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二百一十四青天來由
林知縣回到後宅。坐在書案前想到自己只想立威,卻沒想到引出這麼多事情來。
烏紗帽是如何掛在樹林中的,原來林知縣知道自己孤身幾人前來。蘇州上任沒有自己心腹的衙役布在下面許多人不服氣,所以刻意要辦一件令人刮目相看的事情來。
雖然可以把林家人抽回來安排到縣衙中便和解決這個問題,但是林長鈺又不能現在把人抽回來,因為如果他把人抽回來,張掌櫃那裡立馬就會歇菜。
林長鈺第一次為官,雖然聽師爺給他說了很多當官的技巧,但面對現實這種情況但不知道如何入手。
初來乍到,認識他的人不多,所以他經常微服私訪,希望能夠查訪到一些弊端,以便將來處理時能夠一鳴驚人。
微服私訪沒有找到弊端,反而勾起了林長鈺遊玩的興趣。
他知道城外有一處楊梅林,此時正是開花的時候。
梅花盛開之時,潔白如雪,肯定很壯觀,那日清晨便便帶上一名隨從趁清晨城門剛剛開啟的時候,出城到郊外賞花。
他出了北門以後,行不及二里就見一輛大車向城裡走,車上並沒有什麼貨物。
當時林長鈺覺得很奇怪,按理說早晨大車到城裡必定要在一些貨物去,因為城裡貨物價格要比鄉下貴一些,俗話說無利不起早,這輛大車沒有裝貨物,而趕車的人又走的匆忙。
當時他沒有來得及看到趕車人的面孔,林長鈺當時也就沒有過多在意,而是繼續前行。
一行人來到大坪村之後,看見滿園梅花盛開,香氣肆意,也覺得神清氣爽,便步入樹林,唿吸帶有花香的空氣,卻發現有一處剛剛挖掘的新土,此時沒有人在樹林裡幹活,其他地方也沒有除草挖掘的痕跡。
當時林長鈺出於好奇找了根木棍往下插去,覺得下面很軟,應該是埋了什麼東西,但自己幾個人也不便開挖,就從隨從攜帶的官服的包袱中將烏紗帽拿出掛在那棵樹上,然後回到縣衙說自己的烏紗帽不見了。
林長鈺蠻不講理的要六房書吏,三班衙役去尋找。
而派易捕頭等人前往大坪村去辦案,就是故意給他們找個機會在讓他們發現烏紗帽。
在潔白如雪的梅花叢中,有一頂黑色的烏紗帽,顯然是黑白分明,路過的人也很容易發現。
林知縣以此為由大張旗鼓的前往,意在讓眾人皆知,本官烏紗帽所在,必然有奇異,卻沒有想到挖出來的乃是屍體還有兩萬兩銀子。
此時林知縣聯想起那日史向城裡的大車,懷疑那輛大車就是從城裡運送屍體和銀兩的。
他們是在城門開放不久出城的,而且是信步而行,那輛大車又是在城門開放時就出來再次埋葬屍體,其與林長鈺在路上相遇的時間也差不多。
林知縣所以要地主及保甲長尋找殺人害命的兇犯,就是想造成聲勢,試圖打草驚蛇。
以林知縣的猜想,此時殺人兇犯肯定會心神不寧,得知樹林發現屍體之時,定會去查訪的究竟,所以他派出捕役在暗藏在樹林當中捕獲,所以所有因為好奇心去觀看埋銀現場的的人拘留了200餘人,如何查詢到真兇呢?他知道從當中挑出罪犯是十分困難的。
林知縣以為凡是犯罪者必然心虛,所以讓易捕頭索賄答應私自放行。
由於索賄的價格比較高,相對事情相對這些小事情錢出的有些心疼如果心裡無鬼,平白無故的出錢肯定是不願意,只有心懷鬼胎的人才肯出錢。一個小小的索賄手段到時候就可以讓那些心中有鬼的人自己跳出來。
剩下的那些人無論其中有沒有其他罪犯,林長鈺都不想再繼續管了。
因為在林中藏了兩萬兩銀子,這些人的勢力一定不小,所以便把審案結果告訴眾人,便放眾人離開了。
蘇州的百姓聽說如此傳奇的案件紛紛傳言林知縣是青天大老爺,居然能在短時間內破案。
頓時林青天之名傳揚在蘇州城內,可是名聲傳出去了,煩惱也就跟著來了。
這件事過去五天之後,我們林青天又接到一個令他腦袋疼的案件。
這件案件十分簡單,就是因為城中的一家人僱傭打行到他的競爭對手那裡去砸店。
而那群人在砸完競爭對手的店鋪之後,把僱傭他的人姓名的告訴了被砸店的主人。
那家店鋪的老闆又拿錢讓砸店的人又拿錢僱傭這群人,把僱傭他們的人的店又給砸了。
最後這個開始僱傭打行人的人感覺到氣不過,便一紙訴狀將僱傭的打行人告上了縣衙,要求打行賠償損失。
林長鈺看著狀紙有些哭笑不得,案情簡單,但涉及到一個勢力卻非常難以處理,這就是在蘇州城內的一門奇怪的生意叫做打行。
林長鈺這時對這個類似於黑社會的打行非常好奇,他便來到米鋪中找到林家給他派來的保鏢。
他們身上穿著輕甲外面罩著青色長袍手中拿著一根大概有三尺長的硬木棒。
他便帶著這兩個人和他的長隨向狀紙中提及的那家打行位置走了過去,他想去看看打行到底是什麼樣。
在林長鈺生活的瓊州府這導航根本沒有生存的土壤,那裡都是穿盔戴甲的武將世家。
這種打行這種機構只要一露面,恐怕就會被那些著甲的家丁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但是像蘇州,廣州這樣地方打航卻非常盛行。
林長鈺只是聽說過打行這個行業但從來沒有見識過他們到底是什麼模樣的所以心裡非常好奇。
林長鈺帶著隨從和保鏢來到了那家打行的門面面前。
這家打行只是一個普通的四合院,雪白的牆壁,漆黑的大門,門口人來人往,看著生意還很興隆。但是門口沒有任何特殊的地方看著彷彿是一個很平常的人家的院落。
打行的門口並沒有人阻止人們進去或者出來,林長鈺帶著隨從走進去。
和林長鈺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只見院裡有幾排座椅,進來的人都坐在那裡等待著夥計叫他們進屋裡。
林長鈺他站在院裡向屋裡眺望一下,只見屋裡有張桌子,身後坐著一個像帳房先生的。
這個帳房先生模樣的人有50歲左右。他坐在一張書桌後面。他的右手旁邊放著一個水菸袋,他抽了兩口煙,然後跟面前的顧客在商量。
林長鈺好奇的站在門口看著裡面的人看了他兩眼,也沒有表示要趕走他的意思。
他面前站著一個身穿松江部松江下部的身材圓潤的一個男人,他好像對帳房先生的提議非常滿意從身上掏出銀兩放在桌子上然後從林長鈺的身邊走了過去。
等到那人走遠之後那個帳房先生派人從後堂叫出了一組人,然後對他們說道:“你們這一隊,青石街開綢緞莊的張三郎,五十兩銀子的拳腳。”
“好咧!”這隊人聽了之後就想走,隨即就被那位帳房先生給喊了回來。
“沒說完呢!毛毛躁躁的,我就不明白東家怎麼這麼看重你。”帳房先生嘟囔了幾句繼續說道。
“打完人之後告訴那位張三郎,”
只見那個老帳房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茶杯,向這組人的首領說道:“你跟他說,是他隔壁的那個胖子想要吞併他家的房產,所以花一百兩銀子僱了你們打人。現在你們打完了已經是銀貨兩清。”
那個大人的首領接著說道:“他要是想解氣的話,只要當場拿銀子,你們還可以直接到隔壁原價打回去。”
老帳房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又對他們叮囑道:“那個張三郎是開綢緞莊的,家裡不差那倆錢兒,他知到事情原委後一定會掏錢讓你們去打那個死胖子。”
“他掏了銀子之後你們直接去打那個胖子,打完後告訴那個胖子無論張三郎掏了多少。
你們一定說張三郎掏了二百兩銀子,讓你們伺候他一頓,明白了沒?”
“明白了!”
這時那個隊長笑嘻嘻地說道:”如果說胖子再讓我打回去然後我再到隔壁跟那個綢緞莊張三郎說,胖子把價錢漲到了四百兩,是不是這樣?”
“沒錯,從對你最近有開竅了,像這樣這人不敲詐他們敲詐誰!”
那個帳房先生讚許地看了那位頭目一眼,隨後向他說道:“那個胖子一心逼走張三郎,估計不是相中人家媳婦或女兒,就是想低價買進人家的房產。
那個死胖子看著身體比較壯實但是身體比較虛打他的時候注意一下力氣。要真把人打壞了,你可要坐牢的。”
“這件事兒到最後估計要弄大,你們帶個牌子,要是他們倆打來打去的,有人發現不對,到衙門裡告官,你們就把牌子放下頂罪,拿著錢回來就行。”
“明白了!”只見那個渾身紋滿帶魚的頭目答應下來,然後大聲朝著他來的那個院子喊了一句:“來個牌子嘿!”
林長鈺在旁邊看得稀奇,心裡充滿了疑惑,這個牌子有這麼大威力,能抗下鬥毆的事情。還能讓衙門輕易放過,他心裡對這個牌子非常好奇。
他可是沒成想那邊的院門一開,卻走出了一個面黃肌瘦,彎腰駝背的漢子,這傢伙臉上愁眉苦臉的,也不知道多少天沒吃飯了。
他的身體非常虛弱,林長鈺也懷疑旁邊人推他一下,他就會倒到地上倒地不起,這樣看起來這人沒有什麼可怕的,怎麼會能夠幫助打行擋住衙門的問責。
來人一進來就見那帳房先生對他說道:“老規矩,只要你把事情扛下來進了縣牢裡有人給你送飯,一個月一兩銀子,估計這回得三個月起。”
“多謝貴爺!”
沒想到這漢子一聽,臉上頓時露出了喜色!連連像給他派活兒的師爺道謝。
林長鈺這時明白過來了,幸虧自己沒有接這個狀紙,否則一定會是這樣的一個牌子到縣衙去應狀。就是自己把他關起來又能怎麼樣?傷不了打行一絲毫毛,他們的打手還是毫無肆無忌憚的毆打他人。
林長鈺看到這裡已經明白是怎麼回事,然後便帶著三名隨從回到了縣衙。
他回到衙門後,林長鈺打發走兩名保鏢,然後把易捕頭叫過來。
他告訴易捕頭讓告訴他讓那個告狀的商人出五十兩銀子給養濟院,否則自己便誣告的罪名,抓了他打板子。
然後又讓易捕頭通知那個打人的打行派出20個人在街上掃一個月的街,如果他們要不執行的話,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
易捕頭滿臉奇怪的神色去執行縣令的命令,之後的30天就有20個穿著打行服裝的壯漢在街上清掃垃圾。
其實林長鈺這個主意是抄襲林夕的,想當初林夕他們幾個燒高香炸了廟以後,當時給那個幾個人的處罰是關祠堂,抽鞭子。
但林夕阻止了當時處理此事的林長鈺對他說:“你把他們打一頓,關一頓,這幫小子只會把這些當成炫耀的資本,要想讓他們吸取教訓,那就讓他們丟面子。”
當自己把處置權交給林夕之後,林夕便讓這幾個人穿上僕役的服裝在林府的門前掃了一個月的地之後,這些小子果然都老實下來了。
打行之所以能夠威風凜凜,那就是因為他們有一個面子和威風撐在那裡。所以導航這些人靠的就是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的精神才能橫行於街面之上。
所以林長鈺雖然看著輕描淡寫的處理他們,但那些背後之人卻知道這是對他們的打行威風的一種削弱,正好打在他們的七寸之上,所以那些打行的人才會老實下來。
而且林長鈺也不能太重的處理他們,因為打行這些人每個月都有一份常例交到縣衙中,他也不能過於得罪底下這般衙役和書吏們。
廣州白鵝潭的岸邊停著一艘畫舫,林長波帶著林玉恆每人帶著兩名家丁來到畫舫前,順著跳板走上了船。
這艘畫舫有個名字叫做的寒香舫,他們兩人上來後並沒有命令開船。含香坊是類似於青樓的一種獨特的畫法,上面的只有花魁賣藝,很少有賣身的時候。
尤其畫舫上的女人穿著兩種不同的衣服,侍女穿的衣裳比較簡單,她們既不賣身也不賣藝,只是服務客人。而穿著花枝招展的花魁們才是賣藝的主力。其實含香坊是一個只為一桌客人服務的特殊的酒樓。
林長波而是讓寒香舫的班主準備好了酒宴,把寒香舫停在岸邊,等著一位客人前來。
過了一會兒,一位客人來到寒香舫邊,他上了船後,這艘寒香舫即刻起錨而去。
客人上船後便有衣著簡單的侍女捧著一個銅盆讓客人洗手,然後拿著熱手巾讓客人擦了擦手和臉,便在侍女的引領之下來到了畫舫中煎的宴席旁邊。
桌子上擺著幾樣點心果品,這時侍女走過來問剛來到的客人:“不知這位公子想喝什麼樣的茶葉?”
客人坐在凳子上看了看那名豔麗的是你說道:“你這裡都有什麼茶,算了吧,給我來一杯這裡最貴的。”
證明是你穿著綠襖白裙好像一顆小白菜一樣站在那裡亭亭玉立,侍女立刻側身行了個萬福禮,轉身出去不一會兒端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白瓷的插板兒。放在桌子上,客人端起茶碗,輕輕的撥動茶葉,淺啜了一口,讚道:“不愧是今年的頂級毛尖兒,好茶,好茶。”
在客人喝茶的時候,魯班主指揮下是女如穿花蝴蝶一般端上了八樣。四盤兒果品,還有四盤兒小吃都是河裡海里的鮮貨。
端上來放到桌子上,旁邊還有醬油,香醋和鹽末擺在客人周邊。
不用客人動手,眼睛看見哪個盤子旁邊的侍女便會把那樣東西拿過來,並把外殼剝去的海河鮮海貨在相應蘸料中沾好。
在輕手輕腳的在把食物放到吃盤中,便由兩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拖著托盤兒,拿著筷子喂到客人的嘴中,客人只要張嘴便可以吃到。
這艘畫坊的船上的絲竹樂曲聲響起,桌上杯盤交錯,美酒佳餚都是精心製備。不但味美,而且每個菜盤邊兒帶色的都如一幅畫作一樣。
姜班主親自作陪,船上姿色頂尖兒的姑娘圍坐在酒宴上。
林長波此時正面帶微笑坐在主位上,舉杯向他面前這位客人敬酒。
客人和林長波都表現的非常自然,可是林玉恆卻被兩個小姑娘弄得滿臉通紅,連忙回頭道:“你們放到桌子上,我自己夾著吃。”
酒宴上的兩人看了看林玉恆都沒有表示什麼,畢竟這是個人的習慣不林玉恆不習慣別人喂自己吃也沒有什麼。
酒桌上這四個菜三個人只是吃了幾口便撤了下去,然後由旁邊的侍女奉上香茶,三人拿過茶杯喝到口中漱了漱口,旁邊又有侍女端上銅盆,三人將水吐到銅盆當中,林玉恆險些要出醜,他剛想把茶嚥下去,看見兩人都吐出來,連忙也吐在銅盆當中。
接著侍女遞上一條熱手的三人擦擦手和嘴臉便扔在銅盆中。
緊接著又有侍女端上了八盤菜,這回端上來的是甜品,都是各種糖水。他們都裝在絲襪中,按下是一個個的竹盤子。
就是把這些水果和乾果蜜餞之類的這些東西,都是用糖水燉的,各種果品在糖在湯中沉浮,顯的紫嫣紅顯得非常好看。其中最珍貴的是蓮子燉的銀耳和糖水燉燕窩。
今晚玄公子一到畫舫船上,見這場面擺得也夠大,表露出來的姿態也夠親切,林長波端起酒杯來致歉的時候更是滿臉誠意。
不過這三個人中只有林玉恆對燕窩有些興趣,其他兩人的都是嚐嚐這一回就算過去了。
旁邊的姜班主看幾人對這些甜品菜沒有什麼意思,便揮手讓侍女們把裝甜品的竹盤子端下去。侍女如春花蝴蝶般的魚貫而下,頓時桌子上並變得乾乾淨淨。
林玉恆將手中的燕窩吃完放到桌上,看見旁邊一個是侍女託著一個銅盆,另一個侍女拖著一個熱手巾,他這次也不怯場,便先在銅盆中洗的手,然後拿手巾擦了擦。
林玉恆又接過旁邊侍女端來的茶水漱了漱口,吐在銅盆中,侍女躬身施禮然後端著東西下去了。
前菜都上完了,接著是這套宴席的主菜端上來一隻烤乳豬,一隻烤鴨,還有一條片成薄片的魚檜。其中還有一個瓦罐,一絲濃烈的香味兒從瓦罐中飄出來。不由自主的想讓人一探瓦罐中到底裝的是什麼東西。
那個客人彷彿對這個瓷罐中的東西特別在意,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寒香舫中的佛跳牆,果然做的是最正宗的,我吃了這麼多回,還是念念不忘啊。佛跳牆,神佛聞了這香味兒也得跳牆來破戒。”
旁邊的侍女先是拿刀用在烤乳豬和烤鴨上騙下來。肉食放在麵醬中,用薄面餅捲起來,放到中人的吃碟中,林宇恆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放在嘴中,一股香甜的滋味充滿口腔,他沒有想到這兩種食物居然是甜的。在他的印象中烤乳豬和烤鴨子一向來都是鹹的。
頓時坐在他上手的林長波彷彿看出了他的想法,說道:“咱們家常吃的乳豬和烤鴨是考慮到老祖宗的口味,所以都是鹹的,吃到甜的,是不是感到十分驚奇?”
既然是林家請客,玄公子也不好始終冷著臉,於是也端起酒杯來和林長波喝了一盞之後。
心思靈動的姜班主在旁邊幫著插科打混,妙語如珠。再加上身邊的姑娘彩玉殷勤勸酒,笑語殷殷地一個勁兒往他身上靠。
於是幾輪酒下來,場面上氣氛鬆緩自然,氛圍也開始漸漸的和諧起來。
而他們對面坐著的雖然應付著畫舫上姑娘的奉承,但是對桌面上的美味根本沒有碰著幾樣。
就在這時,林玉恆卻覺得香風撲面,他聞見這股味兒就覺得肚子裡饞蟲直拱,這個香風可不是女子身上的脂粉氣!
香菇火腿,魚翅鮑魚,海參花膠、雞脯鴨脯,蹄筋魚肚,林玉恆一下子聞到了好多熟悉的味道。
等他回頭一看,果然如此!有一個侍女託著一罐子佛跳牆來到桌旁。
只見這個人一身青布短衣乾淨利落,腦袋上梳了個髮髻上面插著一個青玉的簪子,打理得也是分外清爽。看她身上的打扮,十足廚娘打扮。
她臉蛋上線條柔軟,睫毛濃密,還生了一雙男人一對視就會突發眩暈的桃花眼!
她把一個瓷罐放在桌子上,然後從桌上的人施了個萬福禮。
這是玄公子說:“柳娘這個佛跳牆做的越發有滋有味了,人也越發圓潤了。”
那女子抿嘴笑了一下,便轉身離開了。
此時魚膾放到吃盤當中,那個客人才張開嘴,旁邊的侍女把魚膾放到他的嘴中,他閉上眼睛仔細的咀嚼,他拒絕著這個一會,而李玉紅看他吃的很好吃,便把一會加到地中並站著蘸料放到嘴中,開始是醬料的香味兒,你已經越來越拒絕,最後有一絲絲魚腥混合著嘴裡的醬料,最後反而吃出了絲絲甜味兒。
玄公子把口中的魚肉嚥下去之後,說道:“這條魚是死了以後才片的肉,不如活的時候片的顯得鮮,可能是廚師做的時候手重了,把魚給打死了。”
這時候旁邊站著的姜班主向前一步欠一點略顯歉意的說道:“因為今天準備的鱸魚只有這麼一條,廚師的處理的時候不小心把魚先打死了,而沒有活著取肉讓玄公子見笑。”
林玉恆聽到兩人的對話,心裡感到疑惑。魚不都是死了才吃的嗎?難道這玄公子真能吃出是從活魚身上片下來的,還是從死魚身上片來的肉?
“沒有關係,只要是人難免有失手的,我今天主要是來吃佛跳牆的,只要那道菜能讓我滿意,其他的瑕疵都可以忽略。”玄公子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這下讓姜班主十分的不好意思,她親自動手開啟了瓦罐,親手盛出了一碗佛跳牆放到了玄公子的面前,然後又盛出第二碗放在林長波的面前,第三碗放到了林玉恆的面前。
這時玄公子拿起調羹對兩人說道:“快吃,只有剛出瓦罐的第一碗是最好吃的。這碗吃完由於溫的溫度的降低,下一碗味道就不如這一碗鮮美了。”
說完也不在說話,玄先生手上的骨節並不大,條羮舀起一塊兒肉放到嘴中,閉著眼睛慢慢的在咀嚼,脖子下面喉結上下運動。
他左手抱著一碗佛跳牆,右手拿著一個大調羹,在那裡吃得歡騰暢快!
林玉恆拿起調羹學著玄公子的樣子,搖起一塊兒肉放到嘴中,剛咬下去它就感覺到一股鮮味兒,彷彿能把舌頭一塊兒吞下去,緊接著他搖起了第二塊兒。在不知不覺中晚就見底了。
這是他抬頭看向另外兩個人。其他兩個人的碗中只下去了1/3不到。
但是侍女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旁邊又遞過來一碗佛跳牆放到他的面前,林玉恆恆索性也不再考慮了,拿起調羹繼續吃了起來。
等另外兩人放下手中的湯匙。這時旁邊主持宴會的姜班主拍了拍手,便有侍女將十來盤兒菜餚擺放在桌子上,然後姜班主便帶著所有的侍女離開了這間房間。
這時林長波拿起桌子上的一個酒壺往玄公子面前的酒杯中斟滿美酒,略帶歉意的說:“家中的小輩沒有見過這樣的世面,有些孟浪了,往玄公子見諒。”
玄公子笑著說道:“無妨,無妨,雖然他是你的晚輩,但是仔細論起來他也是我的晚輩。”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玉佩,扔給了坐在對面的林玉恆。
“長輩見到晚輩要給見面禮的,我沒想到今天你會來,所以沒有準備給你的禮物,這塊玉佩是我隨身之物,你便拿著把玩吧。”
林玉恆接過那塊玉佩見到這塊玉佩是一個上好的和田羊脂玉雕琢而成的一隻兔子,連忙伸出手拒絕道:“這禮物太珍貴了,我受之有愧……,”
這時玄公子擺了擺手說道:“我是你小叔叔林長旭的大師兄。你是我正經的晚輩,不要客氣就拿著吧,將來看見你小叔叔的時候,替替我給他問聲好。”
玄公子的這句話把坐在對面的林家叔侄都說愣了,不知所措的相互看了一眼。
林家叔侄之所以在寒香舫宴請這位化名玄公子的人,就是因為新港口已經快建成了,周圍的土地的價格直線上漲。而且廣州府增建新港的計劃已經流落出來了,手裡有地的人都捂著不賣。
在廣州有勢力的人家都在購買其中的土地,林家之所以能夠有資格在港口外面購買土地。一是林長波現在已經是巡海營的參將,而原來的頂頭上司調為鎮海營的總兵。
對於有兵的武將和沒有兵的武官那地方官可是對他是兩種態度,因為林家已經是掌握有實際兵權的參將,所以才能在這新建的碼頭上得到買地的資格。
林家也買了一小塊兒,但買另外一塊的時候卻碰到了阻力,那塊地是屬於一個很大勢力的連衙門中的官員都不敢惹的勢力。
兩人正在一籌莫展的時候,有人給他們帶話說那個地的主人想跟他們面談。所以林家叔侄才花了大價錢僱了這條寒香舫來宴請地的主人。
這時玄公子從懷中掏出了兩個兩封信和幾張地契一起放在桌子上,對叔侄兩人說道:“至於那片地原來是屬於我們我師傅的道觀。師傅已經沒了,道觀的財產就有我們師兄弟幾人平分。”
“我做主把那塊地分給玄章,玄樞和玄夕了。但是你們也知道另外兩個師兄弟是不可能保得住那片地,所以只能掛名在林長旭的名下,至於如何給那師兄弟分,你讓林夕自己去做主吧!”
“另外只要你把這兩封信送到他們師兄弟三人的手上,然後那片地你們就可以拿著去過戶了。”說著這名自稱是林長旭大師兄的玄先生把那東西從桌子上推到林長波的面前。
林長波看見那兩封信被火漆密封的嚴嚴實實,上面也沒寫任何字跡。
此時玄先生說:“也吃的差不多了,事情也辦完了,我這就告辭了!”
然後玄先生站起來,抬腿便往外走走,到船邊一躍而下,畫舫的旁邊跟著一葉小舟。
他躍到船上,小船上的人便滑動雙槳向岸邊駛去。
林長波叔侄看著遠去的玄先生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這時林玉恆說:“叔,咱們怎麼辦?”
林長波笑了笑說道:“還能怎麼辦?把信給長旭送回去,明天你拿著地契去過戶,至於收入怎麼分?等收了錢以後,再說吧。”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