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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回:三年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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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真和尚看著張玉腰間的玉佩,神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而後向李氏詢問了張玉的生辰八字。

  張立夫婦二人雖然已經讓算命先生算過張玉的命運,但是了真和尚是張玉的救命恩人,李氏便將張玉的姓名與生辰八字告知了了真。

  不過,這了真和尚在為張玉測算之後,面上的表情卻不似當日的算命先生喜笑開顏。

  看著了真和尚的臉色一直不好,李氏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玉兒她沒什麼問題吧?”

  李氏詢問,雖然之前算命先生說張玉乃是大富大貴之相,日後定會飛黃騰達,但是當張立夫婦二人看到了真和尚如此,也不由得有些擔心起來。

  而了真和尚在聽到李氏詢問之後,卻連忙隱去了臉上的神色,微微一笑道:“沒什麼,此女的命格可是不一般,今後的發展,就連老僧我,也是看不透啊!”

  了真和尚說話含煳其辭,方才了真和尚推算之下,卻是算出這女嬰今後竟必定要遭遇一場大難,這一場災難甚至可能會牽連家中之人,若是處理不當,恐怕連這女娃的性命也難保啊!

  可是了真和尚竟是看不透破解之法,但他看李氏如此關心張玉,也只好將此事藏於心底,不要告訴李氏為好。

  李氏聽得了真和尚的說辭,以為了真和尚說張玉今後發展必定非同凡響,卻是不由得笑了。

  “多謝大師吉言!”

  “可是,這女嬰雖是成大事之人,這一生卻也並非不無坎坷,老僧見此玉色澤圓潤,靈性甚濃,佩戴在她身邊,應當能逢凶化吉,不過二位要謹記,此玉萬不可贈與他人。定要讓張玉隨身佩戴,才可保她一生平安!”

  了真和尚囑咐張立夫婦,手指牽出金光,一點點於張玉額頭,其餘盡收紅玉之中,念上一句阿彌陀佛,保佑張玉平安!

  張玉服藥之後病情好轉,張立夫婦二人感恩戴德離了青元寺。然而這了真和尚卻因方才所見的命格而愁眉不展,一直到了夜裡齋飯時候,本禹和尚送來了齋飯,了真和尚仍舊在測算張玉的命格。

  “方丈,您還在為白日的女嬰測算命格?”

  本禹和尚見方丈一整日都為了這女嬰愁眉不展,不免問上一句:“方丈,這女嬰的命格究竟有何奇特?會讓您一直惦記?”

  面對本禹和尚的詢問,了真和尚甚至沒有心思回答,只默默的再次測算著張玉的命格,口中喃喃而語。

  “奇哉,怪哉,這女嬰的命格分明是命不長久,少年便要遭受大難,少年夭折。可是這命格之中卻又透露出此女命中不凡,許會成就大業。這前後之相截然相反,卻同出在這一女身上,這是老僧我修行至今,也未曾見過的運相啊!”

  了真和尚此語,縱使是本禹和尚聽後,亦覺出此事之蹊蹺。

  “這一人的命格,怎會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運相呢?難道是此女劫難過後便會洪福齊天?”

  “非也,此女的命相乃是英年早逝之相,想必便是因此災劫而亡。”

  了真和尚搖搖道,張玉的命格讓他無論如何也看不透。

  “也罷,只希望那個玉佩在今後能夠保得張玉一條性命!”

  張玉這一次來到青元寺,得了了真和尚的佛緣。不過,這張玉今後家裡當真出了變故。

  張玉的母親在兩年之後因為染上重病而死,當時的張玉還不知道死亡的意義,在她的印象裡,自己在一天晚上離開重病在床的母親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的母親了。

  之後,有一個說是叫媒婆的女人經常來到家裡。一個月之後,張立就帶來了另外一個女人到了家裡,讓自己叫她娘。

  這個新的母親帶了一個比她要大上一歲的哥哥,一開始張玉並不想叫一個陌生人娘,但是時間長了,張玉也就認了這個孃親。

  孃親對她很好,只不過她在這個孃親這裡已經感受不到愛意,孃親終歸是帶了自己的親生兒子過來,縱使對自己萬般好,也僅僅是對一個外人的孩子般。

  張立後來所娶的這個女子姓林,比李氏年紀大一些,前些時候死了男人,兩個人也就在媒人的撮合下搭夥過了日子。

  張立家裡也做了些買賣,雖然並不是什麼大買賣,但是在金蓮鎮裡,也算得上好人家,林氏嫁給了張立倒也不委屈。

  張玉家裡雖然遭遇了母親離世的變故,但是之後張玉卻是相安無事,一直到了張玉十五歲的年紀。

  這一天,張玉在家裡見到了另外一個男人。

  “玉兒!”

  正在裡屋刺繡的張玉忽然聽到孃親叫喊。張玉便放下了刺繡,出了裡屋,可是她一出屋卻是見到了一屋子人,驚的她又往後退了一步。

  “玉兒,別害羞,快見過牛伯。”

  張玉不知道為什麼,孃親跟爹爹臉上都掛著笑容,好像今天是個什麼大喜的日子一般。

  “牛伯。”

  張玉被林氏引過去,給張玉介紹了一個滿面紅光的大伯,張玉也很乖巧的叫了人。

  “誒呦!這就是玉兒吧!都這麼大了,出落成大姑娘了!”

  媒婆一見張玉,臉上好似開放了的花朵,笑得眉毛上都帶著笑意。

  “忘了?小時候我還見過你呢!”

  這個媒婆張玉自然見到過,孃親就是她介紹過來的。

  不過,屋子裡除了媒婆跟牛伯兩個人外,好有一個小夥子。

  這個小夥子一見到張玉,眼睛都直了,張玉一身碎花小群,腰間佩戴著的玉佩讓張玉的身姿更加動人。小巧稚嫩的臉蛋上一雙眼睛閃著光,在看到生人的時候有些避讓的眼神,讓張玉看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粉嫩花朵,漂亮極了。

  經過媒婆介紹,這個看上去有些憨厚的小夥子是牛伯的兒子,名字叫牛浩,是媒婆給介紹過來的,今後要做張玉的相公。

  “誒呦,兩個人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郎才女貌,多麼的般配!”

  媒婆一直誇讚牛浩,說牛浩在年輕一輩之中也算是有把子力氣的,是個獵戶,每天能打來不少的野味,如果張玉嫁過去,每天都有野味吃,委屈不了!

  張玉則不用媒婆誇耀,自從張玉長大之後,她就出落的越發的漂亮了,只是張玉不常出門,名聲沒有傳出去。

  也是因為之前了真和尚的一番話,讓張立總覺得張玉恐怕是有什麼災禍,所以一直讓張玉待在家裡。

  在媒婆剛才看到張玉的時候,甚至有一絲後悔,怎麼沒給張玉介紹個大戶人家,到時候還不好好賺上一筆。

  “既然兩位親家都沒什麼意見的話,我看這事情,就這麼定了。”

  牛伯一看到牛浩看張玉的眼神,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是看上了人家姑娘,看姑娘家也沒什麼意見,就想著把事情定下來。

  張立跟林氏詢問張玉的意見,張玉雖是初次見到牛浩,但是對他也並不討厭,也就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爹爹跟孃親都沒什麼意見,那麼玉兒也沒什麼意見了。”

  張玉點了頭,牛伯臉上也是瞬間笑開了花,不過牛伯在笑完之後,臉上卻是面露難色。

  “親家,可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張立見牛伯欲言又止,不由得詢問一聲。

  “這”牛伯張口,卻最終沒說出什麼。

  “這事情,還是讓我這兒子來說吧。”

  “玉兒,我暫時還不能娶你。”

  這牛浩雖然看起來憨厚,但是說話卻沒有一點兒扭扭捏捏。

  “怎麼?是找不到合適的日子?這個不打緊的,等我去找個先生看看,保證挑個良辰吉日。”

  媒婆一看牛浩的表情不對,連忙說道,想要讓牛浩不要再說,雖然不知道牛浩要說什麼。

  不過,媒婆看牛浩這個樣子,要是牛浩把話說出來,這檔子親事,恐怕是要完。

  “可以讓我跟玉兒單獨說嗎?”

  牛浩最終請長輩們出去,只留下了張玉跟自己兩人。

  “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吧。”

  張玉看牛浩好像還有些猶豫的樣子,淡淡一笑,讓牛浩直說。

  “玉兒,你真麼漂亮,當真看得上我?”

  牛浩仍舊沒把事情說出口,而是詢問張玉對自己的意見。

  “既然爹爹跟孃親都認同,我自然也沒什麼意見,雖然我們兩個人這才第一次見面,可是我覺得你很不錯。”

  張玉並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懂得不多,她知道自己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應當找個好人家嫁了,從此生兒育女,過好平平淡淡的一生。

  而眼前的這個男人就不錯,張玉還有什麼好挑的呢?

  “可是,我想去參軍,上戰場為國殺敵。可能不能立刻娶你,等我從戰場上回來,做了大將軍,再回來娶你做將軍夫人如何?”

  張玉聽得牛浩所說,倒有些吃驚,沒想到牛浩還志向遠大。

  “將軍夫人我不想當,你只要能夠回來就可以,不過我不能一直等你,你得給我一個時間。”

  張玉的回答讓牛浩有些意外,他還以為張玉不會願意等自己回來,不過看張玉這個樣子,她彷彿有心等著自己。

  “三年,如何?”

  牛浩想了想,給出了一個時間。

  “三年後,我必定回來娶你,等我回來咱們再成親。你若是等不下去,大可嫁與他人,莫要耽誤了你的大好年華。”

  三年,不長,倒也不短,若是她真的為牛浩耽誤了三年的時間,恐怕到時候張玉就別無選擇了。

  “好,我等你三年。”

  張玉最終點了點頭,選擇等這個男人三年,若是一個男人三年之後做了大將軍還仍舊肯娶她這個小商販的女兒,她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歸宿。

  可是,張玉卻是拿了三年的青春年華來賭。

  “當真?”

  “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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