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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那一天，陽光正好

開學的日子越來越近了，四人約好在開學前聚一次餐，為即將來臨的新學期也為這段夏日時光劃下溫柔的句點。

早上，穆曉陽一如往常來到紀涵瑜家門口等待。

不久後，紀涵瑜走出門口。今天的她，有些不一樣。

穆曉陽一愣。雖然早就知道她剪了頭髮，卻沒料到她連眼鏡也換了。金色細框的圓形眼鏡柔和了她原本銳利的輪廓，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樣子，明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你變得好不一樣，很漂亮，很適合你。」穆曉陽終於開口，語氣帶著發自內心的贊嘆。

紀涵瑜低下頭，手指有些緊張地絞著衣角。「真的嗎？不會很奇怪嗎……？」

她的聲音輕得像風一樣，藏著不安。

穆曉陽笑了，輕輕搖頭，「不會。要有自信，不管怎麼樣，你都是最好看的。」

紀涵瑜聽見這句話，心裡像被什麼輕輕撫過，柔軟又溫熱。她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那笑容裡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喜悅。

兩人一同前往餐廳，今天的天氣很好，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

到了餐廳門口，利昂已經等在那裡。他依舊一身整潔優雅的裝扮，身上那股自帶的氣場毫無改變。

看到紀涵瑜的模樣，他微微挑眉，雖然有些驚訝，但依舊是那副從容的樣子。

「嗨，好久不見。變得更好看了，真讓人心動。」他微笑著說。

紀涵瑜笑著回應：「謝謝，你也更帥了！」

「那是，我本來就帥，現在只是更帥了點。」利昂聳聳肩，語氣頗為自信。

姜笑笑這時也剛到，一聽到這話便忍不住吐槽：「這麼久不見，你的臉皮又厚了一層！」

利昂看著她，笑著說：「我這是自信，你懂的～」

姜笑笑翻了個白眼：「有時候真的希望你謙虛一點，不然真的很欠揍。」

眼看兩人一來就開始鬥嘴，穆曉陽忍不住笑了，把手搭上利昂的肩膀拉了一下。

「好了好了，我們預約的時間快到了，先進去吧。」

———

四人走進餐廳，姜笑笑和利昂還在前面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紀涵瑜和穆曉陽則走在後頭。

穆曉陽低聲對紀涵瑜說：「你看利昂多有自信，你也可以像他一樣啊。」

紀涵瑜搖搖頭，輕聲說：「我才沒有他那種本錢。」

她不是在嫉妒利昂，只是單純覺得那樣的自信離她好遠。她曾經太害怕成為別人眼中的笑話，如今就算改變了外表，內心的自卑還是如影隨形。

餐廳內，店員遞上選單。

姜笑笑一拿到選單，立刻精神一振：「來這裡就是要吃肉啊！」

利昂撇撇嘴：「還是要點點蔬菜來包肉，吃純肉會膩的。」

姜笑笑拿筆圈著選單：「行，那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紀涵瑜說：「我都可以，笑笑你決定吧。」

穆曉陽點頭：「不忌口，妳點。」

笑笑快速地點好了餐點，店員很快就把食材送上來。

穆曉陽和利昂兩人自告奮勇當起了烤肉師傅，紀涵瑜和姜笑笑則坐著開心地吃著聊天。

談笑間，那些壓在心頭的煩惱彷彿被熱氣蒸散了，一切都變得輕鬆起來。

飯後，他們又在附近的街道上走走逛逛，像是捨不得讓這段時光太快結束。

———

直到傍晚，天色染上橘紅，他們搭上公車準備回家。

紀涵瑜與穆曉陽最先下車。兩人一起沿著熟悉的路回家，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從前的她，總是孤單地走著回家的路，回到那個空蕩的家。如今卻不同了——有人同行，有人等她回家。

她心中湧起暖意，腳步也變得輕盈許多。她沒有發現，自己的嘴角悄悄翹起來。

穆曉陽注意到她的表情，輕聲問：「今天開心嗎？」

紀涵瑜點頭，眼裡閃著光：「嗯，很開心。」

穆曉陽微笑，看著她的側臉，心裡感覺無比踏實。他發現，這句「很開心」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但她說話的語氣、眼神、甚至那個笑容……全都不一樣了。她，真的開始變了。

———

回到公車上，接著是姜笑笑下車。

利昂對她說：「路上小心。」

姜笑笑回以微笑：「你也是。」

幾站後，利昂也下了車。

他朝著家走去，天色逐漸昏暗。

走到一個轉角時，他看見不遠處站著兩位老人。他皺起眉頭。

這對老人最近總是在附近出現。無論早上或晚上，只要他出門，幾乎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雖然他從來不記得認識他們，但他總覺得……他們的目光總是直直落在他身上。

是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不是敵意，也不是善意，只是過於專注，讓人渾身不自在。

他不禁停下腳步，望著他們的方向，眉宇微蹙。

「……又是他們。」他低聲說。

夜風拂過他的臉，彷彿預示著什麼正在慢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