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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一十五竹書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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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看著天氣陰沉沉的,還以為今天會有雨,沒想到過了中午又是一個豔陽天,太陽高高的掛在了天空,溫度又升起來了。

在糧城林府的一個小院裡的遊廊上面的青瓦反射著天上的陽光。

遊廊上面攀爬著翠綠搖曳的藤蘿,將小院籠罩了蔥蘢綠意,院內植著花草樹木,幾多或紅或藍的小花,將小院渲染的野趣十足,也給小院帶來了些許陰涼。

院內站著一個少年。少年大約十四五歲,一臉嬰兒肥,一雙又黑又亮的眸子神采奕奕。一身藍色長袍,腰間一條黑色腰帶上面懸掛兩塊玉佩,腰帶上還掛著一個繡著兩隻肥鴨子的荷包,腳上穿著黑色長靴,頭上還帶了網巾。

他站在院兒中,看著院中鋪在地上涼蓆和放在上面的案桌。

是這個小院兒就是林父帶林夕看藏著暗室的那個小院兒。

林夕的教學場所之所以會變到這裡,教學成現在這種情況,是因為那個小丫頭做的太狂了,被林海氏給鎮壓下去了。

首先第一點,小丫頭在學習認草藥的時候,不認真經常自己偷吃草藥。這本來沒啥,草藥其中很多都可以當做零嘴吃的,但是小丫頭只顧口感而不顧藥性。

這種情況還讓林夕發現,林夕說了她幾次,她屢教不改,人心沒有辦法為了小丫頭的身體健康只好把他告到林海氏哪裡。

第二個原因實際上沒有什麼,是林夕告狀的時候,只是順帶的提了一嘴,林夕的第一位陳先生給林夕留下了很多書籍。

林夕在廣州流連的期間也買了很多書籍,只要是家裡沒有的他就往回買,其中摻雜著很都不適合小丫頭看的東西。林夕開始沒有意識到他把所有的書都堆在他的書房裡任由小丫頭翻看。

這些書中就有很多是林夕買來想著裝點下門面,名人字畫買了不少,詩書也是買了好大一車,裝了一個書房。

直到一天小丫頭拿著一本書來問他。為什麼這本書裡說的上古時期事情自己交給他的禪讓制不一樣的。

林夕拿過那本書一看原來是陳先生留下的一本書叫做竹書記年。

這本書葉寫著很多陳先生的批語。但陳先生也和林夕主動談論起這本書,並且陳先生對認為這本書是偽造的。

陳先生還向林夕詳細的介紹了竹書紀年這本書是怎麼被發現的,太康二年,有一個盜墓賊,挖開個古墓,裡面到處散落著很多寫著文字的竹簡,後來經過官府的整理之後呢,整理了整整十大車。

當時的西晉皇帝司馬炎已經建立了晉國15年,剛剛消滅的東吳三分天下,歸為也正是春風得意。

他聽說從古墓裡發現了古簡,就組織朝廷裡的史官們進行翻譯和破解。

經過史官們的研究發現這些竹簡全部來自戰國時期的魏國。而墓的主人身份也不簡單,他是魏國的第4任君主魏襄王。

最後史官們從裡面整理出來的75篇文獻,合計超過了十萬字,其中最珍貴的就13篇,這是魏國史官所寫。

內容按照年代時間記錄,是當時最為權威最為標準的官方正史。

它從上古時期皇帝開始記錄,一直寫到春秋戰國時期,一共記錄了89位帝王,跨越了1847年的歷史。

秦始皇一統天下之後呢,為了在思想上控制天下的百姓,他把除了秦國以外的各國史書全部都給燒掉,而竹書記年,因為被魏襄王帶到了陵墓裡,因此就躲過了秦始皇的焚書坑儒。

但是就是這樣一部珍貴的史書,在很長那段時間裡啊,受到統治者的封禁,一直被列為異端邪說,甚至到了唐末宋初的時候還失傳的。

到了明朝時期這本書又神奇的在民間出現,而被稱為今本竹書紀年也就是小丫頭手裡拿的這一本。

林夕還知道陳先生不知道的一些事情。清朝的時候呢,歷史學家提出了一個想法,竹書紀年呢,既然從西晉的時期就已經發現,那麼畢竟有不少的文人在寫書的時候呢,就進行引用,那麼如果從這些文章中進行尋找,也許還能還原一部分的竹書紀年的內容。

於是從那是開始,經歷王國維、範祥龍等多位史學家的接力研究,終於從各種資料文獻中提取了一部分竹書青年的內容,把最終編譯成書,被稱為古本竹書紀年。

陳先生講讀書這本竹書紀年記載了很多內容,不但與史記記載不同,甚至可以說是大相逕庭。

比如說關於堯舜與禪讓的真相,儒家正統向來是厚古薄今,簡單的說就是非常推崇。古代每每談起聖皇之治呢,必定對三皇五帝、堯舜禹唐進行歌頌。

把帝王強權交替帶來的衝突都賢能化、禪讓化,以此來樹立皇帝政家天下的史客觀。

根據史記的記載,堯舜與三代相互禪讓,成就了一段佳話,而被後世之人的弘揚,也是無數帝王學習的榜樣。

但是竹書記年裡的記載卻讓人大跌眼鏡。讀書紀年記載說,堯老了,於是順著發動政變,囚禁了堯,奪取了他的地位,並且把堯的兒子丹朱也給囚禁了起來,並且不允許他和他的父親堯見面。

堯舜禪讓根據竹書紀年的記載,是一場典型的宮廷政變。

比如按照韓非子的說法呢,舜禹商周四個開國君主,都是以臣子的身份弒君謀反,建立了新的王朝,沒有什麼聖的。他們的做法都是一樣的。

伊尹商朝開國國君商湯的老師,他的建立商朝之後,拜義伊尹為國相。

商湯死後,伊尹又輔佐了太甲等三代商王,可謂是四朝元老。

史記記的殷本記中記載太甲帝繼位之後不遵守規矩,不把規定放在眼裡,為了教育太甲,伊尹把他關到了桐宮裡面。

過四年之後呢,太甲終於改過自新,伊尹親自把太甲迎接回來,繼續讓他做商王。伊尹也因此被歌頌為千古第一賢相。

可是竹書紀年寫的這段故事卻是一場典型的宮廷政變。

作為大臣的伊尹流放了自己的帝王太甲。四年之後,太甲終於從流放地逃了出來,殺進了皇宮殺死了一重新奪回了王位。

共和之政,周厲王時代呢,因為種種暴政呢,引發了國人暴動,大家趕走了周歷王,但是呢,國不可一日無君,當時周厲王的太子還小,於是周公和昭公兩個人聯合執政,14年之後呢,周厲王的太子長大了。周公和召公呢,共同輔佐他繼位啊,成為周宣王,這段時期呢,被稱為共和之政。

那麼這段歷史在史記中也有記載,對周公和召公兩個人也是多加讚賞。

可是竹書記年給出了另外一個版本,周朝其實有一個諸侯國叫共,君主的名字叫和,他趁著周朝大亂的奪取了大權,這段歷史呢,被稱為共和之政,那麼所謂的共和其實是共國的和。

竹書紀年因為成熟於戰國時代,而且唯一沒有經歷秦國而得以儲存下來的史書,因此許多人都認為啊,他的權威性要遠遠大於史記。

而且竹書紀年的作者應該是魏國的史官,那麼它應該正兒八經的官方史書,而史官修史基本都是實事求是,歷史是怎麼樣就怎麼樣記錄,而不是隨性修改。

但史記的作著司馬遷是個人修史,司馬遷寫史記所參考的春秋、左傳、國語這些書其實並不是官方是說發,中間不免摻雜著司馬遷個人的主觀意願,他書寫的歷史呢,也不一定完全契合客觀事實。

另外,如果從人情的角度來看呢,竹書紀言裡記載的顯然更符合人性站在權力頂端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善良?因此,從這些角度來看,竹書紀年顯然要比史記更加權威,更加靠譜。

陳先生認為這本書是偽作的原因有三個。第一個就是西晉的人,他們可是看過這本書的,而且人家把這本書跟這個史記、春秋做個對比,

他們說其記年13篇,繼夏以來,至周幽王為犬戎所滅,蓋魏國之史書,大略於春秋皆多相應,也就是說,西晉的人拿這本書跟春秋啊,史記啊都相印證過。

就是這幾本書的內容啊,大致都差不多,只是有一些極個別的對不上,但這個不包括禪讓制,也就是說人古時本竹書記年裡記載的也是禪讓制。

第二個原因,這本今本竹書出現的時間。當時正是大明外貿經濟發展的時期。這本書的出現,很可能是當時的商人為了爭奪政治權利而提出的理論思想準備的。

因為陳先生說這書裡的很多內容向他學習過的尼德蘭利亞人的經商之法。以及荷蘭人所推崇的自由競爭和反對壓迫商人的意思在裡面。

另外當時商代早期,應該還保留了一些部落的特徵,有點兒像的最原始的家族的族老會。比如說家主不聽話,放逐你個兩年好了再,接回來,這也正常。

畢竟作為族長那個位置不是什麼人都能接任的,既然他有接任族長的資格,只是處理事情是有毛病,讓他冷靜一下,等他想明白了,繼續擔任族長的職位,這在大明的民間也不是沒有出現過。

陳先生當時語重心長的對林夕說,所以我們現在看歷史,你不能說啊,這個不符合人性,那個不符合邏輯,不符合價值觀,你就不信。

說白了,他只是不符合你的邏輯,它並不代表不符合古人的。所以跳開當時的歷史條件和行為規範來解讀當時的歷史就是想歪曲歷史,給自己的歪理邪說找藉口,而今本竹書就屬於這一型別。

第三點即使是這個當年晉國在墓裡邊挖出來那會它也是隻能代表晉國和魏國一家之言。

在而且當年各國的史書秦始皇並沒有把他們一把火全部燒掉。比如說春秋就是魯國的史書。

趙國、秦國、楚國都是有史官,都有記載史的史書。但是那些史書由於保管不善,和秦始皇焚燒了一部分大多都軼失了但是秦國的史書也流傳下來了。又不是說只有你晉國、魏國人記載的歷史才是真實的。

但是竹書紀年的權威有一個非常重要前提,那就是當年西晉的那幫史官是非常靠譜,完全還原了找到了那些竹簡的的本意。

這句話什麼意思呢?也就是說,竹書紀年有可能被人為的修改。

竹書記年發現於西晉,從戰國到西晉,中間隔著幾百年的歷史,而且竹書紀年所用的文字是秦始皇統一文字之前的魏國文字。

那麼西晉這幫老學究們能不能準確的翻譯這本史書還值得商榷。

其實呢,竹書記年的真偽是一個政治問題。

對三皇五帝的祖先崇拜是在周朝建立,對上古先賢傳播的起點應該是在周朝。

而周王朝創造或者美化遠古傳說是有自己的政治考量的。

武王伐商後的周朝政權新立四處的都有心懷叛意的異族諸侯,所以拉攏親近的諸侯,並形成穩定的政治聯盟便是周朝的當務之急。

那麼這個時候如果樹立一個偉大的時代或者一種偉大的精神偶像,十分有利於凝聚人心。打著前朝賢臣明君的旗號呢,以宣示自身的權威。

而周的目的就是想以先賢后代的身份增加心理政權的合法性。

其實細究中國神話傳說就可以發現,遠古傳出的賢王是皇帝嫡系後代,而夏商周上古三朝的血脈都可以歸到皇帝身上,大禹是皇帝的玄孫,商的始祖是皇帝的四世子,而周氏祖繼則更是直接繼承皇帝本性的直系後裔。

所以呢,無論三皇五帝有多少是訛傳,但對於初入中原的周朝一族來說呢,這樣的傳說能把許多中原強族和周人拉到一個祖先的名下,同時強調了姬姓作為皇帝嫡系的地位,拉攏諸侯的意圖十分明顯。

而實際上直到商朝滅亡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商人一族依舊能夠和監視他們的三監一起發動叛亂,威脅周天子。

可見周朝初期在強族林立的情況之下,西周的處境並不十分樂觀。

而在之後的周朝歷史中呢,眾人以先賢后代為起點,延伸出了宗法之天命華夷論和血緣分封制,最終為中國古典時代的政治體系和思想倫理奠定了基礎。而這個周朝政權的合法性直接掛鉤的。

春秋戰國時期被稱為禮崩樂壞的年代,大權衰落的周王室開始不斷受到強勢諸侯國的挑戰,而竹書紀年的誕生日期呢,又於春秋末年三家分晉的時間點十分接近。

但除了竹書記年的記載的內容之外,它的出土時間可疑恰巧是在司馬氏篡權的西晉時期被挖掘出來,在距離漢武大帝獨尊儒術數百年之後的西晉。

一本內容侮辱儒家聖人的史書,竟然得到了晉朝上下如此重視和傳播。要知道,作為官方指導思想的儒家學說,堯舜禹對儒家思想的地位非同小可,一旦這個信仰動搖,那麼整個儒家思想就會失去根基。

但曾經歷經焚出坑儒而獨霸天下為儒家,竟然對此異端邪說沒有產生絲毫的壓制,難道真的只是歷史巧合而已?

另外一種猜測,就是得國不正的司馬氏為了掩蓋其祖先司馬懿的篡權史,對竹書紀年中的堯舜禹篡位的記載視為一種機遇,因為這種說法給司馬氏的篡權自理提供了某種理論支援。

竹書紀年中記載全部內容也都是圍繞竄權展開的,再回想一下西晉的歷史,司馬炎也是靠著奪取了曹魏的大權才建立了西晉。

那麼司馬炎有沒有可能篡改了古籍的內容,故意放大了古代篡權的故事,來向天下人證明篡權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在上古先賢門都幹過這樣的事情,以此來反飾他西晉政權的合法性。但是這種記載又不能說他是錯的,因為即使同一件事情站在不同的角度之上看待,得到的結果也截然不同。

但是到了南北朝之後,王權不再衰落,門閥世家的勢力得以壓制,所以竹書紀年中的內容逐漸被主流價值觀拋棄,最終逐漸失傳。

所以竹書這本書之所以消失不見了,就是皇權與相權的鬥爭,或者說呢,皇族與權臣的鬥爭結果。

從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開始,中國進入了第一次皇權衰落的時期,就像東周的禮崩樂壞一樣,曹丕篡漢後,司馬氏篡魏,劉裕篡晉。肖道成禪宋,最後呢,陳寶先篡位於齊,而北朝是宇文氏立國北周。高歡得禪位北齊,篡奪皇位成了那個時代的主線。

所以在一個充滿野心家和陰謀論的年代,打擊堯舜禹,相當於打擊儒學。打擊儒學就等於打擊忠君思想,打擊忠君思想,最後就等於打擊皇權。

但隨著時代的推移,皇權最終戰勝相權,不斷得到強化。

而且陳先生最後給林夕下了個斷言,像這種歪理邪說自己研究或者自己寫本書自己看,都無所謂可以無視。

一旦他們敢對外大規模傳播,那就要堅決打擊,做到殺一儆百。如果他們不聽話,拎出兩隻雞宰了個給其餘的猴看看。

林夕拿著這本書看著一臉求知慾的小丫頭。林夕面對她簡單粗暴的解釋道:“這本書是別人偽作,書裡頭都是胡說八道。你沒看裡面的批語都是如何批駁這本書的。”

說完便把這本書是從小丫頭手裡奪了過來,這是林夕心裡流了一把冷汗。

這件事之後,他對小丫頭做出規定,以後想看什麼書必須經過他的同意。同時告訴王鐵錘和李鐵蛋沒有自己的允許,不允許小丫頭再進自己的書房。

林夕怎麼規定並不是防著小丫頭,而是他的書房裡什麼書都有,甚至林玉恆在他離開廣州的時候還給了他一箱子書。

那箱子書回來便被給他收拾行李的王鐵錘藏到自己的屋子裡去了,那是滿滿一箱子的春宮畫。

此時大明這種書籍是在書店中擺著賣的,而且很多人家中都有這種書籍。只不過是要防著小孩子不讓他們看而已。

林夕不敢保證他的這一屋子書中有沒有漏網之魚?如果有一天小丫頭拿著這樣一本書問林夕,到那時他上哪兒去找地縫鑽下去?

而且這個小丫頭還非常不識趣,每每借了書都不及時歸還。只見書從林夕的書房出去,從來沒見過一本兒自動的回頭,都是林夕想看的時候找不到才發現被小丫頭拿走了。尤其是《西廂記》聊齋等小姑娘非常喜歡看的小說,那是想要都要不回來。

至於第三個原因才是主要原因。因為原來跟林夕學習醫術的別看有五個人,其實真正的學生只有林月華自己,陳小花那是屬於陪讀。剩下三個人就跟著沾光而已。

而且其中三個人跟林夕的關係都特別親密即使長時間待在一起也不會有人說什麼,剩下兩個丫頭在此時的大明權貴家族根本不當人看。

而現在卻截然不同,來了大米和小米兩個丫頭。這兩個丫頭雖然屬於林夕的晚輩,但是他們歲數卻基本差不多,所以難免瓜田李下之嫌。

林海氏便選出一個院子統一教學,再也不讓這幾個人跑到林夕哪裡去學習了。

林夕正站在院子裡胡思亂想,這是一生清脆的少女的嬌憨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呀,師叔可真神了,你怎麼知道今天會晴天。”

一個由藍色絲帶綁著髮髻,小臉肥嘟嘟的包子臉少女,穿了一身八成新的對襟褙子,手拿著一個錦囊,嘰嘰喳喳快步走來。

少年扭過頭看到少女手裡拿著的錦囊,臉上的笑意不由更濃了,真是一個天真的竟然真信了。

還沒等林夕開口,又是一個女聲傳來,清脆好聽,彷彿大晴天飛來了一隻百靈鳥。

“笨蛋小米,你被師叔騙了呢。”

伴隨著聲音走來一位似乎是誤入凡塵的仙女,披了一個毛絨絨的披風,穿著百褶裙,腰間繫著飄帶,最為引人注目是她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靈氣十足可是這種話仙氣被她懷中抱著那個流著哈喇子吃著一雙手的一個小娃娃破壞了。

這位少女身後是一位氣質雍容的婦人。後面跟著唿啦啦一大票人,兩個老媽子,好幾個小丫鬟,拿著各種東西跟隨到在他的身後。

這個婦人便是林夕的大嫂林海氏,而前面的大米懷中抱著的確是林長石最小的一個兒子。他還沒有正式起名,現在叫做彘兒,跟漢武大帝一個名字。

“師父,我不是笨蛋。你看,錦囊裡面的紙條上寫著四個字‘今日天晴’呢,這張紙條是我上次借書時師叔寫的呢,好神啊,他竟然猜到今日會晴天哎。”

小米鼓著嘴巴委屈地說,還把錦囊裡的一張紙條展開給她的師父看。

“哎呀,你真是個笨妞!被他賣了還幫他數錢!”大米氣急敗壞的說道。

林海氏伸手的往笨丫頭腦門上敲了一下。

小丫頭一個沒注意大米懷中的小孩兒一把把那張紙拽到手裡然後就要往嘴裡填。

還是林海氏眼疾手快,一把把紙從小娃娃的手中薅了出來,隨手扔到地上。

“以後你不要拿著這樣東西靠近你師弟,這傢伙現在什麼都吃,上一回……,”

這是旁邊一個令人討厭的聲音說道:“昨天我還看見他把腳丫子伸到嘴裡使勁兒的啃吶。”

林夕好笑的看著手裡端著一個銅盆,盆裡裝著半盆水的林月華在旁邊說道。

林夕是心裡笑道,活該你這個小丫頭挨罰,當著親媽說兒子的壞話,不罰你罰誰?

其實事情是這樣的上次林月華帶著大米,小米來借書時,林夕見小丫頭嘟嘟囔囔的期盼晴天,整個人都快魔怔了不由想逗她一下。

於是林夕哄她說自己是對道士。雖然不能夠唿風喚雨,但是也能掐算天氣。

之後,林夕就點了一炷香,裝模作樣的掐算了一下,然後揮毫潑墨在紙條上寫了一句話,封存錦囊中。叮囑她說,天晴了,才能開啟錦囊,否則就不靈了。

這不,今天一大早,小丫頭起床就發現外面青天白日,於是迫不及待的拆開錦囊一看:今日晴天四個大字寫在紙上,這才有了現在的這一出。

至於小丫頭非得盼天晴,其實這跟廣東的氣候有關,現在這個時候正是回南天兒。往哪裡一坐都是潮乎乎,十分不舒服,只有天晴的時候能把衣服曬乾才好受一些。

林海氏坐在小院兒的一角抱著孩子輕聲的哄著。同時丫鬟給院兒裡的眾人一人端上了一碗酸梅湯,當中的冰魚兒碰著碗壁,發出叮咚的聲響。

林夕斜眼看著舉著水盆站在那裡的小丫頭,不由的一陣苦笑。這酸梅湯就是小丫頭受罰的理由。

現在的廣東氣候雖然不是夏天,但是也有一些燥熱。有一杯冰鎮的酸梅湯,再好不過了,提神醒腦,生津止渴。但是酸梅湯如果不加冰的話,喝著還是有些發苦。

小丫頭就利用林夕在廣州和三師兄一起研究出來的那種把水煮沸蒙上布,放在木桶之中倒上水的,加上硝石放到井中製冰的方法用了出來。

然後把製出的冰在林府中以半錢銀子一罐兒的價格到處出售,本來林海氏睜隻眼閉隻眼看著幾個小孩子在那裡胡鬧。但是千不該萬不該,小丫頭拿著加了冰的酸梅湯,居然想餵給還在吃奶的娃娃。頓時林海氏怒不可遏。就罰林月華在聽課的時候舉著銅盆,同時沒收了她所有的賣冰的收入。

林海氏的本意是讓林月華站著聽課,因為林夕的教材都是沒有書的需要在課堂上記筆記。課後再用大字書寫筆記的方法再罰她寫幾篇大字。

可是林夕上了一回課便發現了林海氏的意圖以後再上課就講一些跟醫術有關,但只要記在腦裡,腦子裡聽一遍就不會忘記的小知識。

所以林月華逃脫了課後寫大字的懲罰。而且那些小知識就由她的丫鬟白鴿寫下來交給林月華。

別看林月華平時一副眼睛長在腦門上拽的不行,可是見了林海氏就跟猴子看到老虎似的,一下子變的乖巧的不行。

因為大小姚氏沒有教育子女的權利的,而林王氏有教育子女的權利,可是她沒有那個耐心?所以林夕的那些哥哥們是由祖母教育的,而林夕的這些侄子和一些歲數比小的哥哥都是在林海氏的教育之下長大的。

尤其是林月華這個小丫頭,那幾乎林海氏就把她當做女兒再教育。

由於林月華是老來女,林父和林母都對她十分溺愛,而幾個哥哥都把他當做女兒看待。所以這小傢伙在林府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只有祖母和長嫂林海氏是不慣著她,發現林月華犯錯誤就一頓竹筍炒肉,所以這小傢伙在林府中只怕這兩個人。

林夕等大家坐好之後並開始挨個點名,這是教書的程式之一。當然點的是學名,而不是小名。

“林月華”“到”

“王鐵錘”“到”

“陳小花”“到”

“李鐵蛋”“到”

“張黍”沒有人回答。“張黍”林夕又叫了一聲,這時大米桶的小米後背,小米才反應過來這是她的名字,喊了聲:“到”。

林夕點了點頭,然後又說:“張粟”

大米喊了一聲“到”

林夕點了點頭,然後坐下從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東西,像幾個人展示道:“誰認識這是什麼?把他的名字告訴我。”

林夕手裡拿著一個像排蕭一樣的東西。由十二根竹管組成。竹管從右到左長度依次逐漸的縮短。

其實林夕手中的這個東西叫做律呂。律呂,是古代校正樂律的這麼個器具——律管和呂管的統稱。

律呂作為校定音律的一種裝置,相當於現代音樂上叫定音管。

中國古代在音樂上有五音——宮商角徵羽,這是五個全音,再加上兩個半音,一個是4,一個是7,一共七個音。

這七音是一個八度的自然音階,沒有音高,也就是沒有定調怎麼辦?就要用律呂來給它定調。

律呂用竹管或金屬管制成,共十二管,管徑相等,以管的長短來確定音的不同高度。

從低音管算起,成奇數的六個管叫做“律”;成偶數的六個管叫做“呂”,合稱“律呂”。

十二根管分成六陰、六陽兩組。六根單數的屬陽,叫六律;六根偶數的屬陰, 叫六呂。

六律的第一個是黃鐘,六呂的首個叫大呂,所以音樂裡有黃鐘、大呂之說。

律呂定音調的方法是:早在黃帝時代的伶倫,用十二根竹管,其中最長的九寸,最短的四寸六分,因為九是陽的極數。然後按長短次序將竹管排列好,上面的管口一邊齊,下邊長短不一,像切大蔥一樣,留斜茬,然後插到土裡面。

竹管是空的,裡面灌滿用葦子膜燒成的灰。這種飛灰最輕,叫暇莩(xiá fú)。把這些管埋在西北的陰山,拿布幔子遮蔽起來,外面築室,絕對吹不到一點風,用它來候地氣,因為地下的陰陽二氣隨時都在變化。

冬至的時候,陽氣一產生,第一根九寸長、叫黃鐘的管子裡面的灰,自己就飛出來了同時發出一種“嗡“的聲音。這種聲音就叫黃鐘,用這種聲音來定調。這個時間就是子,節氣就是冬至。用這種聲音來定調,同時可以定節氣。這就是“律呂調陽“的原理。

十二根管可以依次定出12個“節”,“氣”再根據“節”來劃分。同時也調出了古代音樂的12個音高。古人用“閏餘成歲”的方法,使歷法和四季在理論上相互對應符合;用“律呂調陽“的方法,使歷法與四季氣候,歷法與實際的物候,也就是二十四節氣,能夠相互對應符合。所以,律呂調陽,也歸在歷法體系中。

律呂調陽,在現代科學的解釋方法是利用地球自轉和公轉的四季變化,會伴生不同頻率的地磁波,這些不同頻率的地磁波其中有些會與十二律呂剛好吻合,從而發生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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