”

  “我知道妹妹對她閨蜜的男友一直有點意思,於是我裝成妹妹的樣子,給那個叫王驍的男人下了藥,和他發生關係並錄下影片,想以此離間我妹妹和閨蜜的關係。我知道她閨蜜吳筱藝一定已經看過影片,但她一直忍著什麼也沒說。在這裡我倒想好好誇誇這姑娘,雖然是個整容臉,花錢如流水,喜歡直播,對男人撒嬌,但在對朋友這方面,的確是個不錯的女孩子,只可惜她交錯了朋友。”

  “我也知道,妹妹一直不信任我,她和我看似已經重新迴歸親密關係,實則也是在逢場作戲罷了。我的重新出現令她十分煩惱,她害怕我找她報仇,毀了她現在的生活。畢竟她那個不長眼的養父馬上就要死了,遺產馬上到手,她自然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亂子。那段時間我得知她的大恩人萬年在找陰命的年輕女人,而恰好我和妹妹都是陰命,我猜她會趁這個機會除掉我,畢竟為了那個老男人,她似乎什麼都會做。”

  “事實證明我是對的,不久後,我就發現他們的人開始跟蹤我,好在他們並非二十四小時監視我,只是在上下班的途中跟蹤。那段時間恐怕是我最難熬的時候,每天提心吊膽,生活規律至極,手機一直停在110的撥打介面,生怕有人破門而入,將我綁走或者殺掉。好在他們似乎還不急於動手,又過了幾天,得知妹妹他們要去直播後,我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其實計劃這一行動時,我也有過猶豫,畢竟我只有一個人,而對方是整個邪教組織,與其這樣冒險,不如直接報警,將他們一鍋端。可我不甘心,在沒有把一切討回來之前,我不能就這麼放過她,況且我當時也沒有明確證據能證明這個邪教的存在。

  於是我選擇了這一座獨木橋,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我事先準備了許多,比如陳述整個事件的郵件,會在三天後自動發給郵箱,如果我還活著,自然會去手動取消,如果我出了事,警察也能透過郵件獲得一些線索。又比如,我妹妹的香水。這是我上次去她家發現的,那瓶香水就放在她的櫃子裡,我趁她去拿飲料的功夫偷偷開啟聞了聞,味道很特別,像一種什麼草的味道,後來我花了很大功夫才從她那得到一點樣品,不過這點就已經夠了,畢竟這種氣味噁心的破香水,我可能只用得到一次。”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甩掉了那兩個監視我的蠢貨,跟蹤我妹妹一行人進入密室,趁她準備離開密室,一個人在裡面等待工作人員的時候,用乙醚將她迷暈。呵呵,她一定沒想到,她已經準備要除掉的姐姐,竟然已經先一步反將一軍。我妹妹還算聰明,一來就認出了是我,只可惜體力不太好,一看就是有錢日子過多了,缺乏運動,掙扎幾下就暈過去了。我用衣服套住她的頭,把她一路背到那棟宿舍樓裡,畢竟要是留在教學樓,很可能會被她的朋友發現,我的計劃也就落空了。好在揹她的一路上都沒遇到什麼人,我累死累活,才將她背上宿舍的二樓,扔在那,然後和她換了衣服,往她身上噴了很濃的古龍水,又給自己噴上了她那種野草香水,你應該也知道,萬年透過氣味辨人,我猜這種香水就是他辨認我妹妹的依據,畢竟這種臭味很難會有人喜歡。接下來,我模仿她的語氣,給那些教徒發了密信,所謂密信也就是一種侮辱智商的藏頭詩,和密室裡那封線索信一樣。”

  “做完一切,我出了密室,拿走了她的所有東西,只用回到她家,坐等好訊息就行。果然,我妹妹再也沒有回來,而更為慶幸的是,她閨蜜一行人也失蹤了。我去報了警,警察來找過我很多次,我半真半假地提供了一些線索,本來想警察進去以後能從他們的屍體上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從而順藤摸瓜,查到明照會頭上,想不到那些人太蠢,不但什麼都沒查到,還因為輿論壓力,把案子報到了上級。”

  “事情鬧這麼大,我既有些擔心,又有些興奮。畢竟我導演的這出戏,要是沒有觀眾的話,就太沒意思了。”

  “一切都天衣無縫,但我還有一個擔憂,就是那個影片。本來是用來使她們閨蜜關係反目的,殊不知沒起到用處,還反倒有暴露我身份的可能。我和妹妹雖然相貌相同,但身上還是有不一樣的地方,我必須把一切做得滴水不漏,所以需要把影片拿回來。不過我不想自己進密室,畢竟那個地方的確不乾淨,我雖然看不到,但也屬於陰性體質,能感覺得到。那天我從妹妹的室友口中瞭解到你能通靈,於是找到了你,畢竟我可不想在那個鬼地方喪命。”

  “後來的事你就都知道了。簡瞳啊,我當時是挺後悔為什麼要去找你幫忙,本來以為你只是一個有點這方面能力的女大學生,沒想到你不但認識警察,腦袋還很聰明,我發現你一開始就對我所有懷疑,於是將計就計,把你對我的懷疑引到明照會身上。

  呵呵,起碼在這點上,你輸了。被我牽著鼻子走的感覺應該不好受吧?回想起來,你應該算是最慘的一個受害者了。明明和這件事毫無關係,卻被無辜捲進來,不但受了很重的傷,還被明照會那群人盯上。”

  “成為妹妹後,我忽然發現那個破邪教對我的威脅實在太大,為了避免被發現,我一直以避風頭為藉口,沒有與萬年見面。他對我妹妹很熟悉,或許即使我噴了她的香水,也可能會被認出來,所以我必須推翻他,毀掉明照會,最好的工具自然就是你,還有你背後的那些人。於是我假裝被綁架,把你們的視線往邪教上引……關於這些,我說的可都是真的,至於我妹妹的養父是怎麼死的,我也不太清楚,或許我妹妹早就想殺人滅口,這樣才能放心得到遺產。”

  聽到這裡,我忍不住皺了皺眉,直勾勾地盯著她道:“你沒有說真話。”

  孫芹頓了頓,原本僵硬的表情已經重新恢復了笑容,“是真是假,不是你說了算的。你怎麼知道我剛才說的那些就不是假話呢?”

  我無言以對,心中更是複雜萬分。

  “現在明照會分崩離析,兇手也都找到了,一切都回歸了正軌。”

  看著孫芹的笑容,我冷笑一聲,“你和我說這些,就不怕我錄音取證嗎?”

  孫芹像看傻子一樣盯著我,扯起嘴角露出一絲譏諷,“我一沒殺人,二沒參與非法活動。最多就在我迷暈妹妹的事情上判我個故意傷人罪。你說,我該不該怕?”

  孫芹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用紙巾輕擦了擦嘴角,提著包包緩緩站起,彎腰朝我這邊湊了湊,“最後還是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也沒辦法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沒等我再說什麼,她已經走到了店門口,臨走前還轉身朝我一笑:“你的酬勞,我會打給你的。畢竟我和妹妹不一樣。”

  孫芹離開後,我呆呆坐在原位,猶如冷水澆背。

  我無法追上去責怪她,讓她認罪,更無法批判她做的一切究竟是對是錯。這個女人的每一句話都能讓我感到不寒而慄,事到如今,我卻什麼也做不了了。

  她說的對,這次是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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