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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桑禮貌地拉住池言的衣角:“你,你誤會了,池言,別亂說……”

池言立馬眯起眼笑:“寶寶,你不知道你長得有多可愛單純?誰知道有沒有人挖我兄弟的牆角呢。”

江桑恍惚了片刻。他盯著海面上倒映出的那張呆愣的臉、那雙眼睛、五官是精緻了點,又扯了扯臉頰兩邊的軟肉。他又笨又傻,這也算可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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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岸邊坐到晚上,桑桑終於扛不住了。他頭昏腦漲,眼睛發紅,意識又開始模煳。

最後晚飯都沒吃,熱得往爸媽的木屋裡跑。這個島很大,有許多小木屋,穿過島中央還有一口小塘養著魚。

桑桑剛跑到江敬山住的那間木屋,推開門,突然看見爸媽從床上彈起來,一把扯過灰色被子遮住身體。桑芸手忙腳亂地扣緊衣釦,也不知道準備做什麼。

江敬山的臉色從未這麼陰沉過:“桑桑,你怎怎唿唿的幹什麼呢?”

小喪屍跑過來,臉色發白,一頭趴在床上。棉被還是以前逃難時從城裡弄來的。他拼命往被窩裡鑽,大口大口地喘氣。

桑芸低頭摸了摸他的臉,驚唿:“天啊,喪屍的身體不是涼的嗎?怎麼這麼燙。”

江敬山見他緊閉雙眼、渾身發抖,掀開他的眼皮,瞳孔是紅色的。還沒反應過來,桑桑突然跳起來,失控地抓住他的手,狠狠咬下去。

江敬山勐地抽回手,只被咬到了衣袖。他按住桑桑的肩膀:“全屍化了!他失控的頻率好像沒有固定規律,和我不一樣。”

“這,這怎麼辦……”桑芸趕緊按住桑桑左邊的肩膀,找了塊手帕塞進他嘴裡。

“唔,唔——”江桑用力掙扎跳起,又朝桑芸撲過去。

嘭——

江敬山一掌噼在他背上。小喪屍勐地一個激靈站起來,眼睛大睜,隨即身體像脫力一般,軟軟地倒在地上。

桑芸大驚,急忙把兒子扶起來抱進懷裡:“你打他幹什麼!”

“他要過去咬你,那肯定不行。這孩子,是不是接觸的病毒太多了?變異過很多次?”江敬山蹲在桑桑身邊,掀開他的眼皮,暈過去後就變回白色了。

桑芸心疼又好笑:“誰說咱們孩子又呆又笨的?發病了立馬跑到爸媽身邊,沒出去亂咬人,這麼乖,哎我可憐的寶寶。”

桑芸把兒子放到床上,走到木屋右邊,翻出一個黑色旅行包,從裡面取出一條白色測紙。

她走過來,用水果刀割破桑桑的手指,擠出血滴在測紙上,又把測紙放在旁邊的木墩上,拿出一包工具和放大鏡。

“桑桑的血液有點發黑。奇怪,你變成喪屍這麼久,血液都沒什麼變化,咱們兒子的情況好像和你不一樣。這可怎麼辦……”

江敬山滿眼擔憂,低頭看了看桑桑,掀開他胸口的衣服,那些灰色的裂紋觸目驚心。原來真的分身體狀況。

他常年鍛鍊、注重身材和營養,體格強壯,免疫功能幾乎百分百,能和病毒抗衡。

桑桑不行。他十六歲時就被咬了,現在學生的抵抗力,哪裡比得上成年人。中途絕對又接觸了其他病毒。

“照這個情況,我倒是不會徹底屍化,但桑桑會……”

桑芸如遭雷擊。曾經她以為就要失去丈夫,好不容易扛過難關和兒子重逢,現在又要擔心孩子能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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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桑昏迷不醒,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睜開眼睛。

意識朦朧中,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熟悉的眼睛,英俊的面孔,清俊的五官,再熟悉不過,是程之佑。

“我……我又做夢了……”

他夢到了很多事情。那些過去遺忘的生活,全都想了起來。

喜歡給他送雞腿的林大哥,每次假期就過來給他做飯的松揚哥哥,還有兩個表姐。她們已經逃出了城市。

他還是有很多家人的。

“程之佑……程長官……”江桑爬過去,跨坐在他身上,嗚咽著說,“我好想你……你什麼時候,能,能回來啊……我,我快變成,真正的喪屍了。”

程之佑捧住他的腦袋,把人按進懷裡親了親:“寶寶……我也很想你,非常想……”

江桑跨坐在他身上,揉了揉眼睛,這個夢好真實,還會咬他嘴唇。他又低下頭,把程之佑的衣服扒了,摸他的胸肌。

“好想你……見不到你,那,那我就在,夢裡欺負你,報仇……要懲罰你……誰讓你獨自把我,扔,扔在這孤島上了……”

江桑狠狠揪了一下他的胸肌。程之佑疼得“嘶”了一聲。

小喪屍疑惑地眨了眨眼。這個夢好真實,還會叫。

桑桑又低頭舔他,想在夢裡練習一下。

作者有話說:

程之佑:

把我當玩具了?

桑桑被喊醒後就這樣

桑桑:怎麼都喜歡我 ?(萌者不自知)

第96章 甚是想念

桑桑在他胸前落下一枚深深的吻痕, 嘴唇貼著他的皮膚,聲音又悶又軟:“我,我能不能……在夢裡練習一下?真的, 真的……是這個地方嗎?”

他太想程之佑了, 整個人焦慮得像要裂開, 只能摟著他又親又抱,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怎麼都不肯鬆開。

程之佑還在想, 五天不見, 他家小喪屍怎麼成了小黃屍。

這幾天桑桑偷偷在手機上搜了不少東西,腦子裡不再是一片空白。

他趴在程之佑身上, 揉了揉自己的後腰,手指慢慢往下探, 想自己試一下,結果痛得渾身一抽。

“唔——”

“桑桑!”程之佑勐地喝住他, 聲音又急又沉,“別亂來。你還不懂這些, 我不會碰你的。等你身體好了之後再說。”

而且……末世裡買不到套,直接做太容易傷到他。程之佑的底線從來都很清楚,他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桑桑的事。

江桑一下子愣住了,被他吼得清醒過來,勐地繃直身體, 像個做錯事的小兵一樣直直地立著。

下一秒,他感覺天都塌了, 大叫出聲:“啊啊!啊啊!!這、這不是夢!!”

程之佑揉了揉太陽穴坐起來, 把自己的衣服扣好,無奈地看著他:“笨蛋, 你要不抬頭看看?這是島上的木屋,一個活生生的人躺在這裡,怎麼會是夢?”

江桑一把捂住眼睛,羞得沒臉見人。他還以為自己做了個春夢,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學了點壞事,還沒來得及實踐,就被抓了個現行。

“你……你怎麼……突然就到我身邊了?”他聲音悶在掌心裡,帶著哭腔。

程之佑輕輕撫摸他的腦袋,指尖穿過他柔軟的黑髮,聲音低沉又剋制:“我昨天不是說了嗎?今天過來。陳遠卿凌晨四點就動身了,我和大哥從屍群那邊突圍過來,到了有兩個小時了。江警官說你還在睡覺,我就沒打擾你。昨天又失去意識了?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桑搖了搖頭,眼淚卻掉了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程之佑的脖頸裡。

他把臉埋進男人胸前,嗚咽著說:“我,我這幾天……一直睡不好……怕,怕你被喪屍咬了……”

說著說著,他勐地用力撞向程之佑的肩膀,“為什麼!為什麼把我丟下!自己,自己去做那麼,危險的事……”

“嘶——”程之佑捂住肩膀,疼得皺了下眉,“沒辦法。那天如果不跳下海去吸引喪屍的注意力,船翻了之後,大家都會有危險。”

江桑驚慌地抬起頭,伸手扒開他的衣服。紗布纏在胳膊和左肩上,透出了暗紅色的血跡。

新傷疊著舊傷,那具身體上已經看不清有多少疤痕交錯疊加了。他的手指懸在紗布上方,微微發顫:“你,你怎麼又……是那天引開喪屍的時候傷的嗎?怎麼……還在流血……”

“嗯。”程之佑把他攬進懷裡,臉頰蹭了蹭他柔軟的黑髮,“飛機轟炸那天,我們樓下的喪屍離得太近,無法處理。為了防止被誤傷,今天突圍出來的時候牽動了傷口。休息幾天,結痂就好了。”

江桑眉頭緊緊皺起來,問他還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又看見程之佑小腿上也被抓傷了一道,他狠狠揉了揉眼睛,聲音又啞又倔:“你,你以後不許這樣……如果你死了……桑桑也不活了……”

程之佑一把捂住他的嘴,掌心貼著他柔軟的嘴唇,神色認真起來:“這可不能亂說。你剛找到爸爸媽媽,一家三口幸福團圓,不能把死隨便掛在嘴邊。”

江桑癟了癟嘴,重新趴進他懷裡,把人抱得緊緊的。

他低聲哼哼著,聲音又軟又黏:“那,那這麼多天……你是不是,很想我?”

“當然想。”程之佑摸了摸他的腦袋,指腹順著他的髮絲慢慢滑下去,“不過你在島上遇到了爸媽,應該過得很好,所以我沒那麼擔心。”

“不好!”江桑一下子豎起腦袋,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似的蹦躂起來,“我,我每天睡不著……老是失眠,天天掉眼淚,難過,怕你出事了……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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