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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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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錢淺醒來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她感覺今天手機鬧鐘沒有震動,自己的生物鐘也沒有把她叫醒,甚至覺得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整個人都有種脫胎換骨的舒爽感,她還非常自在地在大床上打了個滾,然後,很快發現不對勁,床單怎麼換了?

身下的床單是她上次買的橘黃色的,沉致一度十分嫌棄這個顏色,所以即使她洗得香噴噴的,沉致也從來沒有讓她這個床單上過床,那麼床單是什麼時候換的?

漸漸的,謝錢淺的記憶開始回籠,她想起了昨天洗完澡後發生的一切,雖然現在想起來十分混亂甚至沒有頭緒,但當她拉開被子看著身上斑駁的痕跡,感受著痠軟的雙腿時,她意識到那一切都真真實實地發生了,也許在把她抱進浴缸後,沉致就換了床單。

她突然感覺一種沒來由的羞澀爬上臉頰,她鑽進被窩裡緩了足足有一分鐘,當然這一分鐘裡,腦中不斷飄過的是沉致醉人的眼眸,性感的薄唇,還有那讓她臉紅心跳的唿吸聲。

她一把掀開了被子,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麼想下去了,趕忙跳進浴室洗漱了一番,等她出來拿起手機的時候才發現居然都已經快中午了,她手機的鬧鐘是被人按掉的。

她下樓的時候,客廳並沒有人,沉致不在,顧磊也不在,她還有些奇怪難道沉致出門了?

她伸頭往院中探了探身子,就看見坐在廊上正在拿貓條逗根號三的沉致。

他穿著一件大毛領長款外套,看上去暖和不失矜貴,根號三伏在他腿上,他不時抬起手逗它,根號三就在他身上一跳一跳的, 沉致看著根號三的饞樣嘴角不禁浮起些許笑意。

謝錢淺不用問也知道他今天心情很好, 應該是前所未有的好,因為他居然還自己打理了頭髮,在暖陽的照耀下整個人充滿生氣,還挺有型的。

沉致似乎感覺到屋內的目光,稍稍偏了下頭,謝錢淺條件反射地背過身去大步走開,就覺得臉頰燒得厲害,他一看她,她腦中全是他們之間那些不可描述的畫面,讓她有些無地自容。

沒一會顧磊從超市回來了,拎了一大堆東西,其中有一個袋子裡面專門是沉致要的小盒子,各種品牌,各種味道,各種形狀, 應有盡有,就差把超市擺放這個的櫃檯給搬空了,自然整個超市,從顧客到收銀都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看著他,不過他倒絲毫沒覺得不好意思。

就是顧淼沒肯跟他一道走,事先回車上等他了。

回來的路上顧淼就沒搞明白:“老大讓你帶這個,你買這麼多幹嘛?是想掏空他?”

顧磊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對他說:“那你就不懂了,咱沉哥過了三十來年清心寡慾的生活,一旦破了戒嚐到甜頭還不得夜夜笙歌,而且我估計嫂子那體力,應該挺費這個的,多買點囤著總沒錯。”

“......”顧淼竟然無法反駁。

沉致之所以會讓顧磊順道帶點回來,主要是這種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但是謝錢淺休學這件事一直擱在他心頭,他也想努力讓自己的狀態恢復得再好點,不用耽誤她太長時間,所以近來他白天儘量會讓自己忙碌起來,慢慢減少她陪伴的時長。

他很清楚,不可能把她困在自己身邊一輩子,她總有她的學習,她的事情要去做。

理想的話也許下半年她就可以繼續回到學校,完成她未完的學業,所以總不能在這之前發生什麼意外。

但很顯然,事情的走向跟他們想得完全不一樣,當顧磊把東西放進家後,謝錢淺第一時間就發現了那個神秘的袋子,她看見許多五顏六色的小盒子還以為是什麼玩具之類的,跑去拉開一看,立馬呆了,當即質問顧磊:“你有毛病吧?你買這麼多安全套回來吃嗎?”

顧磊的笑容中一臉“你還不懂嗎”的賤樣, 回道:“不是我要的,給沉哥買的。”

謝錢淺的臉色在兩秒之間浮現出詭異的紅暈,她背過身去抿了抿唇,顧磊以為她不好意思了,八成要走開了,沒想到兩秒過後她又回過身來對顧磊說:“扔掉。”

“???”顧磊一臉蒙圈地盯著她。

隨後問道:“為什麼?”

“我想給他生個孩子。”

顧磊當場石化在水池邊,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女的想給男人生孩子居然還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就像對他說今晚要吃肉一樣堅定不移。

所以當沉致問顧磊“東西呢?“的時候。

顧磊無奈地攤了攤手。

沉致眉梢微抬:“忘了?”

了。 ” “忘是沒忘,買也買了,但是剛才又扔

沉致靜默地注視著他,鏡片後墨黑的雙眸就跟在看神經病一樣。

顧磊忙解釋道:“嫂子讓我扔的,她說不需要那玩意,她要給你生個孩子。”

“......”沉致的神情有片刻怔愣,漆黑的眼裡閃著異樣的光彩。

他將根號三放了下去,走進家的時候, 謝錢淺正坐在客廳裡支著個腦袋扣論文,餘光瞥見沉致進了家,將腦袋往下壓了點,埋在電腦屏後面,隨後心思便沒在論文上了。

可她沒想到沉致徑直走到她旁邊,拉開椅子後,又反卡了她的筆記本,這就不得不使她抬起視線看向他。

可當她的目光觸及到他時,卻發現他嘴角含著不明的笑意,單手搭在椅背上,坐姿隨意,眼神裡像帶著電流蔓過她的臉頰,脖頸,又移到了她的身上。

謝錢淺立馬變得不自然起來,她覺得這種感覺也太神奇了,沉致只是看了她一眼啊,一個眼神而已啊,她為什麼有種熱血沸騰,心跳加速的感覺?

隨後沉致對她勾了勾手指,謝錢淺不明所以地“啊?”了一聲。

他對她說:“來,問你點事。”

謝錢淺已經坐在他身邊了,還要“來”去哪?她不禁傾身,不知道沉致要跟她說什麼悄悄話。

可她剛將耳朵湊了過去,沉致卻突然探身吻了下她的耳廓,又輕咬住她的耳垂,謝錢淺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指尖扒在桌邊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沉致感受到她的反應,聲音低柔中帶著笑意:“來我身上。”

說完已經伸手撈過她的腰直接將她抱到了腿上,謝錢淺還有些扭捏地望了眼廚房的方向,畢竟顧磊還在。

以往她也會坐在沈致腿上,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個動作讓她覺得兩人之間格外親暱。

她將臉埋在他的鎖骨間,沉致聲音裡透著愉悅:“你躲什麼?”

他清晰性感的喉結在她臉頰邊震動著, 發出低磁的共鳴,她面色泛紅地說:“沒躲啊。”

“沒躲剛才看見我跑什麼?”

“呃...”謝錢淺突然語塞。

沉致的嗓音裡卻帶著些許輕快:“看不出來,你也有害羞的時候?”

“我臉皮薄。“謝錢淺的聲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樣。

沉致立馬低低地笑出了聲:“臉皮薄還到處跟人說要給我生孩子?”

謝錢淺咬著唇直起身子,眸光瑩潤地直視著他的雙眼:“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一句話把沉致堵得頓了一秒。

隨後他又攥住她的手摩挲著她的手背對她說:“我是想你後面還要去學校的,怕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你,所以暫時緩一緩,而且我這個身體一直用藥,怕...”

“我問過了。“謝錢淺打斷了他。

“就是上次孫大夫來給你針灸的時候,我送他出去順便問了下。”

沉致玩味地勾起唇角:“你問他什麼了?”

“問他你現在能不能生孩子,精子品質有沒有問題,孫大夫說你半年前就停了西藥, 該代謝的早代謝光了,現在喝的中藥不影響生育。”

沉致詫異地掠著她:“你好好問孫大夫這個幹嘛?”

謝錢淺慢慢地,再慢慢地垂下眸,聲音含在喉嚨裡,小得幾乎不可聞:“就,那個, 上個禮拜三晚上睡覺的時候,我就是,就是感覺什麼東西總是頂著我,我就順手拽了一把。”

“你...”沉致的瞳孔肉眼可見的瞬間放大, 不可置信地盯著她。

謝錢淺再次將臉埋進他的鎖骨之間,咕嚷著:“所以我第二天就順便跟孫大夫討論了一下。”

沉致此時此刻已經被她氣得說不上一句話來,她就這麼揹著他跟別人討論他的小弟?還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

沉致強行掰過她的臉,手指漸漸收緊力道,謝錢淺的小臉在他的手掌間變了形,他威脅地說道:“你這種私自和別人討論我的行為很危險你知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它的感受,還是昨晚沒有受夠?現在還想感受一下它的威力,嗯?”

謝錢淺死死咬著唇沒有說話,只是半晌過後突然伸出小巧的舌尖舔了下他的喉結, 這該死的行為讓沉致發出了低沉地“呵”聲。

雖然她請教孫大夫的事很欠揍,可對他來說還真是打也捨不得,罵也捨不得,只能捧起她的臉狠狠吻了下去。

顧磊在廚房好似聽見沉致愉悅的笑聲, 這久違的笑聲讓顧磊不禁好奇地探出身子往外看了看,然後就看見謝錢淺和沈致親暱地膩歪在一起。

顧磊迅速縮回身子,此時只想發帖線上求一雙沒有看過這幅畫面的眼睛。

兩人的感情在經歷了一晚上的溫存後急速上升,主要表現在,中午吃個飯沉致也要攥著她的手,謝錢淺吃兩口還抬頭對他甜甜膩膩地笑一下,搞得對面的顧磊和顧淼頓時就覺得碗裡的飯不香了。

下午的時候不知道顧磊又跑來跟沉致閒聊什麼,沉致還順口說了他一句“老大不小的了,你不找個物件這些破事整天跑來跟我說幹嘛?”

顧磊那個委屈啊,是他不想找嗎?他能有時間找嗎?跟姑娘網聊好了,都沒時間奔現的那種。

他一聽沉致這麼說,當即就說要請幾天假去深圳見網友,沉致今天心情頗好也就同意了,還說他見網友的費用全掛他賬上,成了房和車他出,不成就讓他別回來了。

顧磊那個興奮的啊,當天還真買了機票要飛深圳,顧淼那是攔都攔不住,直在家叫喚著:“春天還沒到就思春了,這木魚腦袋去了被姑娘騙了怎麼辦,現在外面好多PUA組織,像大磊這種一騙一個準。”

於是沉致便多了句嘴:“你不放心跟著去。”

顧淼以為沈致在開玩笑的,沒想到沉致還加了句:“回來記得給小淺帶點燒鵝。”

然後顧淼才發現老大並不是在開玩笑, 真的是要給他們放假啊!

於是顧氏兄弟就這麼開開心心地踏上了深圳之旅,臨行前,謝錢淺還聽見顧淼問顧磊他那個網戀物件有沒有閨蜜之類的。

顧淼和顧磊一走,家裡就剩下謝錢淺和沈致兩人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沒有其他人來分沉致的心,他又特別依賴謝錢淺,自然每時每刻都把她拽到身邊。

無論是在書房忙碌,還是去廚房做吃的,亦或是上樓拿個東西都要拽上她。

兩人經常從樓下吻到樓上的時候,身上的布料已經所剩無幾了,等拿完東西再回到樓下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還有時候上去就沒下來過,一直放縱到了晚上。

沉致近年來由於病魔纏身,體力一直很差,可自從他在謝錢淺身上找到那種極致的愉悅後,整個人仿若重獲新生一般,身體裡有使不完的勁兒,每天睜開眼不再是索然無味的灰暗,而是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填滿,之前那種看到她就容易急躁的情緒也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喻的安全感,這種感覺在他前三十年的生涯中從未出現過。

於是那幾天無論書房、沙發、地毯,隨處都成了他們的戰場,他渴望她,她也依戀他,他們在這件事上很快找到了完美的契合點,不知疲倦,不能自己。

這就導致幾天後謝錢淺陪沉致去檢查身體的時候,蔣醫生幾度欲言又止,最後他們臨走前,他還是出於好心委婉地提醒他們, 沉致身體的底子需要再好好調養一段時間, 生活上面暫時還是稍為節制一些。

一句話讓謝錢淺的臉頰燒了一整個上午,沉致看著她那個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他的小女人也開始會害羞會臉紅會有七情六慾了,雖然她成熟得有點晚,但對他來說卻像開啟新世界的大門,不早不晚剛剛好。

幾天後,顧磊和顧淼回來了,謝錢淺本來還以為兩人浪得無邊無際肯定爽翻了,結果兩人回來的時候是灰頭土臉的,也不知道這兄弟二人去深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回來閉口不提網戀物件的事。

還是有一天顧磊說漏嘴了,說起他那個處了半年多的網戀物件是個四十來歲快奔五的大姐,跑去以後他差點被那位大姐給玷汙了,說來就一把鼻涕一把淚。

可想而知那位大姐的閨蜜怕也是個大姐,怪不得顧淼最近一看見她和沈致在一起就一臉怨念啊。

不過很快他們去深圳的這趟不快之旅就被另一件事取代了。

謝錢淺要過生日了,今年是她23歲的整生日,她來到這個世上的第一個生日沉致就陪在她身邊,23年後的生日沉致準備給她一個驚喜,所以顧磊和顧淼很快又忙碌起來。

為了不引起謝錢淺的懷疑,那幾天他們閉口不提生日的事,謝錢淺自己也不太在意,畢竟過去那麼多年自己的生日基本上也都是略過。

一直到了生日那天,當謝錢淺一睜開眼時,整個人都懵了,房間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佈置過,天花板漂浮著氣球綵帶,隨處的鮮花羽毛,地上還灑滿了玫瑰花瓣,一切都透著不可思議的夢幻感。

床頭有一張卡片,上面寫著:椅子上放著一套衣服,換上下來,我等你。

落款:致。

剛勁有力的字型,每一筆都那麼養眼好看,謝錢淺露出笑容親吻了一下卡片跳下床,果不其然看見椅子上放著一套衣服。

她拿起衣架輕輕拉開裝衣袋,看見裡面是一件純白色的紗裙,大概怕她冷,沉致還為她準備了一個保暖的坎肩。

她洗漱乾淨,換上衣服,又站在鏡子面前打理了一番。

拉開房門的賽那,她看見門口佈滿了墳瑰花瓣鋪成的佈道,那一刻她想起了木子的日記。

曾經爸爸在某個情人節的時候也為木子親手鋪過這樣一個長長的玫瑰花布道,日記中木子記下了沉致當時拿著一片花瓣站在角落,她猜想他也幫了忙,木子和爸爸擁抱的時候,第一次在沈致臉上看見了笑容。

小小的玫瑰花瓣給他的黑暗中帶去了第一抹笑容,這對他們來說有著非凡的意義。

謝錢淺蹲下身撿起幾片花瓣放在掌間, 跨越了漫長的時空,時隔多年他再次鋪了這樣一個玫瑰花布道,他做了和爸爸當年同樣的事情,只不過這一次,他是為了她。

她知道沿著這條佈道就能找到幸福的歸宿,就和木子當年一樣,謝錢淺拎起裙襬邁開通往幸福的步子,到後來迫不及待地小跑起來。

然而當她沖出家門的那一刻,整個人都呆住了。

院子裡早已煥然一新,漂亮的紗幔隨風飛舞,粉色淡紫的鮮花仿若置身花的海洋, 貝殼、海星、鵝卵石做成的掛飾被風吹得叮叮噹當,仿若譜寫出一首浪漫的歌曲。

她心愛的男人就站在玫瑰花布道的盡頭等著她,這好像是她第一次看見沉致正兒八經穿上西裝,不是配布鞋,而是鋥亮的皮鞋,小到領夾和袖釦都一絲不苟。

他就站在那,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挺拔軒昂,揹著雙手眼裡帶笑地等著她。

而他的身後,坐著輪椅的梁爺,萬升還有一眾武館弟子,她的大學舍友們,甚至連沉辭謙、沉鈺和莊絲茜都來了,所有人在她出現後都含著姨母笑望著她。

這樣的場景讓謝錢淺感覺有些懵,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了?為什麼這麼多人都跑來了?

沉致見她站著不動了,便邁開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去。

她已經跋山涉水回到了他的身邊,剩下的路,他來走。

直到靠近謝錢淺面前時他才停住腳步, 要笑不笑地看著她:“呆了?”

麼?” 謝錢淺望瞭望他身後抬頭問道:“你搞什

嗎?” 沉致洋裝平常地說:“今天不是你生日

謝錢淺狐疑地問:“你這是要為我辦個生日趴體?”

“倒不是。”

“......”她這下徹底懵了。

沉致卻突然開口問她:“你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謝錢淺抬起視線認真打量了一番他英俊的輪廓,發自肺腑地說:“你今天真帥!”

沉致嘴角牽起笑意,還十分紳士地點點頭:“謝謝誇獎,沒有了吧?沒有該我了。”

謝錢淺越發感覺不對勁,皺起眉認真地瞧著他:“你說。”

然後沉致莫名其妙退後了一步,又莫名其妙拉了下自己的褲子,再莫名其妙單膝跪地從身後變出了枚戒指,雙眼深邃炯亮地望著她:“嫁給我。”

謝錢淺的心跳在瞬間蹦躂到了極速,雙手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滿腦子都是她不是才睡醒嗎?早飯不是還沒吃嗎?肚子不是還餓著嗎?怎麼就要完成終身大事了?她以為她完成終身大事的時候起碼肚子是飽著的。

於是她有些難以置信地對沈致說:“我還沒吃早飯。”

“......”沉致能怎麼說,只能循序善誘地告訴她:“先答應,再去吃。”

“那行。“謝錢淺剛奪過戒指,沉致又搶了回去,還冷瞥了她一眼,拉過她的無名指親手為她戴上。

直到這一刻,身後一群吃瓜群眾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發出鬼吼狼叫般的聲音,顧淼和顧磊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冒了出來放起了拉花。

於是謝錢淺的終身大事就在沒睡醒肚子餓昏頭昏腦中完成了。

說到結婚就不得不通知一個人了,那個人就是沉致的母親,姜沛。

謝錢淺聽沉致說他媽在墨爾本,他舅舅那,從沉致的話語中能感覺出來,他並不常與姜沛聯絡,她問過他,沉致也如實告訴淺淺的確不常見面,只是偶爾他出差路過哪會順道去墨爾本看看她,一般也不會待超過半天。

對於此,謝錢淺並沒有感到奇怪,之前沉致病成那樣,姜沛也沒有在他身邊出現過。

她讀過木子的日記,清楚沉致從小和他母親就不親近,他遭遇事情後的性格是一方面因素,那幾年他媽和他爸的婚姻問題是一方面因素,還有後來他頻繁與木子聯絡也是一方面因素,很難說到底是哪種因素讓母子兩的關係越來越淡漠。

不過結婚這等大事,情理上還是要告知姜沛的。

謝錢淺對姜沛的即將回國沒有任何期待,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在木子第一次為沈致治療成功後,如果不是蓋沛對沈致步步逼,讓他斷了和木子的聯絡,也許到後來沉致有什麼心理問題不會到無人傾訴最後被逼發病的狀態。

但是和Ancel的交談中,謝錢淺聽說木子最後一次聯絡沉致的時候對他說過,人活在這個世上,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我們無法體會別人的煩惱,但要學會試著諒解。

謝錢淺想這番話也許是這麼多年來沉致依然會去看姜沛的原因,她雖然聽說姜沛曾經強制斷了沉致和木子的聯絡有點生氣,可從另一個角度思考,姜沛何嘗不是在用她的方式維護自己的家庭,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被家族利益捆綁了一輩子,這本身就是件悲哀的事,人多半都是利己主義,沒有哪個女人能夠大度到割讓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這麼想以後,謝錢淺也就釋懷了,畢竟是她生了沉致啊。

她只是伏在沈致的膝蓋前,有些鬱悶地問:“你媽媽是不是挺討厭我的,我是木子的女兒。”

沉致微微蹙了下眉,抬手撫摸著她的髮絲,聲音低柔卻堅定:“你是我老婆,沒人能討厭你,哪怕是我媽。”

謝錢淺伸手摟住沉致的腰,聲音埋在他的小腹間問道:“你媽是懷疑我爸走後,你爸和木子還有牽連所以才不讓你和木子聯絡的吧?那你呢?你覺得可能嗎?”

沉致將她直接抱坐到腿上,目光篤定地對她說:“如果你看過你父母在一起有多恩愛就會知道那些謠傳都是沒有的事。”

謝錢淺對他咧開了嘴,親暱地環住他的脖子對他說:“我相信。”

人啊! 畢竟她是唯一看過《木子戀愛日記》的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沉致和她更堅信這段關係的了,無論這些年外面的謠言傳得如何誇張,只有他們兩人清楚,木子這輩子只有謝東一個人,愛如深海,忠貞不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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