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和宋江鬥法
“那當然!”
潘雪兒淡笑著,點了點頭。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
“況且,此番回來的,可是咱們自家少爺。”
“如果不好好招待,豈不是太有失地主之誼了?”
“這……”
呂伯聞言,不由得撓了撓頭道:“可是,少爺此番回來,擺明了是要和您爭奪家產啊!”
“他想爭是他的事,但面子上,總不能鬧得太難看。”
潘雪兒淡淡道:“就按我說的辦吧!”
“是!”
呂伯雖然不知道潘雪兒的心中,是怎麼想的,但也只得找辦。
親自上街買菜買肉,命令庖廚們大擺筵席。
潘雪兒還拿出一罈醉玉露美酒,佈置了一桌豐盛的酒宴。
與此同時。
兩名男子騎著馬,來到清河縣。
其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紀,身穿衙役服飾。
身材矮小瘦削,長相頗為輕浮。
雖然穿著打扮,較為平平無奇。
但是眼神之中,卻透著那種紈絝子弟目空一切的狂傲。
他便是張大戶的獨苗兒子,張疆。
而張疆身邊的人,穿著件較為富貴的綢緞袍子,頭上還戴著頂官帽。
卻生得黑矮肥胖,要多挫有多挫。
長相雖然不算醜陋,但嘴臉間,透著一股猥瑣的氣息。
即便穿著顯赫,卻也只給人一種沐猴而冠的感覺。
當然,雖然長相較為不盡人意。
但是整個清河縣,乃至整個大宋,都無人敢嘲笑他。
因為,他便是大名鼎鼎的鄆城唿保義。
孝義黑三郎,宋江宋公明!
“公明哥哥,兄弟我,有些緊張。”
張疆嘀咕道:“一晃,我都已經三年沒回清河縣了。”
“這些日子裡,我天天只顧著跟公明哥哥和兄弟們飲酒。”
“爹孃寄來的信,一封都沒有回過。”
“如今,他們遭了橫禍,我連最後一面,都、都沒見到。”
“也不知道爹孃在天之靈,會不會怪我……”
宋江擺了擺手,笑呵呵道:“張疆兄弟,你多慮了。”
“令尊令堂對你那般寵愛,豈會埋怨於你?”
“可是……”
張疆擔憂道:“我聽說爹孃死後,張家並沒有散夥。”
“而是被我娘生前的丫鬟,一個姓潘的女人,給接管。”
“那個丫頭,手段不凡,連跟了我家三十多年的呂伯和許爺,都服從她。”
“我擔心,她會霸佔著張家的家業,不還給我。”
宋江聞言,冷笑一聲:“呵!豈有這等道理?”
“子承父業,乃是天經地義之事。”
“豈能輪得到她一個下人,還是個小女子來管事?”
“不論到了何時,主就是主,僕就是僕!”
“僕人霸佔著主家的家產不放,難不成沒有王法了?”
見張疆仍然憂心忡忡。
宋江直接毫不猶豫的誇下海口。
“兄弟,有哥哥在,你就放心吧!”
“哥哥只消三言兩語,必然讓那小丫頭,乖乖將家產,交還於你。”
“如果她生得比較俊俏,就許配給兄弟你,做個填房丫頭,也未嘗不可嘛?”
“哈哈哈哈!公明哥哥取笑小弟了……”
二人有說有笑,一路返回張府。
聞著府中飄出的飯菜香味,二人頓時心生疑惑。
“這小丫頭知道我們要來,非但不如臨大敵,還設宴相迎?”
宋江不由得喃喃道:“手段不簡單啊!”
他們剛一敲門,迎兒便立刻開門迎接。
“喲!少爺回來了!”
“這位便是鄆城縣的宋押司吧?”
“來!來!來!快請進!”
迎兒無比熱情,將二人迎進家門。
一路上,碰上了許多下人。
管帳的許爺,趕車的車伕頭,養馬的吳老二。
誰見了他們兩個,都是畢恭畢敬的低頭頷首。
“少爺好!”
“宋押司好!”
這熱情的態度,將二人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原本來時路上,宋江和張疆商量好。
回府後,便擺出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直接以霸道的態度,強行將張家的產業,給要回去。
結果,卻被潘雪兒精心準備的招待,給完全化解。
正所謂,張手不打笑臉人。
更何況,人家一個個都畢恭畢敬,見面就是“少爺”和“宋押司”。
任憑宋江見過的世面再多。
此時,也多少有些被整不會了。
“公明哥哥,這是什麼情況?”
張疆低聲問道:“怎麼我有些看不明白?”
宋江也是搖了搖頭道:“愚兄也看不大明白。”
“那……咱們該怎麼辦?”
“張疆兄弟,稍安勿躁。”
宋江眯著眼睛,沉聲道:“且看那小丫頭,在擺什麼陣仗。”
當即,二人來到院子最裡面。
一桌豐盛的酒宴,已經擺好。
潘雪兒大大方方坐在中間的主座,身邊站著兩名丫鬟。
一舉一動,都頗有主家的風範。
見二人到來,她立刻起身相迎,笑容可掬。
“少爺,歡迎回家!”
“這一位,便是鄆城縣的宋押司吧?”
“小女潘雪兒,這廂有禮了。”
潘雪兒的行為,明明囂張無禮至極。
偏偏她的態度,還謙恭得不能再謙恭。
宋江臉色微微一沉,心中有些猶豫。
但是,兩名丫鬟來到他們面前,給他們將酒倒上。
二人無奈,也只得先落座再說。
整場酒宴的氣氛,都顯得有些詭異。
交談的話題,始終在潘雪兒的掌握中。
要麼詢問張疆這些年在鄆城縣,過的怎麼樣。
要麼是感謝宋江,這些年來,對少爺的照顧。
非但閉口不提張家家產的事。
還始終是一副主家的口吻,說話客客氣氣,語氣中,卻盡顯霸道。
十幾杯酒下肚,自己想說的話,都半個字都沒說出來。
宋江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心中暗暗打鼓。
這小丫頭,怎麼人情世故如此厲害?
難道說,是自己的江湖閱歷太淺了?
平日裡每次請人喝酒,都能辦成想辦的事情。
今天,卻連一個小姑娘,都無法拿捏。
當然,宋江並不知道。
潘雪兒勸酒和談事的話術,都是和趙老闆學的。
趙老闆何許人也?
上市集團董事長,身價高達數十億。
他平日裡打交道的,都是一些何等精明的老狐狸。
哪一個,都是精通陰謀詭計,根本不輸給宋江。
憑宋江的心計,算計一下李逵還行。
想要與潘雪兒鬥法。
那純粹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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