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流言之殤與穆曉陽的決心
從食堂出來後,姜笑笑心急如焚,沿著回教室的路焦急地搜尋著紀涵瑜的身影。她的心裡七上八下,擔心著紀涵瑜是否獨自承受著什麼。
終於,她在教學樓一樓的交誼廳門口看到了紀涵瑜的身影。正當她準備開口叫住紀涵瑜時,交誼廳內傳來的話語卻讓她勐地愣住了,腳步像被釘住一般。
「紀涵瑜她就是不要臉,明知道穆曉陽有女朋友了,還硬要和對方走那麼近,不是知三當三的狐狸精嗎?」尖銳的聲音像刀子一樣,狠狠刺向紀涵瑜。
「我看她就是享受被男生追捧的感覺,這樣才有優越感吧!」另一道聲音附和著,帶著惡毒的猜測。
一句比一句刺耳,一句比一句難聽。姜笑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的怒火像火山一樣迅速噴湧,她握緊了拳頭,正想衝進去理論,為紀涵瑜討回公道。
然而,紀涵瑜的手卻輕輕地拉住了她。紀涵瑜搖了搖頭,默默地拉著姜笑笑轉身離開,沒有給那些惡毒的聲音任何回應。
兩人走到一處沒人的角落後,紀涵瑜才鬆開姜笑笑的手。姜笑笑再也忍不住,氣沖沖地說:「小瑜,你為什麼不讓我進去?他們根本在胡說八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平與憤慨。
紀涵瑜微微嘆了口氣,語氣淡淡的,卻透著一絲疲憊:「笑笑,如果我不拉住你,你打算怎麼做?」
「當然是進去跟他們對質啊!我會告訴他們,你根本不是那種人,你清清白白的!」姜笑笑激動地說,眼中閃爍著保護朋友的堅決。
紀涵瑜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無奈:「你覺得,他們會相信嗎?人往往只會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或者他們想相信的。今天你進去解釋或吵架,這些謠言就會因此消失嗎?」她的眼神有些黯淡。
姜笑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無奈與心疼,語氣也軟了下來:「那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要看著你默默承受這些汙衊?讓你揹負這些無端的謾罵嗎?」她的聲音裡充滿了不捨和不甘。
紀涵瑜低頭苦笑,眼神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自責:「也許……他們說的也沒錯。確實是我沒拿捏好和穆曉陽的距離,尤其是在他有女朋友後,還和他走得這麼近……是我不對。」她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責備自己。
「這和妳有什麼關係?」姜笑笑皺起眉頭,不解地問道,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反駁,「妳跟他本來就是朋友啊!你們的互動從來都很有分寸,憑什麼就變成妳的錯?」她為紀涵瑜感到不值。
紀涵瑜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卻仍保持著平靜的語氣:「是啊,我們清楚彼此的立場,可是他們只看到我和穆曉陽走得很近,看到他總是特別照顧我,這就足以讓他們斷章取義、捕風捉影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無奈。
姜笑笑一愣,瞬間明白了紀涵瑜的苦衷,臉上閃過一絲恍然:「所以妳最近都怪怪的,都是因為這些傳聞?」她的聲音帶著心疼。
紀涵瑜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和無助:「對,前幾天班上的同學問我,是不是穆曉陽的女朋友……因為他手上戴了一條象徵有女朋友的手鍊,他們就開始猜測他的女朋友到底是誰,結果都認為是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帶著些難以言喻的無奈與無助,彷彿在訴說著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悲劇:「可是我根本就不是他女朋友,當我知道他有女朋友後,我就開始刻意保持距離了……只是這步伐,還是慢了。謠言已經四處流傳,說我是小三,說我不自重……」她的眼眶又開始泛紅。
姜笑笑的臉上滿是憤慨,心疼地說:「可是妳根本不知道他有女朋友,這根本不是妳的錯!妳為什麼要承受這些誤解?那些話……就連我這種樂天的人都聽不下去!」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紀涵瑜輕輕吸了一口氣,努力壓下哽咽,勉強勾起嘴角,眼底卻閃著一絲晶瑩的淚光:「笑笑,妳知道嗎?當我知道他有女朋友的那一刻,我就預感到自己會被說成小三……其實,這些話對我來說並不陌生。我過去也曾經聽過類似的話,當時說得比現在還要難聽,惡意也更重……那時候我一個人都撐過來了。現在有妳在,我相信自己能夠承受。」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悲傷,卻也帶著對姜笑笑的信任與依賴。
姜笑笑聽著這些話,再也忍不住,心疼地將紀涵瑜緊緊抱住,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妳不用一個人承受,我會陪著妳的。」她的聲音裡充滿了真摯的愛護。
紀涵瑜回抱著她,身體微微顫抖,喃喃低語:「謝謝,笑笑。」滾燙的眼淚悄然滑落,浸溼了姜笑笑的肩頭。此刻,這份來自朋友的溫暖支援對她而言是無比珍貴的,她終於可以放下一些偽裝,釋放內心深處的無助和委屈。
———
從那天起,姜笑笑對穆曉陽的態度也變得冷淡了許多,幾乎是毫不掩飾。每當課間休息時間,穆曉陽想找機會和紀涵瑜聊聊,姜笑笑就會立刻帶著紀涵瑜離開教室,巧妙地避開他,一連幾天都如此。甚至中午吃飯時間,姜笑笑也直接拉著紀涵瑜去別的地方吃飯,刻意避開穆曉陽,讓他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情況持續了幾天,讓穆曉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頭的煩躁與日俱增。本來沒有姜笑笑時,他找紀涵瑜還算方便,雖然她有些疏離,但至少還能碰到面。現在加上姜笑笑這個「護衛」後,她們倆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把他隔得遠遠的,根本不給他接近的機會,連說一句話都變得困難。
這天中午,穆曉陽獨自坐在餐桌前,臉色陰沉地看著自己的餐盤,食不知味。利昂坐在一旁,敏銳地察覺到他周身散發出的低落氣息,試探性地問:「看起來事情不小啊……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她們這麼排斥你?」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穆曉陽一臉茫然,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困惑:「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她們完全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也不肯聽我說一句話。」他的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鬱悶。
利昂聳了聳肩,語氣淡淡的,卻一針見血:「紀涵瑜不是住你家對面嗎?你可以直接去問她啊。」
「我試過了……」穆曉陽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些無奈和沮喪,「不是她不在家,就是早早休息了,根本碰不到人。這是我第一次體會到,原來住得這麼近,也可以完全找不到人。」他的聲音裡滿是挫敗感。
利昂沉思了一會兒,語氣中透著一絲試探:「所以……你打算放棄了?」
穆曉陽的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語氣更顯決然:「放棄?不可能。就算是要我退出,也至少要給我一個清楚的理由。我不接受這種不明不白的結局。」他的聲音低沉有力,透露出不容妥協的執著。
利昂嘆了口氣,理解地拍了拍穆曉陽的肩膀:「那你打算怎麼做?」
穆曉陽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終於下定決心,眼中閃爍著一絲堅毅的光芒:「既然她們一直避開我,那我只能試試別的方式了。我不會讓她們就這樣逃避,我一定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他的語氣中充滿了不決不撓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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