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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蔡欣的話,我只是眯了眯眼睛,一言不發。
“呵,你沒想到吧?你以為自己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卻不知道大家都想要殺了你。”
蔡欣的笑容中帶著些許得意,沒等我再發問,便解釋道:“你總是一副無辜又單純的樣子,做事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男生都喜歡你這樣的白蓮花,但女生不同。你問問有多少女生會喜歡你這樣的人?”
說到這,她的表情變得愈發得意,“你以為許眉眉真的喜歡你嗎?在我看來,她同樣恨你!我知道她喜歡沐山,因為喜歡一個人,眼神是藏不住的。但你和她在一起那麼久,卻什麼也看不出來,還一直吊著沐山不放,這就是所謂的閨蜜?”
“說你傻也就罷了,當年我喜歡秦棣,所有人都知道,唯獨你看不出來,才見他第一眼就說愛上了,你把他從我身邊搶走也就算了,還偏偏喜歡在我面前炫耀。我從不相信什麼一見鍾情,更不相信你會給他帶來幸福。果然,你對他根本沒有感情,更不可能會為了他付出你那不值錢的純潔!”
她此刻所說的這些恩恩怨怨,大抵與我之前推測的相差無幾,不過經她這麼一說,我也覺得簡瞳這個人似乎是有些可惡。但這畢竟是我的女主角,我筆下的簡瞳可沒這些問題。
心裡因此產生一種巨大的落差感,我咬著嘴唇,一時也沒想好究竟該說些什麼,畢竟現在我就是簡瞳,話太多隻會讓她覺得我是不知悔改。
“我給你算算吧。”蔡欣見我沒說話,便沉下聲來繼續說道,“一起上山的幾個人裡,有多少人是恨你的。”
我並不想聽這些他們所謂八人幫之間的八卦,但轉念一想,萬一能從中聽出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我和許眉眉暫且不提,華紫從以前就處處針對你,顯然是對你的為人處世十分不滿,不過你也真厲害,她越是欺負你,你就表現得越無辜……現在好像改變戰略了,以前都是裝可憐尋求保護,這次你還能和她對著幹了,怎麼?你那個小男朋友喜歡這種風格?”
我在心裡冷笑一番,心說你可太高估我了。
“再說說任佳佳吧。她喜歡沐山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大家都知道,我覺得你也應該不會看不出來吧?最有趣的是,到別墅的第一天晚上,她就假裝喝多,迫不及待地去找沐山獻身了。可惜沐山對你可不是一般的忠心,就算沒人知道也不願意做這種事,所以他把任佳佳強行帶回她的房間裡,讓她躺好就離開了。”
我皺了皺眉頭,問她:“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蔡欣依舊捂著自己的傷腿,得意地笑道:“我怎麼知道的?你那麼聰明,不會猜嗎?”
“你裝了攝像頭?”我問。
“那當然,要對付你,這些準備工作不是必須的嗎?”
聽了她的話,我心裡就又是一陣草泥馬奔騰而過,要這麼說的話,那晚我沒有回房睡覺,包括我與洛秋水的那一番對話都被她聽到了?
“你現在應該在想,我是不是看到了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在他房間裡做了什麼?”
我的目光隨即轉移到蔡欣的臉上,她依舊保持著那種胸有成竹,卻又十分慘烈的笑容,繼續說道:“真可惜,因為時間不允許,加之我之前忽略了那個房間,那裡面並沒有攝像頭,否則我肯定會錄下影片,讓你永遠都翻不起身。”
您可真是想多了。我還是鬆了一口氣,不過仔細想想也多少能猜出來,如果她當時就發現我們在懷疑她,事情估計就不會是現在這個局面了。
“你還真是變態。”我聳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道。
“或許吧。”蔡欣笑著,大概是因為扯到哪根筋,不由疼得皺了一下眉頭,又繼續道:“你別看任佳佳平時一副比你還好欺負的樣子,其實她對你的恨不比我少,畢竟你一直吊著沐山不放,她可心疼了。”
大姐,你都這樣了,能不能說點有用的?
我被她這番絮絮叨叨說得有些急了,便開口問道:“你如果想殺我,準備一把刀,或者一瓶毒藥就行,用得著這麼大費周章嗎?”
“我不傻。你身邊有那麼多護花使者,如果我直接殺了你,指不定會被哪個臭男人幹掉,況且要是我直接動手,那就便宜你了,我要你在未知和恐懼中漸漸死去,這樣才能還清你對秦棣做的那些事情!”
可真是厲害。
我轉頭看了一眼洛秋水,以確定他有沒有醒來,見他仍是雙眼緊閉,只得轉而繼續聽蔡欣講故事。
“我想過很多辦法,僱兇,找打手,或者直接把你抓起來虐待一番,但這些都不是好辦法,你認識不到自己的錯,更不可能在悔恨中死去,況且沐山那小子鐵定會來搗亂。我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先把所有人都騙過來,在大家都沒有還手之力的時候,再慢慢解決掉你。”
“起先我只是打算偽裝成連環殺人案,讓你最後一個死,但這樣實施起來難度也不小,大家都是聰明人,很容易就能看出破綻,懷疑到我這個邀請人身上,我想了很久,一直都找到完美殺掉你的計劃。”
“直到有一天,我獨自回到這棟別墅,好奇心讓我開啟三樓的門,這裡雖然什麼也沒有,溫度卻是寒冷又刺骨。雖然我爸一直警告我不要上三樓,但我當時並不知道上面究竟有什麼東西,離開別墅後,我在山上遇到一個人,他告訴我,我身上有很重的怨氣,它來自於一個很可怕的東西。我告訴他我曾經上過三樓,他告訴我,這棟別墅的三樓上封印著一個十分可怕的東西,要是稍有不慎放出來,必會霍亂人間。
起初我很慌,畢竟我從小就很怕靈異的東西,肯定不敢再去招惹那個東西,但那個人告訴我,只要我能把那東西放出來,它會儘可能滿足我的心願,幫我完成我想做的事。”
說到這裡,蔡欣再次笑起來,“你看,這真是天助我也。於是我決定聽那個人的建議,去破壞封印那個東西的陣法。”
聽到這,我不禁感覺有些好笑,問她:“這你也信?你就不懷疑那個人的動機?”
“既然他能幫助我,我又為什麼要去懷疑他的動機?況且我們已經達成條件,只要我不把他的身份說出去,他就能幫我解開陣法。”
還真是助人為樂啊。我乾笑一聲,想來她也不會告訴我那人是誰,只能沉默地繼續聽她講。
“那個人說,需要為那個東西設一個供臺,每天陰命之人的血來餵養它。他讓我找來一男一女,以他們的弱點威脅他們供血,一段時間後,陣自然就會解開,到時我再把你們約上山,那個東西會幫我解決你的。”
“既然已經有辦法解決我,那你為什麼還要殺華紫和方振民?”我問。
蔡欣低垂著的眼眸輕輕抬起,看了我一眼,回答道:“我原本也不想的。可那個蠢醫生把自己的腳給崴了,無法替我做事,我還要他的血,必須得留著他,所以我只能找方振民幫忙。你也知道,他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他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於是我告訴他,我想殺掉你,起初他還不願意,但我稍微演了下戲,哭了一場之後,他就心軟了,答應幫我破壞纜車,他成功了,但因為他這個人太軟弱,知道的事情又太多,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說漏嘴了,所以我只能先把他除掉。”
“你就是這樣對待喜歡你的人?那你這樣和我又有什麼區別?”我忍不住插嘴道。
蔡欣冷笑一番,“我和你不一樣,知道我沒有接受方振民,也沒有虛情假意。”
你還真會替自己找藉口。我沒話說,只能示意她繼續。
“至於華紫,我根本不想殺她,畢竟她整你的樣子讓我感覺無比舒適。只是那東西好像不能完全從陣法中掙脫出來,它需要更多的血,我原本是把醫生二人帶過去讓它隨便吃,可那東西好像看不上他們,並且表明了要華紫的血,所以我也只能照做了。”
“這麼說,她的心是你挖的?”我又問。
蔡欣皺了皺眉,“什麼心?我可沒做過這麼殘忍的事。”
我見她不像在說謊,心裡也覺得她這時候沒有必要騙我,於是又說道:“你把她的血抽乾,然後直接把她丟在室外,這還不算殘忍嗎?”
“我覺得,不及你的千分之一。”
我這下又被堵得啞口無言了,畢竟她現在還不知道我不是簡瞳的事,我在這樣理虧的情況下,實在沒辦法回敬她。
“不過你挺厲害的,聽說你翻山越嶺,在外面輾轉了好久都沒死,可能這也得益於你這個小男友吧?聽說他有點本事,但怎麼現在就使不出來了呢?”蔡欣說著,將目光轉向我身後的洛秋水,眼中透出一絲兇狠。
“現在說的是我們兩人的事,沒必要扯上別人。”我冷冷道。
蔡欣的目光又重新定回我身上,她依然保持著剛才捂腳的姿勢,表情卻變得十分奇怪,“可以是可以,但過不了多久,你和你的小男友就都要去見閻王爺了。在地獄裡,你可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行。”
話才說完,她便忽然跳起來撲向了我,她的動作雖然毫無章法,但速度很快,我立刻反應過來,抓起地上的刀正準備反抗,就感覺手被一涼,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劃了一個口子,傷口不淺,血立刻又流了出來,滴落在地。
我再抬頭看蔡欣,發現她已經與我拉開了一段距離,手上竟拿著一把美工刀,她的腳依舊撇著,表情卻與剛才判若兩人。
“再見了,簡瞳。”
她說著,便一瘸一拐地往門外跑去,我還沒來得及做出追與不追的選擇,就聽頭頂上的木盒子“卡啦”響了一聲,緊接著,整個房間登時變成了血一樣的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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