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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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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了?”洛秋水低頭看著我,清俊的面容上露出一種擔憂的神色。

  “沒什麼,就是——”我說著舉起手來,發現自己手中還握著那隻懷錶,用手僵懷錶後面的泥土擦去,便見表的背後出現了三個印記很淺的刻字,萬啟年。

  “萬啟年……”洛秋水輕聲重複著這個名字,若有所思,“這個名字,我好像認識。”

  “你認識他?”我疑惑地問道。

  洛秋水看著懷錶背後的名字,微微皺起眉,“明照會的頭目,萬年過去的真名,就叫萬啟年。”

  雖然有過這種猜測,但這種想法真正得到證實後,我還是忍不住用一聲感嘆來表現自己內心的震驚。所以明照會的人出現在山上別墅也並非巧合,因為就我所見的回憶來看,那棟房子曾經就屬於萬年,而如今因仇恨而成魔的旗袍女,就是他曾經的愛人。

  “想不到他們之間有這種聯絡。”洛秋水嘆道。

  “而且這種聯絡還不淺。”我從雪地裡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我剛剛又進入了魔的回憶,另一件東西應該就是這個懷錶。”

  洛秋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還在猜測萬年與魔的關係,卻沒有問我究竟看到了什麼。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還是將剛才看到的那些場景和他仔仔細細地說了一遍,以免自己漏了什麼線索。

  洛秋水聽完,面無表情地微微點著頭,一隻手又不自覺地去摸下巴。

  “也就是說,這個回憶中的信物不止一件,還有一件應該在山頂那棟房子裡。”他道。

  “只是過了這麼多年,不知道東西還有沒有留在原地,畢竟是塊金錶,就算被人偷走也是無可厚非。”我說。

  “如果是信物的話,應該不會被人輕易偷走。”洛秋水收起自己的小鏟子,重新背好了包,看起來精神和體力都已經恢復了許多。

  我們沒有任何商量,便已經不約而同朝著山頂的方向走,畢竟想要重新封印它,只有照那個下陣人所說的方法做,否則我們很可能會被困死在這個時間錯亂的地方。

  因為洛秋水體力恢復的原因,我們山上的速度比之前快樂許多,這一路上我都在思考關於剛才屬於的那段回憶,它究竟屬於我與她的某種特殊連線,還是她故意想讓我看到這段回憶呢?

  我甚至不知道這些內容是真是假,畢竟洛秋水說過,這裡的時間錯亂也只是一種幻象,而擁有能夠製造出如此逼真幻象的能力,此時只是單單對我創造出一個虛假的回憶情景,應該也沒什麼難度。

  可她這麼做,又有什麼意圖呢?我這樣一個普通人,她一抬手指就能把我殺掉,何必大費周折在我身上?難不成就因為簡瞳是女主,她還能看到我身上的女主光環不成?

  太離譜了。

  “這個女人的真名叫什麼?”洛秋水這時忽然問了一句。

  被打斷思考的我抬頭一連蒙地看著他,半天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回答道:“徐春花。”

  徐春花。

  春花。

  這個名字竟然有些熟悉。

  並非因為“春花”兩個字帶著一種特別的土味和搞笑氣息,也並非因為這個名字和回憶場景中那個女人的容貌氣質不符,而是……

  我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回憶自己究竟在什麼時候聽過這個名字。

  片刻的回閃,一張臉忽然出現在腦海中。

  “花姐。”我囔囔說了一句。

  洛秋水不明思議地“嗯?”了一聲,見我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彆扭,問我怎麼了。

  “那個女人……”我伸出食指,在半空中劃了半天,“你還記得上次那個委託人鄭旻嗎?她的雙胞胎姐妹就是明照會的人,代號‘春花’!”

  他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表情也跟著糾結起來,卻沒有說話。

  “我還記得當時在審訊室裡,萬年發現鄭旻的妹妹死於自己之手以後,就表現得十分憤怒。”我說著,不由嘆了一口氣,“現在回想起來,鄭旻和她妹妹,都與這個叫徐春花的女人長相神似,所以妹妹的代號才會叫‘春花’,原來他對鄭旻妹妹的看重都是有原因的。”

  話說完,我們都沉默下來,各懷想法。

  “只是我不明白,”考慮片刻,我又說道,“明明是他親手殺掉了徐春花,又為什麼還要在這麼多年後對她一直念念不忘,甚至還找來了一個她的替代品?”

  “腦子有問題的人,你很難去猜他的想法。”洛秋水指了指自己的頭,“我們查過,這個萬年曾經去諮詢過心理醫生,診斷出什麼偏執型什麼什麼症,什麼什麼強迫症,什麼什麼精神障礙。多得都可以列清單了。”

  我眨了眨眼睛,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他單純只因為是個精神病,那倒有可能會做出這些事來。

  “這個徐春花自身好像就有一種特殊能力,永生。”我頓了頓,換了個話題繼續道,“萬年之所以殺她,好像就是為了得到這種能力。但我有些不明白,既然他已經得到了這種能力,又為什麼還要繼續去禍害其他女性?”

  “可能他並沒有得到她的能力,又或許他不信任這種能力,所以偏執地想繼續從別人身上偷取壽命。或者,那個春花的能力只能保證他不死,但不能保持青春。”

  洛秋水說出的這些種種可能,都似乎有一定的道理,但我總隱隱覺得,這個邪教組織頭目並非只是想要永葆青春,永生不死,他的背後還有一個更大更可怕的靠山,而他的目的也不僅僅是這麼簡單。

  這麼討論著,我們便一路回到了山頂的宅邸,此時山頂正值夜晚,我看了一眼萬年的懷錶,上面顯示夜晚2:23分。

  也不知道許眉眉他們還在不在這棟樓裡,逃出來後,發生了許多無可預料的事情令我沒辦法立刻回來救她,而現在我巴不得趕緊衝進去找人。

  “你背上的傷嚴重嗎?”洛秋水這時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

  我不由回頭看著他,詫異地問他怎麼知道的。

  我和他敘述劉管家二人的事時,明明已經把被捅的事略過了,只說自己是因為體力不支暈倒。

  “行為上。”他指了指我右邊肩胛骨的位置,“傷口處理過了嗎?”

  我點點頭,見他面色陰沉,只得不自然地咳嗽一聲,“放心,死不了,能殺我的只有結局。”

  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麼話,我又趕緊補充道:“這件事情的結局。”

  洛秋水沒有回應,盯著我的背看了半天,才讓我繼續向前走。

  我也不知道這黑漆漆的他究竟能看出什麼麼蛾子來,不過還是聽他的朝房子大門口前進。

  等我們到達門口,卻又被門口的異象所阻擋。

  房子的大門扭曲得不成型,而通往大門的樓梯因為空間的扭曲,是斷開的。

  我抬頭看著洛秋水,想從他臉上得到一些答案,然而他也是一副為難的表情,顯然一時也想不到更好的辦法進門。

  “這裡的時間和裡面不一樣。”

  他抬頭看著漆黑一片的視窗,思考片刻,才又問道:“現在幾點?”

  “晚上兩點二十三分,時間好像一直停在這個點。”我說。

  “這個斷層可能來自於時間差,只有把內外的時間同步,我們才能進去,否則要是這樣貿然進去,很可能會被分成兩段。”

  經他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了自刎的刎龍劍,當時他的身上流了很多血,難道他之前是從裡面硬闖出來的?

  果然也是個瘋子!

  這時洛秋水已經走上前去,一隻手就往斷層處伸了過去,我慌忙想要阻止,卻發現他的手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像摸到一堵牆似的,在上面摸索了一會兒。

  “有一層屏障,不強,可以硬闖過去。”

  他說著,將手收了回來,顯然沒有要硬闖的意思。

  我低頭看著自己手裡抱著的劍,心想他要是能從外面出來,肯定也藉助了什麼工具,至少也得把兩邊的斷口暫時連線起來。

  而這個工具,極有可能就是我懷裡的這把劍。

  有了這個想法,我於是抱著劍走到斷層前,小心翼翼地用劍刃向前面戳去,意外地,沒有任何阻力。

  “你想效仿那個蠢貨?”洛秋水明顯看出了我的想法,挑眉問道。

  “我當然不會去送死,”我朝他撇撇嘴,“只是覺得應該能用這把劍做一些事情。萬一那位口罩老哥沒死,只是把劍留給我們用呢?”

  洛秋水聳聳肩,“聽聞刎龍劍愛劍如命,若非過命之交,又怎麼可能把自己的寶貝留給你?”

  他說的也有道理,但我內心其實不太相信他已經死了,畢竟我也不希望他死。

  見我表情陰暗下去,洛秋水又說:“不過是可以試試,寶劍在手,不能浪費了。”

  得到他的肯定,我心中才又再次燃起了一些希望,往後退了兩步,先用劍憑空揮了兩下,確定能使得動這把劍,便雙手握住劍柄,用力朝前面的斷層噼了過去。

  隨著劍刃的下落。一道淡淡的劍氣就朝著斷層噼了過去。斷層中間便像被劃開的水幕一般,從中間開了個口子。

  這時,我便清楚地在斷層之內看到了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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