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妻子，為什麼不去想辦法爭取一下？”姜谷陽問道。

  幹祖看著姜谷陽，突然抬起頭問道：“你說……一個已經殘缺到快要消散的靈魂在歸於完整之後，還是原來的那道靈魂嗎？”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要看這道靈魂裡蘊含的原主人的意志是不是還在，就像之前那些巫們留下的最後力量，那些精神力量中蘊含的屬於他們守護世界，開創世界的意志。”姜谷陽對於自己的答案比較認可：“只要殘缺的靈魂中意志還存在，哪怕歸於完整，也還是原來的那道靈魂，只不過多多少少會受到那些用來補充力量缺失的精神力量的影響。”

  “大母神已經消失了，我親眼看著她回到這裡，然後靈魂開始崩潰，知道那個時候我們兩個人才明白，離的出現不過是陰謀中的一個小插曲，我們的結果早就在人家的意料當中。只不過這個世界充滿了意外的驚喜，為了阻止你的降生，在離的干擾下，九州大地上無數的古族都想要嫁入姜谷家，可是最後呢，不管過程怎麼變化，結果還是你平安降生，得到了姜谷氏數千年來家族積累的福運，讓你面對著無數次的‘小意外’，都能平安度過毫無危險。你的出生，讓一切都變得不可控起來。感謝吧，你的爺爺奶奶幫你鋪好了路，你的父母也提前幫你走了不少地方，否則就憑你們那四個人的力量，怎麼會找到封印大陣，又怎麼會來到這裡？”幹祖說著說著，有些傷感：“所以我才說，很多事情的結果早已註定，只是可惜，我並不是那個能夠超脫於命運之外的人族……”

  “超脫於命運之外？你不是說未來無法更改嗎？”姜谷陽笑了：“老前輩的話有些自相矛盾啊！”

  幹祖連忙搖了搖頭：“不不不……我不能，可是你能！盤古氏大巫們在世界瀕臨毀滅的時候就開始這個計劃，我幫助他們完善了這個計劃，並且加入了我的計劃，一切的最終目的，都是讓你能夠把該死的命運結束掉！沒有任何人族喜歡在命運的線條操控下去生活，可是我們沒有擺脫命運的機會和能力，唯一能夠坐到了，就只有你了！我們幫你留下了讓你擁有強大的力量的機會，只要你能夠善加利用你的優勢，命運那該死的傢伙就不可能操控你一分一毫！”

  姜谷陽挑了挑眉：“所以你才說，我活得不夠自由，活得不夠灑脫，活得不夠本性？可是你說的什麼命運……我還是覺得我命由我不由天。不過我倒是贊同你說的，要擁有強大的力量，當然我知道你指的不僅僅是體魄的強大，更是精神層面的強大。”

  “這一次，需要你自己，做出你的選擇了，姜谷陽。”幹祖收攏雙手放在腹部，坐得筆直看著姜谷陽，語氣變得正式：“是要讓自己能夠活得更自由更灑脫更本性，還是繼續活在規則下面，謹守著自己的本心，時刻防備著人族慾望催生出來的醜惡的襲擊。你要慎重的選擇，因為你做出的決定會讓你得到最後的，真正的完整，不再是被攪在漩渦裡。煳裡煳塗的棋子。靈魂狀態的我能夠清楚的感受到你那顆不甘平凡的心，我們都是不甘人下的強者，理應得到屬於自己的力量和尊重。”

  姜谷陽看著幹祖，打神鞭上的銀白電光開始浮現：“姜谷幹，幹祖，你想要我選哪一種？選第二種，你會讓我成為你的傀儡，選第一種你就乾脆和我來一次精神力量的搏殺，勝者為王？我承認你之前說的都對，可是你唯獨沒說最關鍵的地方！舟遊兒的靈魂有一道傷痕，就在左側的鎖骨那裡，現在她的精神力量還不算強大，自己的靈魂凝聚的並不明顯，所以這道傷痕對她而言還沒有什麼影響，可是我卻看得清清楚楚，那道傷痕是一個咬痕，你要怎麼解釋呢？我勸你在解釋之前，先把你靈魂上那一抹屬於大母神的氣息給徹底的隱藏起來才行！”

  “姜谷陽，你先說說，你會怎麼選擇，之後我會給你一個解釋的。”幹祖沒有動彈，只是微微抬了抬頭，移開視線看向半空。

  姜谷陽已經站起來開始退後了，擺出一副小心謹慎的戒備架勢，回答說：“我哪一個都不選！我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不管你們是哪一方的人馬，全部計劃的根本就在於我要進入歸墟祖地，只要我救出爸爸媽媽之後立刻返回津門老宅，就沒有人能奈何的了我！”

  “哈哈哈……太像了，太像了！沒想到我自己的血脈傳承，性格卻更多的傾向於她，哈哈哈……”幹祖笑得很開心的樣子，之後看向姜谷陽的眼神卻出現了一些溫和的變化：“其實我更想你選擇殺死我，我以為你會這麼選的，沒想到這一路走來，你的性格變化雖然並不大，卻還是出現了某些變化，至少在我看來，現在的你可能真的會完成盤古氏大巫們的計劃，做到真正的結束一切。”

  “結束一切？我一開始認為將不死藥的傳說徹底消滅就能結束一切，現在看嘛，未必！”姜谷陽看著幹祖的反應，有些不明白現在自己面臨的狀況了：“你到底想怎麼樣？！”

  “想要真正的結束一切，就要先找到歸墟祖地，把你懷裡的建木樹種種到它應該出現的位置，然後你才會親眼見到那扇大門。只要你能把那個人附著在大門上的靈魂印記徹底抹掉，一切才算是能夠結束。”幹祖也站了起來，桌椅同時消失。

  “才算是？”姜谷陽現在對於交流中的用詞很敏感，立刻就發現了幹祖話中的小漏洞。

  幹祖笑著點了點頭：“抹掉那道靈魂印記，另一個世界的人族就再也沒有過來的可能，只要你能做到這點，之後再把帝休寶盒裡面那三枚不死藥按照大門上的位置放好，有了屬於三個世界核心的力量作為供給，封印就再也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到那時你就有了充足的時間去解決秘境世界帶來的問題。小傢伙兒，現在的問題有很多，你需要找好輕重緩急，按部就班的去解決才行！跟我來，我最後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最後屬於你的東西也該交給你了！”

  橫著打神鞭，姜谷陽跟著幹祖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前進，精神力量的感應下，姜谷陽發現這個空間中蘊含的氣脈力量非常濃郁，如果一隻普通的小貓小狗能夠在這裡活下來，不到兩年的時間就足以讓它擁有基本的靈智，這樣的空間簡直就像是一個不斷在吸收並壓縮氣脈力量的電池一樣，在世界上氣脈力量消耗過度的時候甚至能夠將裡面的力量一次性釋放出去，有效的緩解氣脈力量的消耗，讓世界得到力量的補充。

  “不要好奇，這個地方是專門為了延續我的生命才建造的，只不過這樣的工程最後還是無用功罷了……”幹祖走了一段路程之後，帶著姜谷陽站在了一面牆壁下，指著牆壁上的兩個洞窟說道：“真正的大母神神像和大父神神像就在這兩個洞窟裡面，不過我帶你來這裡並不是想要你看看它們或者搬走它們，因為它們對於你的世界而言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你需要的最後的東西，就在它們身上，我是為了那樣東西才帶你來的。”

  姜谷陽想了想，突然有了一種豁然開朗一般的感覺：“神性？”

  幹祖撫掌大笑：“沒錯，就是神性！現在的世界規則已經不同，神性已經沒有了產生的基礎，所以我會把這兩尊神像上蘊含的神性傳遞到你的身上，至於你未來會怎麼選擇你要走的道路，你自己決定，當然那樣的後果你也要自己擔負。”

  姜谷陽並不確定這樣做的後果，當然對於這道靈魂也還沒有真正的放心，於是問道：“為什麼要把這兩道神性給我？好像這東西是一種很難產生的珍貴物品，給我有些浪費吧？”

  幹祖站在兩個洞窟前，雙手向前平伸的一瞬間，姜谷陽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徹底定身了一樣，除了眼珠能轉之外，全身再也沒有能動的地方，只能看著幹祖站在洞窟前，開始了動作。

  “神性這種東西，說白了就是被人族的信仰催生出來的一種看不見摸不著，卻又能讓你在世界規則下獲得最大利益的東西。只要你身上有了這兩道神性，那麼九州世界的規則以及秘境世界的規則都會對你的出現不再排斥，這樣的好處顯而易見，會讓你在秘境世界的行動中不會再去考慮需要什麼外力的幫助，也不會再有沒腦子的野獸找你的麻煩！”幹祖雙手轉了轉，狠狠地向前一握，姜谷陽就看到有兩條細如絲線的金芒來到了幹祖的手上。

  “無啟之眼，說白了也不過是神性的某種具象化的表現，之前的你空有神性的表現卻沒有神性的力量，這一次我會把最後的力量交給你，讓你達到一個真正的完整，成為一個真正的巫！”幹祖雙手掌心相對，兩道金芒在空中交匯到一起之後，很快就化作了一個無啟之眼的圖案，不過這個圖案並沒有瞳孔。

  雙手印在姜谷陽的額頭上，幹祖身影不斷扭曲，模煳中說道：“神性歸位，姜谷陽，欠你的還給你，之後的路是毀滅還是新生……”

  聲音並沒有說完，幹祖的人影就徹底消失了，只留下姜谷陽緊閉雙眼，額頭上的無啟之眼金光四射，最後原來越小，落在了眉心位置，然後慢慢隱沒與皮膚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