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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名而行,暗赴晟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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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星宇,廣袤無垠。在這片由無數星系交織而成的浩瀚宇宙中,每日都有星辰誕生,亦有宗門覆滅。然而,近段時間以來,一個原本名不見經傳的偏遠星辰——晟宏星,卻成了各方勢力議論的核心。

「聽說了嗎?那偏居一隅的晟宏星,竟然出了一位絕世妖孽,名喚星汐雲。」

「何止是妖孽?此人竟將一部神級功法刻於黑碑之上,供全星修士參悟,這等不分門戶、海納百川的大氣魄,簡直是聞所未聞!」

「暮照星楚家的三艘碎星級戰舟,連同百萬噬神蜂群,在那位星館主面前竟如土雞瓦狗般灰飛煙滅,連楚枯那等老怪都落荒而逃……」

隨著黑碑立道的訊息傳開,關於《煌天經》、關於死而復生的城主秦洋、以及那神秘莫測的「四哥」北辰賢的事蹟,被無數往來於各界的商旅與修士添油加醋地傳播開來。這股訊息如同一場無形的星際風暴,在短短數日內,便跨越了重重星門,席捲了周邊數十個大星系。

一座座隱世不出的古老宗門、一個個底蘊深厚的修仙世家,紛紛將沉寂已久的目光投向了那顆昏暗的偏遠星球。「星汐雲」三個字,正式跳出了偏安一隅的小打小鬧,成為了太初星宇各大勢力傳訊玉簡中,出現頻率最高、也最令人忌憚的名字。

然而,名聲大噪的背後,往往意味著極致的兇險。各方豪強的窺視、對神級功法的貪婪,以及楚家那尚未平息的狂怒,正化作一場看不見的殺機,在星域深處蠢蠢欲動。

距離晟宏星不知幾萬萬里之遙,太初星宇的極寒邊緣,有一顆早已死寂的荒蕪廢星。

這顆星球沒有大氣層的保護,地表終年被恐怖的宇宙射線與足以凍結神魂的寒冰覆蓋。但在這顆廢星的地核深處,一個被陣法強行隔絕出的隱秘巖洞內,此時正有兩股強大且狂暴的氣息在交替升騰,將地心那沸騰的岩漿生生鎮壓成了凝固的黑石。

這兩人,正是自從當日楚緣截殺事件後,便在世間消聲匿跡、瘋狂閉關的吞天與寒逸璽。

一年多的時間,對於那些動輒閉關百年的強者來說,不過彈指一揮。但對於這兩人而言,這一年卻是如地獄般的洗禮。

每當他們閉上眼,腦海中浮現的永遠是那個血色的黃昏——主上玖纖零為了護住他們逃離,拖著重傷之軀,隻身擋在楚緣面前。那道孤獨而堅韌的背影,成了他們道心中最深的刺。

「是我們太弱了……」

吞天勐然睜開雙眼,那一瞬,他的瞳孔竟呈現出一種暗金色的猙獰豎瞳,渾身肌肉如精鐵般虯結,身後隱約有一尊能吞噬星辰的太古巨獸虛影在咆哮。自從那日之後,他捨棄了所有溫和的修煉方式,在那生死邊緣不斷壓榨自己的肉身潛力,只為追求那極限的力量。

如今的他,修為已然橫跨數個小層次,穩穩踏入了半步造界後期。那股厚重如山的霸道氣息,足以讓任何同階修士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一旁的寒逸璽也緩緩睜開眼,收起周身那冰冷刺骨的寒氣。比起一年多前,他那原本儒雅的文士氣息中,多了一抹內斂的殺伐之意。他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劃,四周的空間竟隱隱出現了細密的凍結裂紋,那是對冰系法則領悟到極致的體現。

「楚家……楚緣……此仇不報,道心難圓。」寒逸璽的聲音清冷如冰晶相撞。

他們如此瘋狂地修煉,不為名震天下,只為下次當主上再次陷入絕境時,他們不再是那個只能狼狽逃竄的累贅,而是能為主上開路、擋箭、甚至是與天一搏的利刃。

就在巖洞內的氣氛凝重到極點時,一張飛越了無數星系、佈滿塵霜的傳訊符,穿透了層層地殼,精準地落入寒逸璽手中。

寒逸璽神識一掃,原本如冰山般冷漠的面容先是一僵,隨即,在那雙智慧的眼眸深處,竟然泛起了一抹極其罕見的溫暖笑意。

「怎麼了?難道又是楚家的那幫獵犬找上門了?」吞天沉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股隨時準備撕碎敵人的暴戾。

「不。」寒逸璽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指尖一彈,將傳訊符遞給吞天,「我有主上的訊息了。」

「什麼?!主上在哪?」吞天勐地站起,地核巖洞隨之發生劇烈的震動,無數碎石落下。

「晟宏星,星汐雲。」寒逸璽緩緩說道,語氣雖然平淡,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篤定。

吞天卻是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傳訊符:「星汐雲?這名字聽著陌生,那是誰?主上不是叫玖纖零嗎?難道是主上收的弟子?」

寒逸璽看著吞天那副憨樣,微微搖頭苦笑,腦海中卻回想起了一段塵封的記憶。

「你有所不知,你未曾跟隨主上去過神督界。在那裡,主上為了隱藏真實身份,便曾以此名行走天下。那時,他是名震神督的星雲之主。」寒逸璽眼中精芒閃爍,「主上的習慣從未改變,『星汐雲』這三個字,就是他給我們這些舊部留下的專屬訊號。」

吞天雖然沒去過神督界,但他對寒逸璽的智慧有著絕對的信任。一聽此言,他一拍大腦,眼中爆發出狂喜的神采:「原來如此!哈哈,我就說嘛,這種立碑佈道、公然與超級世家對壘、還打得對方落荒而逃的瘋狂手筆,除了主上,這諸天萬界還有誰敢這麼做!」

吞天握緊拳頭,轉身就要朝地面衝去:「走!咱們現在就去晟宏星!把楚緣那雜碎的人頭摘下來,送給主上當見面禮!」

「等等。」寒逸璽伸出手,再次攔住了激動的吞天,神色重新變得凝重且冷靜,「我們不能就這樣貿然現身。」

寒逸璽環視四周,語氣嚴謹得近乎苛刻:「楚緣那條毒蛇雖然被家主訓斥,但他那種人絕不會輕易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如果你我二人以真實面貌出現在晟宏星尋找主上,以楚家的情報網,立刻就會察覺『星汐雲』就是消失已久的『玖纖零』。到時候,主上不僅要面對楚家的傾巢而出,更可能引來整個太初星宇對《煌天經》的瘋狂爭奪。」

吞天雖然性格火爆,但他也明白其中的利害。他強行壓下內心的激動,粗聲粗氣地問道:「那你說怎麼辦?難不成咱們就在這兒看著?」

「我們要化名,更要分散行動。」寒逸璽眼中閃爍著佈局者的深謀遠慮,「我們不再是吞天和寒逸璽,而是太初星宇中兩名平平無奇的散修。我們分頭前往晟宏星,在暗中蟄伏,隱藏在無數慕名而去的修士之中,等待主上的指令。」

吞天冷笑一聲,渾身的暗金色光芒緩緩收斂入體,那股狂暴的氣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深淵般陰冷、充滿毀滅感的肅殺之氣。

「好。從今日起,世間再無吞天,我名——沈天刑。」

他那如刑場般肅殺的新名字,似乎預示著那些曾羞辱過主上的人,終將迎來血色的審判。

寒逸璽看著吞天,微微一笑。他周身的冰寒氣息也轉化為了一種如深川大海般不可測度的沉穩。他輕輕點頭,語氣中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冷靜:

「那我便化名……方沉川。沈天刑,你負責隨時應對突發的戰鬥,我會負責在暗中收集楚家與樊家的動向,並建立我們的情報網。」

兩人對視一眼,雖然沒有多餘的豪言壯語,但那份同生共死的默契,已在不言中化作了絕對的意志。

轟隆——!

巖洞頂部的岩漿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將所有的生活痕跡埋葬。兩道身影在下一刻已然消失不見,分別朝著不同方向的深邃星空橫渡而去。

星域深處,兩道不為人知的軌跡,正朝著同一個點加速匯聚。

風暴尚未平息,舊部已然歸來。

二人化名而行,各赴星途。

目的地——晟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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