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皇帝還有點兒自知之明
潘雪兒正坐在楊志的住處,悠閒地喝著茶。
突然,楊志“砰”的一聲,推門而入。
“喲!楊制使!”
潘雪兒挑了挑眉,淡笑道:“莫非,你來取小女的性命嗎?”
“不!金蓮姑娘,是灑家錯怪你了!”
楊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著頭,窘迫道:“姑娘先前用蒙汗藥麻翻灑家,不是在坑灑家,而是在救灑家。”
“這天大的恩情,灑家無論如何,都難以報答!”
說著,楊志直接“撲通”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與此同時,潘雪兒的耳邊,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上品武將楊志,親密度提升五十。】
恰逢此時,楊輝聽到動靜,也從門外,探進頭來。
見自己的兄長,竟然跪在潘雪兒面前,頓時,無比震驚。
“兄長,你……你這是怎麼了?”
“輝兒,你來得正好!”
楊志激動道:“快和兄長一起跪下,拜謝金蓮姑娘!”
“啥?”
楊輝聞言,不由得滿臉懵逼。
剛剛兄長不是還想砍了潘金蓮。
怎麼轉眼,便又給她跪下了?
楊輝雖是不解,但在楊志的催促下,還是乖乖跪在楊志的身邊。
楊志滿臉激動,聲情並茂道:“金蓮姑娘,不僅救了我弟弟,還救了灑家。”
“俺們楊家,欠你的!”
“楊制使,趕快起來。”
潘雪兒急忙將二人攙扶起來,笑道:“這些事情,都是小女應做之事。”
“若是明知楊制使要倒黴,卻不管不顧,作壁上觀,那小女良心何安?”
“哈哈哈……金蓮姑娘,真豪傑也!”
楊志忍不住重重的拍了拍潘雪兒的肩膀。
但隨即想到男女授受不親,便又悻悻的將手,縮了回去。
隨後,楊志撓了撓頭,尷尬笑道:“金蓮姑娘,請和我走一趟吧!”
“吳巡撫使和李知縣,等著要見你嘞!”
潘雪兒聞言,心裡一動。
看來,這楊志果真是條好漢,這麼大的功勞擺在面前,都沒有偷偷獨佔。
當即,她也沒有推辭,樂呵呵道:“好!楊制使請!”
二人離開住處,來到了太湖縣衙。
一進縣衙,便見吳海江和李貫正站著迎接,滿臉熱情笑容。
“哈哈哈……這位便是金蓮姑娘?沒想到竟如此年輕!”
吳海江拱手抱拳,笑呵呵道:“鄙人兩浙巡撫使吳海江,在此多謝你了!”
“巡撫使大人客氣。”
潘雪兒淡笑道:“民女只是做了點應做之事而已。”
“哪裡!金蓮姑娘太謙虛了!”
李貫也笑著說道:“那日你來見我時,就謙稱自己只是楊制使的表姐。”
“現如今,聖上龍心大悅,正要降下天恩,你還何必謙辭?”
“來!來!來!喝酒!”
二人熱情地邀請下,潘雪兒盛情難卻,坐在正中間的主座上。
隨著她略施話術,將李貫和吳海江兩人,都灌得迷迷瞪瞪。
兩人各種各樣的讚美之詞,也是毫不吝嗇用在了潘金蓮的身上。
潘雪兒和二人客氣寒暄,心中則忍不住暗暗思忖。
當初趙老闆提供的建議,實在是太寶貴了。
學會了勸酒的話術,簡直比學會一門B級武學,還要管用。
魯達、燕順、王英、鄭天壽,再加上楊志……
潘雪兒有預感,往後自己或許還會很頻繁地和梁山好漢們打交道。
對於這一山的酒蒙子而言,自己的勸酒之法,便是最大的法寶。
“金蓮姑娘啊!本官有一事相求!”
吳海江醉得舌頭都有些大,滿臉認真道:“得知十幾塊花石綱遭遇狂風暴雨,沉入江中,聖上為此深感惆悵。”
“他認為是自己窮奢極欲,激起天怒,所以上蒼才降下這等懲戒。”
“為此,聖上每日茶飯不思,眼看著都快要病倒了。”
潘雪兒心中暗暗冷笑,這皇帝還有點兒自知之明。
若不是他宋徽宗趙佶,每天不理朝政,只顧著吟詩作畫玩石頭。
又怎會讓金人抓住機會,飛速發展實力,取代大宋,成為天下最強的霸主?
以至於後來靖康之恥,他自己身陷敵營,到死都沒能再回家。
都不過是因果迴圈,天理報應罷了!
當然,對宋徽宗的這些觀點,潘雪兒只能是在心中,暗暗吐槽而已。
表面上,潘雪兒自然沒露出半分,笑著問道:“那……不知我能做些什麼呢?”
“姑娘能掐會算,未卜先知,堪稱神人!”
吳海江笑道,:所以,本官想請金蓮姑娘再算一次。”
“算算什麼時候,這江上才能風平浪靜,再讓楊制使押運花石綱啟程,了卻了聖上的心病。”
“原來如此!”
潘雪兒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朗聲道:“為聖上分憂,民女義不容辭!”
“吳巡撫使放心,我現在就算!”
說著,她便閉上眼睛,舉起雙手,裝模作樣地掐著指頭。
吳海江等人看得一愣一愣,想要看出什麼端倪,卻根本不懂得其中奧秘。
其實吧!潘雪兒也不懂!
她哪懂得什麼算命啊?
只不過是模仿那些江湖神棍、流氓無賴罷了。
事實上,潘雪兒心裡面清楚。
長江作為華夏的分界線,常年風平浪靜,天晴日朗。
楊志這個倒黴蛋,算是趕上了百年一遇的大風。
只要岔開那幾天,其它什麼時候送,都不會出意外。
但心中有數,潘雪兒還是裝模作樣的算了半天。
良久,潘雪兒才睜開眼睛,面露難色道:“難啊!”
“這場風浪,來勢洶洶,前所未有!”
“直到現在,長江中游,都是一片驚濤駭浪。”
“這……”
李貫和吳海江聞言,頓時滿臉苦澀道:“那該怎麼辦?”
“聖上那邊,還等著這塊花石綱呢!”
“二位大人,無需心急!”
潘雪兒淡笑道:這樣吧!”
“今天,這花石綱,肯定是運不成的。”
“從明日起,在下每天都來縣衙算上一次。”
“何時算到長江風平浪靜,再讓楊制使,出發不遲。”
“好!好!好!我看這樣甚為穩妥!”
李貫立刻點了點頭,對吳海江說道:“吳巡撫使,現如今,其它花石綱都沉進了江底。”
“聖上的全部指望,可就都在這塊花石綱上。”
“務必以穩妥為重,決不能出任何差錯!”
“不錯!應該穩妥!”
吳海江聞言,點了點頭,感激道:“如此,就多謝金蓮姑娘了!”
“對了!有一件禮物相贈,還請姑娘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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