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達成和議
此話一出,外面的雷聲,瞬間變得更加響亮。
一時間,狂風滾滾,震天動地。
烏雲出現之後,就降下了傾盆暴雨,使得周圍原本平靜的河面,竟如大海一般,掀起了驚濤駭浪。
忽然間,伴隨著“轟隆”一聲,一道凌厲的雷霆,從天而降,使得原本昏昏沉沉的天空,瞬間變成刺眼的白晝。
張清的瞳孔,驟然一縮,額頭上面,冒出絲絲細密的冷汗。
因為他清楚地看到,這道雷霆所指,正是他駐軍的方向。
雖然存在著些許細微的偏差,不會擊中自己紮下的軍營。
但是,這明顯是龍王爺在警告他。
只要人家龍王爺想,隨時可以一道天雷,將他的軍營和士兵,統統噼作齏粉。
一時之間,龍王廟內的所有人,都陷入緘默的寂靜。
龔旺、丁得孫二人,額頭上,也冒出了絲絲細密的冷汗。
饒是他們兩個,平日裡並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事。
但此時此刻,也不由徹底對龍王爺誠服敬畏,不敢有絲毫冒犯之心。
良久,潘雪兒上前一步,率先開口道:“回龍王爺,我水泊梁山本不願殺伐,只因官兵來犯,為圖自保,不得不出兵相抗。”
“如今龍王爺顯靈顯威,小女方知罪孽深重,錯無可恕。”
“小女願接受和議,讓石碣村百姓,重獲安寧與和平!”
“好!”
龍王爺聞言,滿意的笑著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欣賞的光芒。
“還是梁山泊的金蓮姑娘,宅心仁厚,憐憫蒼生。”
“張清將軍,現人家金蓮姑娘已經表示,願意接受和議。”
“你,也表個態吧!”
張清聞言,神情複雜,心中陷入深深的糾結。
良久,重重嘆了口氣,無奈道:“雖說上有命,下不得不為。”
“然上天有命,便是天子,也不得不從。”
“張清願帶兵撤出石碣村,與水泊梁山休戰和議,返回東昌府。”
“還請龍王爺開恩,寬恕我們李知府與聖上的窮兵黷武。”
“好!好!好!”
龍王爺聽到這話,這才露出欣然的笑容道:“張清將軍,果然也是心存大義之人!”
“既如此,本王就可以放心離去了。”
“你們雙方在此多飲幾杯,好生暢聊一番。”
“往後,不妨就做個至交朋友,再也不要兵戎相見了。”
話音落罷,龍王爺眼中的金光,便消散殆盡。
窗外的雷聲和狂風,也倏然平息下來。
天空中的烏雲,緩緩消散,重新恢復了萬里無雲的晴朗。
直至龍王爺的威嚴完全散去,張清、龔旺和丁得孫三人,都始終目瞪口呆,久久無法回過神。
“張清兄弟,多謝你接受龍王爺的和議。”
阮小二欣然道:“我代表石碣村百姓,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小二哥,是我該謝你才對。”
張清臉色複雜,一臉苦笑道:“若不是小二哥,特意將我請到這裡來。”
“恐怕我張清,就要觸犯上天之怒,遭到龍王爺的雷霆天譴了。”
“哈哈哈……張清兄弟,不管怎麼說,咱們終歸是皆大歡喜的。”
阮小七也是笑呵呵道:“既然這仗不打了,咱們便喝酒吧!”
“對!來!來!來!倒酒!”
唿延灼、林沖等人,急忙落座倒酒,且早就備好了張清等人的酒盅碗筷。
張清思忖片刻,乾笑著搖了搖頭,走上前,再次坐在潘雪兒的對面。
其實,他和梁山好漢之間,本來沒有仇怨。
而且還,對梁山上許多頭領,譬如今日在場的豹子頭林沖、雙鞭唿延灼等人,都神往已久。
只是,自己代表朝廷,奉命前來剿匪,所以不得不在戰場上以命相博。
現如今,他已經接受了龍王爺的調停,決定與梁山泊罷兵和議。
既然這仗不用再打了,他便不再是朝廷的軍官,而單純只是沒羽箭張清。
與自己欽佩之人,飲上幾杯酒,又有何妨?
“唿延將軍,前番在戰場之上,小弟多有冒犯。”
張清端起酒碗,一臉歉意的笑道:“今日,兄弟敬你一碗,權作賠罪了。”
“呵呵呵……張清兄弟,你的飛石,我梁山弟兄們可都切實地領教了。”
唿延灼笑呵呵的與張清碰了碰碗,隨即,一飲而盡。
“你等著,早晚有一天,我一定會找到你飛石的破解之法,然後再找你切磋一場!”
“好!小弟翹首以盼!”
原本,龔旺、丁得孫等人,還有些不自在。
畢竟,他們可是朝廷的軍官,卻與土匪坐在一起喝酒。
而且,還是幾天前,他們都還在戰場上兩軍對壘、相互廝殺的。
現在怎麼喝,怎麼覺得不痛快。
但是,有阮氏三雄在中間相互拉近關係,尤其是阮小七這個活寶在活躍氣氛。
沒過一會兒,他們便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與林沖、唿延灼等人頻頻碰杯。
一眾好漢,就在這龍王廟中,喝著烈酒,吃著臘肉,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與此同時,梁山之上。
樊瑞累得臉色蒼白,滿頭大汗,坐在地上,連連喘著粗氣。
一旁的項充、李袞二人,都已經精疲力盡的暈倒過去,被嘍囉們用擔架抬走。
“軍……軍師……”
樊瑞氣喘吁吁道:“你只說讓我扮作龍王爺演戲,沒說讓我真的運功做法啊?”
“你可知那一道驚天動地的雷霆,耗費了我多少法力?”
“呵呵呵……知道!知道!”
吳用站在一旁,用羽扇為樊瑞扇著風,笑呵呵道:“我也沒想到,那張清竟如此年輕氣盛,根本不畏鬼神。”
“若是不使出點兒真本事來,難以讓他信服啊!”
“樊道長,辛苦你了。”
“只要為山寨出力,辛苦些倒是不算什麼。”
樊瑞聞言,定了定神,苦著臉道:“不過……咱們做了這麼多,也僅僅只是讓官兵退軍。”
“金蓮姐先前不是說,要收服那沒羽箭張清,為我們山寨所用嗎?”
“樊道長,放心吧!”
吳用搖著鵝毛扇,一臉自信的笑道:“方才,已經有弟兄回來報信了。”
“李俊、張橫、張順、童威、童勐五位兄弟的戲,演得也很是到位。”
“張清在決定撤兵的那一刻,便已經沒有了退路。
“他能撤退的地方,只有一個。”
“那便是,咱們水泊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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