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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綠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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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哥消滅了兩個水鬼,託著胖子飛上了岸,把胖子扔到小稀旁邊,自己就回劍鞘裡了。

  小稀一直在遠遠觀察,見到爹孃都落水了,才跑了過來。一抬頭就看見他的胖爹爹從天而降,“啪嘰”扔在自己面前了。胖子都昏迷了,趕緊救人唄。對待自己的爹,一定要溫柔,掄起拳頭就狂往肚子上砸,使用一種打死人不償命的打法,把胖子噎的水打吐出來。

  小胡姑娘從河底游上來,上了岸,正好瞧見胖子吐出了一大口水。

  胖子一睜開眼,小稀就尷尬一笑,“呵呵呵,爹,這可不賴我哈,這回是我娘坑了你。”

  胖子渾身無力直翻白眼,哪兒還有空跟這個娃慪氣?自個擠著肚子彎腰嘔水,一個勁兒地咳嗽。

  小胡姑娘也坐在岸邊直喘氣。

  等兩人都緩過來了,一家人才往村子裡走。路上胖子問小胡姑娘,是怎麼幹掉那兩個水鬼的?小胡姑娘指了指胖子腰際說,多虧了劍哥,要不然我才幹不過那兩個水鬼呢,咱倆都得淹死在河裡。

  “哦哦,”胖子心懷感激,低頭摸了摸劍鞘,“回去請你喝酒哈劍哥。”

  回到村子裡,送殯的人都回來了,聚在一起吃飯喝酒。見到胖子一家人了,也叫他們過去坐下吃喝。

  有了上次裝天師被揍的教訓,這次胖子就不敢跟別人說自己能降妖除怪了,所以村民們並不知道胖子是幹嘛去了。

  坐下來吃飯,大夥就問胖子去哪兒了,胖子說到河邊去了一趟,把水鬼消滅了。

  大夥都哈哈大笑,說,小兄弟真會開玩笑,我們都沒見過水鬼,你怎麼知道河裡有水鬼,又是怎麼把水鬼消滅的?

  “愛信不信吧,一會兒吃完了飯我們就走了,我們就從橋上過,你們瞧著唄。”

  這事兒要解釋起來就太麻煩了,還得介紹一下小稀是多麼神奇的孩子,小胡妹妹是個小狐狸精,身上這把劍還會自己動,要這麼一說,估計大夥更不信,笑得更大聲。所以乾脆就不解釋了。

  胖子剛喝了一肚子河水,沒什麼胃口,扒拉兩口飯就回屋了。回屋就關上門窗,把劍抽出來,給劍哥把酒滿上。

  “喝酒吧劍哥,真是多謝了。”

  劍身晃了晃,立起來了,邊喝酒邊說:“不客氣。”

  胖子陪著呡了一小口酒,就覺得肚子漲,摸著圓鼓鼓的肚子嘆道:“哎喲今天喝了這一肚子水……小稀這個坑爹孩子,以後再遇上這種事情,打死我也不幹了,誰愛幹誰幹!”

  “這倒是不怪那個孩子,”劍哥說,“遇見了妖鬼,你不去招惹它,它也會自己找上門來的,你這個貨,估計也就是這個命了。”

  胖子真是欲哭無淚,這話說的太對了呀!遇上的全是怪事,想躲都躲不掉呀!

  等小稀和小胡姑娘吃飽喝足回屋,三人收拾行李,出去跟村民們告辭,順便領著他們到河邊,跟他們說,放心,水鬼已經除了。三人就牽著馬上了橋。安然無事過了橋,小稀和小胡姑娘上車廂裡坐著,胖子趕馬車,繼續往達州去。

  從黔州到達州,沒有水路可走。往來人跡稀少,陸地上的交通也不便利,基本上屬於無路可走,全靠自己開出一條路。

  走著走著見到一朵花了呀,還是前頭又有一棵樹擋住了去路,然後他們繞了過去呀,這些路上行走的情況咱就不講那麼細緻了。要是再描寫一下行路途中的景觀和路況,我還能多寫兩章。看見沒有?作者良心大大的好……

  咱就直接說,胖子他們走了兩天半,這一天傍晚的時候,到了一座廟前。

  為什麼古代人外出沒地方住的時候,在荒無人煙之地,總能找到一兩座破廟?這裡還是有必要解釋一下的。您想這個道理呀,古代的人並沒有什麼科學的觀念,多是信鬼神的,所以大廟小廟到處都有。由於各種複雜原因吧,人們離開了這個地方搬到別處去住了,但是廟宇是不會搬走的,廟建好了,就一直在那兒了。沒人管理,就成了破廟。

  歸根結底最關鍵的就是——那年頭沒有拆遷隊。換作今天,別說沒人住,就是有人住,也給你畫個圈圈,裡頭寫上一個“拆”字。

  好吧咱們還是說胖子吧。荒山野嶺,到了一座破廟前,栓好了馬車,打算今晚就睡在這座廟裡了。小破廟它再怎麼破,也算是有個遮風擋雨的作用,總比睡在野外強呀。

  一家三口到了廟門口,還沒往裡進,就聽到裡邊有嬉笑聲。聽聲音,有不少人,挺熱鬧的,不知是那一夥人在這兒歇腳,胖子停下了腳步,跟小胡姑娘對視一眼。

  小胡姑娘點點頭,“沒事兒,進去看看再說。”邁步就進去了。屋裡聲音戛然而止。

  進了門,不管裡邊是什麼人,都要先打聲招唿,這種事小胡姑娘是不懂乾的,一向是胖子來。胖子拱手笑道:“行路之人至此,打擾了打擾了。”人家是先來的,胖子是後來,就總是要說一聲“打擾”的。

  胖子邊拿眼睛看邊默數了一下,總共七個人,兩個女的,五個男的。中間一個男的,公子哥打扮,但又不是一般公子哥的扮相,就這一位,好嘛穿著一身花裡胡哨的衣裳,身上五六朵大紅花,大紅花裡又各鑲四朵小綠花,真是渾身的花花綠綠。而且左擁右抱,這七個人裡就兩個姑娘,這主兒左手抱一個,右手摟一個。剩下那四個男的,看起來是這公子哥的家奴。

  就是當間這位公子哥,搖搖擺擺站了起來,也不給胖子還禮,挺著胸仰著頭,哈哈笑,說:“啊,好,路過的是吧?上哪兒呀?”

  胖子答:“到開封府。”

  “哎!巧了!我也到東京,過來過來,過來聊。”公子哥坐下了,一手抱著姑娘,一手端起酒來就喝。眼睛斜睨著,不使正眼看人,傲慢至極。

  胖子打從心底裡就不樂意跟這種人打交道,他們又吵吵鬧鬧的,在這兒睡著也不踏實,就想扭頭出去了。

  又是小稀這個坑爹的娃,蹦蹦跳跳的,就到了公子哥身旁,一手抓起酒來,仰頭就喝。他抓的可不是一杯酒,他抓的是一瓶酒!人家喝酒論杯,這孩子喝酒,直接吹瓶。

  胖子趕緊跑過去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也沒注意,這酒錢……你看我賠給您各位好不好?”

  一個家奴怒衝衝站起來推了胖子一把,吼道:“那是你賠得……”

  話沒說完,小胡姑娘已經閃到胖子身旁,伸手到胖子後嵴抵住了,避免胖子往後倒。順便捲了捲衣袖,心裡想的大概是——敢跟我哥哥、恩公以及老公?你再動一下,老孃就讓你看看什麼叫“天女散瓦”。

  “哎哎哎,坐下,坐下,”公子哥擺擺手,慢悠悠道,“相逢即是有緣,你怎麼因為一瓶酒跟人著急吶?你看這孩子多可愛是不是。”

  家奴點頭哈腰,連說“是是是”,坐下了。

  “坐呀,”公子哥又招手叫胖子和小胡姑娘坐,“你們也坐呀,孩子多可愛呀,還愛喝酒,哈哈,你看看,來吧,坐下一塊兒喝點吧。”

  那就坐唄,小稀都先拿了人家一瓶酒了,現在想扭頭就走也不行了呀。有事兒坐下慢慢談,也行。

  破廟裡也沒有桌椅板凳,都是席地而坐。家奴往外邊挪了挪,讓出兩個靠近公子哥的位置來,小胡姑娘和胖子坐下。

  胖子先喝了一杯,為小稀剛才的舉動給公子哥道歉。

  “不要緊的,隨便喝,”公子哥跟胖子說話,眼睛卻是盯著小胡姑娘,“到開封可還遠著呢,你們三位這是幹嘛去呀?”

  “哦,呵,”胖子說,“我要帶妹妹進京,看能不能應聘個皇后什麼的當幾天。”

  他是帶著劍去的,這事說來話長,而且又稀奇古怪,沒法兒跟人解釋,就拿小胡妹妹來打趣。胖子這兒說瞎話,公子哥還表示贊可,“令妹容顏傾國,當為皇后!”

  倆人都笑眯眯看著小胡姑娘。小胡姑娘都沒搞懂這倆人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自己拿著個胡蘿蔔下酒,啃一口胡蘿蔔,喝一口酒。每次胖子跟別人打交道,涉及什麼禮儀之類的東西,小胡姑娘都懶得聽懶得看,自己玩自己的。

  胖子笑眯眯盯著小胡妹妹,很正常,公子哥也一直這麼盯著看,甚至是有點垂涎欲滴的意思,胖子就覺得不對勁了,該轉移一下話題了。

  “啊,還未問公子尊姓大名,你上東京,又是所為何事呀?”胖子看向公子哥。

  公子哥不知是酒喝多了反應慢,還是天生動作遲緩,過了四五秒才慢慢把臉擺過來,看了看胖子,說:“我呀……我叫朱甲第,我爹說起了這個名字,我就能金榜題名啦!我這不是上京城趕考去嗎!”

  胖子又往朱甲第身上掃了一眼,勉強繃住了臉,不讓自己笑得把牙齒全露出來,“哦,呵呵,公子真會開玩笑!”

  穿這一身花花綠綠,帶著兩位姑娘左擁右抱,這是上京趕考的?這個話的可信度,就跟胖子說要帶小胡妹妹去應聘皇后是差不多的。

  “誰跟你開玩笑啦?”朱甲第一本正經說,“真的!我真是上京趕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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