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攻打綿山
卞祥看得有些睏倦,將書放下,正準備歇息片刻。
突然,副將樊玉明從外面跑進來,一臉愁容的大喊道:“丞相,出事了!”
“怎麼?”
卞祥聞言,內心不由得“咯噔”一聲,皺眉問道。
“今日晚間,盧俊義率領梁山賊寇,攻打晉寧城。”
樊玉明隨後匯報道:“豹子頭林沖用調虎離山之計,把大將孫安,及最精銳的一千騎兵騙出了城。”
“梁山賊寇黃信、孫立,趁機率眾攻城,僅僅一個時辰,即攻破城門。”
“屠龍手孫安投降,三大王田彪被生擒,晉寧城現在,已經被盧俊義駐紮接管”
聽聞此話,卞祥的瞳孔不由得驟縮,面色變得無比凝重。
“盧俊義號稱河北玉麒麟,槍棒天下無對,武功蓋世無雙!”
“而梁山之上,也是兵馬眾多,將星如雲,近一年來,勢力暴漲,兵強馬壯。”
“這兩撥人聯起手來,絕非我們晉國所能應付。”
“但是,同為被朝廷所不容的叛賊,梁山為何要大老遠從山東跑來河北,就為了剿滅我等?”
卞祥狐疑之際,樊玉明弱弱的說道:“丞相,梁山的人之所以來攻打我們晉國,恐怕與大王有關。”
“我聽說半年前,梁山首領潘金蓮,給大王送來一封信,與大王商議合作事宜。”
“結果,大王卻直接將信撕毀,殺了信使,並將信使的人頭,給那潘金蓮送去示威。”
“任憑哪一位雄主,都不可能忍受得了這般羞辱,何況是那兇威赫赫的潘金蓮?”
“唉……”
卞祥聞言,忍不住重重的嘆了口氣,道:“大王真是煳塗!”
“我等起義建國,要與大宋朝廷相抗,是何等不易之事!”
“尤其我們晉國的領土,夾在大遼與大宋之間。”
“要想圖存和發揚壯大,就必須儘可能地籠絡一切勢力。”
“那潘金蓮主動派人示好,大王卻如此不給面子。”
“走這麼一步昏招,將周圍的勢力全部都得罪一遍,這豈不是將我們晉國推向絕路麼?”
二人沉默了一陣,樊玉明隨後語氣又弱道:“丞相,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還能如何?”
卞祥聞言,嘆息了一聲道:“當一日和尚,便撞一日的鐘!”
“大王雖然昏庸煳塗,但畢竟對我有知遇之恩,封我以右丞相的要職。”
“為報大王之恩,我自然要守好綿山,決不能讓梁山軍斷了各方重鎮的糧道。”
“傳令,加強城中巡邏,增設三班崗哨,嚴查一切可疑人等,切莫讓梁山的探子,混入城中!”
“是!”
樊玉明聞言,點了點頭,剛要前去傳令,突然又想到什麼,說道:“對了!丞相。”
“城外來了一夥敗兵,大約八百多人,稱是從晉寧城逃出來,想要投奔我們綿山。”
“不知咱們,是否開城門接納?”
卞祥聞言,略一思忖,沉聲回道:“眼下我們正是用人之際,能多添八百兵馬,自然是好事。”
“不過,你要親自前去盯著,嚴加審問每一個人,且不能讓梁山的人,混入其中。”
“明白!”
樊玉明轉身離去,卞祥臥在榻上,不多時,便睡下了。
然而,卞祥僅僅只睡了兩個時辰,便被嘈雜的喊聲吵醒。
“丞相,不好了!”
一名侍衛從外面衝進來,惶恐道:“梁山一千多重甲步兵,趁著夜色掩護,前來攻打城門。”
“樊將軍正在帶人抵抗,但根本無法阻攔對方的攻勢!”
“什麼?!”
卞祥聞言,臉色一變,不由得怒聲道:“取我戰甲來!”
當即,卞祥直接披掛上陣,帶著兩名隨從,直奔城門而去。
然而,這一路走去,卻見無數守軍迎面潰逃而來,神情如見了鬼一般惶恐。
一開始,卞祥還會將人抓住,直接就地斬殺。
但隨著走近城門,逃兵越來越多,竟然連抓都抓不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
卞祥眉頭緊鎖,滿臉錯愕道:“城門還沒有被攻破,這些人為何就都做了逃兵?”
“難道隔著一座城牆,他們都不敢抵禦梁山賊寇嗎?!”
來至城門之上,周圍更是一片混亂。
“站住!都他孃的給我站住!”
“誰敢逃跑,老子便一劍噼了他!”
“弓箭手,你他孃的瞄準再放,射星星呢?!”
“混球,這麼早扔檑木滾石做什麼?給敵軍做梯子嗎?!”
……
在場大部分守軍,都在拼命的找機會逃跑。
而為數不多不想跑的,也是一個個滿臉驚恐,根本不像訓練有素的兵士,反而像是被強行逼上戰場的普通人一般。
樊玉明拖著一把劍,一邊從這邊城牆到那邊城牆,來回走著,一邊大吼大叫不停,嗓子都快要喊啞,卻還是控制不住局勢。
“都給我鎮定點!”
卞祥眯著眼睛, 沉聲大喝道:“放箭抗敵!逃跑者死!”
說著,身後的隨從們拋下十幾枚人頭,都是屬於剛剛逃跑的逃兵。
兵士們見狀,頓時一個個都噤若寒蟬,不敢再動逃跑的念頭。
卞祥隨後皺眉問道:“樊玉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何敵軍還未破城,便出現了這麼多逃兵?你這個將軍是怎麼當的?”
“丞相,這……這也不能怪我啊!”
樊玉明哭喪著臉,說道:“主要是那頭怪物,實在是太恐怖了!”
“怪物?”
卞祥聞言,不由得怔了怔,隨後朝城下定睛一看,瞬間也面露錯愕之色。
此時此刻,城下的屍體堆積如小山,其中有一大半,都是他們綿山的守兵。
顯然,是樊玉明見敵軍人少,派出士兵出城迎敵,卻全軍覆沒。
梁山的重甲步兵們,此時距離城門,還有百步之遙。
但唯獨四名頭領,已經殺到二十步以內。
正是李逵四人的殺人小隊!
此時此刻,踩著他們麾下士兵的屍體前進,沒有絲毫的遲疑。
“弟兄們,殺啊!”
李逵揮著手,震喝道:“將城門破開!把城裡面的狗崽子統統殺掉!”
“殺!”
看著李逵如此囂張跋扈,城上計程車兵們,並未憤慨,反而一個個都無比恐懼。
這離奇的一幕,自然是被卞祥看在眼裡了。
卞祥不由得眉頭緊鎖,沉聲問道:“這傢伙是何人,為何敢如此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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