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堯看著眼前的姜笑笑。

他是出來買午餐的，本打算隨便吃點什麼就回去繼續看書。可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獨自坐在餐廳門口，低著頭，一臉失落的模樣。出於關心，他走近了些，開口問道。

「你怎麼在這裡？」他語氣平淡卻不失溫和。

姜笑笑抬起頭，看見他，臉上立刻亮起笑容：「周學長！」

她有點驚喜地說：「我是來這家店吃飯的，可是他們說不接待一人用餐……真的是太可惜了，我本來超期待的。」

周柏堯看了眼店面，又看向她。「這家很有名嗎？」

姜笑笑點點頭，語氣誠懇又有點小小的遺憾：「對啊，網路上評價超高，我一直想來吃看看……結果白跑一趟。」

周柏堯沉默了一秒，心中一動。他本來也是出來吃飯，與其一個人隨便對付，不如就這樣……

「要不一起吃吧？」他語氣依舊平穩，像是在談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姜笑笑愣了愣，然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周學長願意陪我吃？」

他點頭，「反正我也是出來吃飯的。」

「那太好了！走吧走吧！」她喜悅地幾乎要跳起來，一邊轉身往店裡跑，一邊揮手招唿他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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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坐下後，姜笑笑迅速拿起選單，神采飛揚地介紹：「這裡的部隊火鍋超有名，海鮮煎餅也很厲害！你要吃什麼？」

周柏堯望著她的表情，眼神裡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驚訝。他說：「我都可以。」

姜笑笑撇撇嘴：「怎麼可以都可以，美食就要吃自己最想吃的！」

他低聲笑了笑，說：「那就部隊火鍋吧。」

「好~我也想吃那個！」她立刻勾筆點餐，動作俐落又滿足。

他看著她低頭畫單的模樣，心中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輕鬆感。她跟他以前遇過的女生都不一樣，開朗直接，卻不會讓人覺得冒犯或浮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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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點上桌了。

周柏堯吃飯習慣迅速、安靜。他習慣將每一分時間都留給課業，不浪費在無意義的寒暄上。

而姜笑笑，明顯是另一個世界的人。她邊吃邊講，興致勃勃地分享自己最近發現的美食、課堂上的趣事，甚至還會主動幫他夾菜，語氣熱情又自然。

他原本只是默默吃著，卻不知不覺放慢了動作。

她講笑話時，他會微微一笑；她夾菜時，他也沒有拒絕，甚至開始注意每一道菜的味道。

他發現，眼前的食物，真的比以往都來得美味。

「周學長，這個也好吃，你一定要試試看。」她再一次開心地將菜夾到他碗裡。

「謝了。」他難得主動說出口，並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這一餐，比他預想的還要愉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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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完畢，兩人走出店門。

姜笑笑笑著說：「今天真的謝謝你陪我吃飯，不然我就吃不到啦！」

周柏堯點頭，「也謝謝妳，偶爾這樣吃飯，其實也不錯。」

兩人站在街口互道再見，然後朝著各自的方向離開。陽光灑在他們身後，像是替這頓飯悄悄寫下了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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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他們在校園裡若有偶遇，有時會停下來聊幾句，有時只是點頭問候。

姜笑笑總會主動找話題，說些她的煩惱或趣事。

而周柏堯雖然話不多，卻總是專注傾聽。她提過的問題，下次見面他都會記得，甚至會關心地問一句：「上次那個報告，後來怎麼解決了？」

這份簡單的陪伴與關心，就這樣悄悄累積著。兩人之間的距離，慢慢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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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放學，紀涵瑜、姜笑笑、穆曉陽和利昂四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當他們經過學校的公告欄時，發現上面貼著一張彩色海報：

「歡樂的聖誕節就要來臨了！今年學校將舉辦盛大的聖誕舞會，歡迎各系各年級的同學踴躍參加，一起度過難忘的夜晚！」

「哇，是聖誕舞會耶！」姜笑笑興奮地喊道，「聽起來超好玩，我們要不要一起去？」

穆曉陽笑著點頭：「學生會這次還真有行動力，可以一起去看看。」

利昂也說：「我有興趣。」

眾人望向紀涵瑜，卻見她低著頭，臉上有些猶豫。

姜笑笑立刻察覺：「小瑜，不想去嗎？」

紀涵瑜搖搖頭。

「那你怎麼看起來好像不太願意？」她語氣放軟，是真心想理解她的想法。

紀涵瑜小聲說：「上面寫著有著裝要求……」

姜笑笑一看：「只是要穿洋裝啊！沒什麼啦～」

紀涵瑜苦笑了一下，低聲說：「可是我沒有洋裝，我……我也不敢穿裙子。穿褲子去，好像會很奇怪。」

她語氣中帶著自卑與無奈。那是一道她心中尚未跨越的界線。

姜笑笑原本還想說什麼，可看著她低落的神情，只能默默收回那些鼓勵的話。

穆曉陽輕聲說：「沒關係，離舞會還有一段時間，妳可以再想一想。」

利昂也點頭：「真的不想去，我們像去年那樣自己辦個小聚會也行。」

眾人都尊重她的選擇，沒再勉強。

紀涵瑜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並不是不想參加，只是……她還沒有準備好站在那樣熱鬧的燈光下，成為注目的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