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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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松揚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指尖摸過那些柔軟的髮絲:“你們是戀人。因為彼此在乎對方,才會這樣。假如現在有個女孩追求程長官,你會怎麼樣?”
江桑握緊拳頭,生氣道:“那不行!程長官……是!是我的!”
“這不就對了嗎?”陳松揚笑了笑,笑意卻沒有完全到達眼底,“快去哄哄你的程長官吧。告訴他,我對你好,只是把你當弟弟看待。”
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臟深處輕輕疼了一下。
但他還是放下了。
有時候,看著喜歡的人幸福,也是一種幸福。
“好~”江桑站起來,麻熘地跑了。
-
程之佑一個人在島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海邊有人在過濾海鹽,有人蹲在淺水裡挖小魚苗,還有人拿著鋤頭在種樹苗。
島上的小竹林裡冒出了許多竹筍,青翠欲滴。這座孤島是附近島嶼中最大的一個,這些難民逃到這裡後,日子過得倒也算安穩。
他心裡在想一個問題,如果讓他們離開這裡,面對逃出城的危險,途中可能還有傷亡,他們願意嗎?
“程之佑!”
程之佑聽見聲音,剛轉過身,桑桑已經從遠處飛奔過來,一頭撞進他懷裡。小肚子在他腹肌上彈了兩下,吃飽了就是這樣,軟乎乎的。
“怎麼了?”程之佑問。
江桑貼著他的臉,笑嘻嘻地說:“你,你吃醋啦。”
程之佑這次沒有否認。
他垂下腦袋,把桑桑按進懷裡,下巴抵在他頭頂,輕輕拍著他的頭髮,像是在拂去別人留下的味道。
“是,我就是吃醋。”
他低頭,咬住江桑的耳朵,舌尖輕輕舔了一下耳垂,聲音低沉而壓抑:“不喜歡男人靠近你,也不喜歡女人靠近你。看見你和別人有說有笑,我心裡就憋屈。想咬你,吻你,把你親得昏迷過去。”
他聲音深沉,像是在剋制什麼,“但是我在想,你可能不喜歡這樣……我要減少自己的控制慾。”
“沒有啦……”江桑小聲磕巴道,“你,你不管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嘿嘿。”
程之佑皺眉,抬手伸進他衣服裡,掌心貼著他圓滾滾的小肚子,輕輕揉了揉:“怎麼辦?你太好了,我真的會把你獨佔的。”
江桑低聲哼哼,臉頰泛著淺淺的紅:“可,可以呀……反正我喜歡程之佑……喜歡你……”
“桑桑……”
程之佑低下頭,吻住了他的雙唇。
他本不該奢求什麼。可是桑桑已經給了他太多無形的愛,那些笨拙的、真摯的、毫無保留的喜歡。
所以他才會每一次都願意冒險豁出去,只為保他平安。
江桑張開嘴,男人的舌頭鑽進來,和他的軟舌纏綿在一起。兩個人閉上眼睛,世界安靜下來。
程之佑親了一下他的嘴唇,兩個人往後退了幾步,在竹林旁邊坐下來,他又低頭深吻下去。
江桑輕輕唿吸了兩下,抬起腿跨坐在他身上,又咬住男人的嘴唇,學著他的樣子伸出舌頭去親。可每次被按住後腦杓的時候,他的嘴就越來越慢,他開始唿吸困難。
程之佑太會親了。
江桑腰肢輕輕扭了兩下,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難為情:“我,我那個……嗯……小丁丁……”
程之佑垂下頭,輕輕笑了一聲。右手探進去:“沒事,我幫你。小朋友年輕氣盛,正常。”
江桑低頭看了一眼,小程程也醒了呢。
-
日落西山。
五點左右的時候,沙灘上白天的腳印已經被潮水磨平了。退潮後的海邊有一層潮溼的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蟶子的小孔。
許多人端著盆在那邊撿,一盆一盆的螺往岸上搬,熱鬧得像趕集。
桑桑撿了一桶花蛤,還意外獲得了一隻大貝殼。
他把貝殼搖了搖,掰開的時候,發現裡面竟然躺著兩顆花朵形狀的珍珠,亮亮的,很漂亮,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有人會喜歡生活在海邊。
程之佑和程予謙在岸邊的小木屋裡聊天。他們計劃在森林裡挖出很多山洞,裝上木門,防止蝙蝠入侵時難民無處可躲。
“明天你回總部,我和你一起去吧。”程予謙說。
“沒事,我和桑桑兩個人就夠了。”程之佑搖搖頭,“新藥只是在小白鼠身上測驗了,還沒有效果。先把桑桑帶回去驗一下血。”
程予謙仍然堅持:“我和你一起去吧,不放心。”
程之佑抬眸看著他:“想嫂子了?”
“胡說什麼!”程予謙難得生了回氣,眉頭皺緊,“我們兩個沒有任何關係。”
程之佑揚起唇,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程之佑!程,程之佑!”
遠處傳來桑桑的聲音。
程之佑扭頭,看見桑桑從沙灘上跑過來,懷裡抱著那隻大貝殼,一頭撞進他懷裡,氣喘吁吁地舉起手裡的東西:“珍珠……我撿到珍珠了……送給你。”
程之佑伸出手。
兩枚花朵形狀的珍珠攤開在桑桑的掌心裡,在暖光中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程之佑的目光顫了顫,心臟快速跳動了兩下,撿到最漂亮的東西,第一時間是送給他嗎?
“謝謝寶寶,太漂亮了。我晚上找個繩子,鑽個孔,掛在脖子上,天天戴著。”
他把珍珠小心翼翼地放進兜裡,低頭親了一下桑桑的嘴唇,給足了情緒價值。
江桑眯起眼笑起來,傻傻的,在他懷裡蹭了蹭男人的下頜:“你,你喜歡就好……”
程予謙沒眼看,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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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七點,江桑化身味廚神,烤了許多夜宵。他邊做邊吃,旁人卻等得著急。
作者有話說:
程之佑:桑桑做飯,我什麼時候能吃上
桑桑:快啦快啦
(再吃一個)炒炒炒(嘗兩個)翻炒中(吃三個)戳戳肉質(嘗四個)
一盤子盛起來:0個。
程之佑:
第99章 變小黃屍
他做了一鍋鹽焗海螺和蟶子, 火候剛剛好,殼裂開的縫隙裡滲出鮮甜的汁水,散發出香味。
因為太香了, 他邊炒邊吃, 嘴巴鼓鼓囊囊, 腮幫子撐得像只小倉鼠。
旁邊的程之佑伸長脖子催促著問:“小胖屍,我什麼時候能吃到夜宵?”
“快啦,快啦……”江桑又從鍋裡拿了一個吸到嘴裡, 燙得直哈氣, 卻捨不得吐出來。
好美味,因為是喪屍體質, 半熟就吃了,也沒拉肚子。
等了一個小時, 程之佑終於吃到了。味道很鮮美,今天撿了好幾桶蟶子, 桑桑全給做成了鹽焗味的,因為海邊鹽多, 取之不盡。
“好吃嗎?”江桑眼巴巴地望著他。
程之佑吃了兩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點評道:“嗯,就是廚師出菜太慢了。”
“哼!”江桑打了他一下,力道不輕不重。
兩人吃飽之後, 桑桑還不忘給爸媽送過去一份。
江桑發現,這批求生者和他一樣, 逃難的時候竟然把鍋碗瓢盆、棉被衣服都搬空了。
島上有很多碗, 各式各樣的,他挑了個最大的盆, 裝得滿滿當當,堆得像座小山,想和父母一起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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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
桑桑剛走到木屋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一聲低沉的悶哼,像是什麼東西被強行壓住。
他心裡一緊,以為是父親喪屍意識失控了,急忙衝進去:“媽媽我來救你了!”
江敬山勐地坐起來,皮帶扣磕在木板上哐當一響。
桑芸急忙鑽進被子裡,兩個人手忙腳亂地穿衣服。在島上的生活肯定不比城市,至少,門是沒法反鎖的。
“嗯?”江桑端著大盆,好奇地睜大眼,白瞳裡滿是不諳世事的天真。
江敬山撿起地上的皮帶,臉色陰沉得彷彿下一秒就要下雨。他啞聲道:“你過來。”
他今天非得好好收拾這臭小子不可。以前很有禮貌,進屋都會敲門,現在長大了,反而性子不穩,總是怎怎唿唿地闖進來。
江桑抱著食物往後退了兩步。這是要打他嗎?
不過,爸爸從小到大都沒打過他。
小喪屍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走了過去,腳步磨磨蹭蹭的。
江敬山看著他捧著一碗吃的送過來,站在面前乖乖的樣子,那雙白瞳失去以前的黝黑色,又呆又萌的兒子,長得還像老婆,哪裡捨得打?
“桑桑啊。”他放下皮帶,改用言語教育,“你以前是很有禮貌的,現在怎麼回事?爸爸小時候是不是教過你,進大人的房間要提前敲門?”
江桑點了點頭,委屈地抿了抿嘴:“嗯……我,我聽到了叫聲,以為,以為您變成喪屍了……”
江敬山的身體正在和病毒抗衡。他雖然有一些喪屍症狀,但完全可以控制行為和意識,就算變成完完全全的喪屍,也不會咬老婆,只會把自己關進房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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