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妖妖竟然說阮念初有更大的可能是真的。

  我一聽，火冒三丈。剛剛還有一點點的好感，現在蕩然無存。

  我對餘妖妖怒道：“你閉嘴吧！沒人把你當啞巴！”

  地下大峽谷，號稱江北第一漂流溶洞，全程六千餘米，已開發三千餘米，是中國特大型地下溶洞之一。洞內景觀一百餘處，鍾乳、瀑布，隨處可見。地下暗河蜿蜒綿長，水量充沛，四季不斷。從大門入口到溶洞入口，可沿山路徒步，亦可坐軌道車直達。

  桑晉見我們馬上要起衝突，立即打斷道：“稍安勿躁！辦正事要緊！”

  從大門進入，沿停車場前進，不久便是臥龍寺，從臥龍寺穿過，途徑閻羅殿、佛堂等等，之後便是一處廣場，廣場上一群人圍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不時有喝彩聲傳出，不知道在做什麼。

  桑晉點頭道：“就是那裡了！”

  說著衝上前去，從人群裡擠進去。我們跟在後面，廢了很大勁才到了最裡面。

  只見地面上，像是鬼畫符一樣，歪歪曲曲的寫滿了字，對面站著一個小老頭，看上去七十餘歲的樣子，正看著桑晉。

  我看那地上的字元，雖然不認識寫的是什麼，但是看上去，十分漂亮。

  正在我想要上前詢問，這是不是魯鐵的時候，餘妖妖卻大吼一聲：“魯鐵！我終於找到你了！”

  話音未落，餘妖妖縱身一躍，竟然搶到我前面，整個身體，就像一支利箭，直奔魯鐵而去！

  桑晉聽到聲音，急忙準神，見到餘妖妖直刺過來，喊道：“餘妖妖！”

  桑晉大驚失色，立即出手阻攔。但是餘妖妖完全是直撲魯鐵的陣勢，見到桑晉阻攔，立即一掌擊向桑晉。

  桑晉抬手格擋，被餘妖妖一掌拍在雙臂之上，桑晉倒飛出去，腳下不穩，直往後退去。

  而一掌擊退桑晉之後，餘妖妖去勢未減，身體藉著這一掌的反彈，抬腳便踢向魯鐵。

  我們全都大吃一驚，周圍看客，甚至有人驚唿出聲來。魯鐵這麼一把年紀，能經受住餘妖妖的這一擊嗎？

  魯鐵似乎並不慌張，十分淡定的看著餘妖妖的攻擊，待到餘妖妖到了身前，魯鐵略一閃身，避過餘妖妖的凌空一腳，然後伸手拍向餘妖妖的後腰。

  餘妖妖一擊落空，見到魯鐵襲擊側腰，立即扭身躲過。接著整個身子順勢扭起，勾起後腳，踢向魯鐵面門。

  魯鐵一擊未中，微微後仰，躲過餘妖妖的後勾腿。左手一抬，擊在餘妖妖小腿上。

  餘妖妖整個人迅速上抬雙腿，蜷成一團，凌空打了幾個圈，這才穩穩落地。

  這一連串的攻擊與反擊，完全是一瞬間的事情。等餘妖妖落地站穩的時候，桑晉也剛剛站穩腳步。

  桑晉大喊道：“餘妖妖！你幹什麼！”

  與桑晉的反應不同的是，周圍的吃瓜群眾，見到餘妖妖如此靈敏的身手，立即歡唿起來。

  “再來一個！再來一個！”身旁幾個流裡流氣的小青年，一邊吹著流氓哨，一邊起鬨。

  餘妖妖落地轉身，腳下發力，向魯鐵面門踢去。

  魯鐵依舊不慌不忙，等到餘妖妖快要踢到的時候，抬手輕輕格擋餘妖妖的腿腳，然後伸手在他腰部一推。也不見用了多大力氣，餘妖妖便倒飛出去，撲通一聲摔在地上，騰起一團煙塵。

  這個時候桑晉已經衝到餘妖妖跟前。餘妖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

  桑晉道：“你這是幹什麼！”

  餘妖妖道：“叛徒魯鐵，人人見而擒之！”

  桑晉怒道：“別跟我整這些文縐縐的詞！”

  魯鐵從後面走上前道：“若是沒猜錯的話，兩位小兄弟是棺門中人吧？”

  桑晉轉身道：“魯師父，我們曾在泰山之巔見過一次。”

  魯鐵看著桑晉，點點頭道：“呵呵，當年的毛頭小子，如今都長這麼大了。你師父他還好吧？”

  桑晉顯然沒料到魯鐵這麼快就能認出他來，見他問起師父，立即回答道：“我師父現在挺好，自從當年一別，師父他老人家還經常想念您老人家呢。”

  魯鐵哈哈大笑道：“他是掛念我的獨門絕技吧？”

  餘妖妖道：“什麼獨門絕技，不過是盜竊而來罷了！”

  桑晉急忙阻攔。魯鐵擺擺手道：“這位小兄弟，不知道是拜在哪位師父門下啊？”

  餘妖妖道：“我天生地養，無門無派！”

  魯鐵臉色突然便的猙獰起來，他盯著餘妖妖看了很長時間，最後衝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道：“大家都散了吧，今天太累，我得回去休息了。”

  吃瓜群眾，吵吵鬧鬧的要魯鐵再表演一個。魯鐵沒有搭理，收拾東西，走到我們跟前道：“跟我走！”

  魯鐵走過我身前時候，我感到他明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復神情，帶頭向山下走去。

  按照來時候的路，到了停車場。魯鐵徑直向一輛五菱走去，開啟後備箱，將那手裡的傢伙事，全都一股腦扔進去，嘭的一聲，關上了後備箱。

  魯鐵開啟後門，看樣子是要我們上車。

  那車內，黑漆漆的，不知是油汙還是抹的灰土。後座上堆滿了雜物以及衣服，甚至有一包看上去像是發黴了的麵條。車內散發著一股難聞的黴味。

  我皺著眉頭，沒有上車。而其他人也都沒有上去的意思。

  桑晉尷尬道：“魯師父，我們有車。您在前面帶路，我們跟著就好。”

  魯鐵也不在乎，關上車門，上車，發動車子便向外駛去。

  我們急忙出門，上車，跟在魯鐵身後。七拐八拐的，穿過山下村子，向北沿著一條山路，直奔山上而去。

  這座山，山坡上樹木稀少，大部分地段都被開墾出來，形成一座座梯田。這些田地，碎石很多，看上去十分貧瘠，而周圍也看不到有儲水設施，也不知道當地人是如何耕種這些田地的。向山上看去，山頂上有連綿的松林，像一頂帽子，罩在這片丘陵之上。

  魯鐵開著五菱，歪歪晃晃的沿著山路向上，直到一處陡坡前，才將車子停到旁邊空地上。魯鐵下車，也不停步，徑直沿著山路，向山頂爬去。

  再向前，便是將近五十度的陡坡，我們只能將車子停下。跟在魯鐵後面向山上爬去。

  此處距離山頂，還有幾百米，我看著這陡坡，心裡嘀咕道：“這傢伙，怎麼住在這麼奇葩的地方？”

  山路僅容一人行走。魯鐵在前面快步如飛，如履平地，而我們這些人，卻感到十分艱難。

  不過，大家互相幫助，倒也沒有落下太多。

  路上杜姐解釋道：“這座山，叫做打虎山。有一傳說，當年李逵從老家帶著老孃去梁山時候，路過此處。老人家口渴，李逵去尋找水源。等李逵回來時候，老人家卻被老虎殘忍殺死。李逵大怒，殺了一窩老虎。所以，這座山便被當地人成為打虎山了。”

  我說：“這個傳說，我也聽說過。不過，不是說李逵殺虎的地方是在縣城的東皋公園內那座小山上嗎？”

  杜姐道：“確實是有這兩種說法。不過，我更傾向於打虎山是當時案發地點。這裡遠離城區，而且山深林密，有老虎棲息的可能更大一些。東皋山在古代，緊靠城區，有老虎的可能不大。”

  說話間，已到半山腰。

  這裡是處山坳，從山下時候還看不出來，到了這裡，卻看到山坳裡有一處小草房，高不過兩米，四周搭在旁邊山坡上，屋頂鋪滿野草，甚至長了一層綠油油的狗尾草。若不是近距離觀察，還真的看不出來這是一座小草房。

  草房子不大，看上去能夠容納五六人的樣子。門前是樹幹搭起的通道，下面便是一道從房子下面流出的溪流。

  魯鐵率先鑽進房子裡，然後衝我們招招手道：“你們兩位小兄弟和這兩位雙胞胎進屋，其他人先在外面等候。廟小，容不下這麼多大神。”

  餘妖妖一聲不吭，冷著臉鑽進屋裡。桑晉衝我們招招手，攙扶著我們透過樹幹搭成的通道，也進了屋裡。

  屋裡，只有一張木板床。於是，五個人，圍著屋子席地而坐。

  魯鐵沒有看餘妖妖，而是衝我和阮念初道：“小姑娘，你們兩人，是什麼來頭？”

  我和阮念初對望一眼，阮念初道：“魯師父，您看我倆是什麼來頭？”

  之前便聽哭窮二老說過，這位魯鐵，當年棺門內鬥以前，是在棺門內掌管棺門資料的，熟知許多棺門秘史，以及諸多法門。因此，他能夠在當年活下來。那麼，他此時問我們是什麼來頭，必然是看出些什麼來。

  魯鐵聽阮念初反問，搖頭道：“你們兩人似鬼非鬼，似神非神，更奇怪的是，你們不像是人類。”

  魯鐵一席話，讓我心裡咯噔一下。

  到目前為止，已經不止一個人說過我不是人的話了。

  當初在秦嶺時候的喬默山，地下大峽谷初遇的餘妖妖，還有現在的魯鐵，都說出了相同意思的話。就連哭窮二老知道來辛與我模樣相同以後，都似乎隱藏了很多話沒有說，我心裡噗通通直跳。

  阮念初似乎也很怕的樣子，她追問道：“魯師父，您這話，怎麼講？”

  魯鐵指指餘妖妖道：“這位小兄弟，是不是也看出來一些什麼不尋常的東西？”

  餘妖妖一直盯著魯鐵，此時見魯鐵提他，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魯鐵也不在意。他沉聲道：“萬萬年的盤古，九千年的女媧。若是沒有看錯，你倆都是女媧的前世轉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