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安靜地站在角落冷靜下來的姜笑笑，忽然被人輕輕拍了拍肩膀。

她回頭一看，是紀涵瑜。

紀涵瑜關心地問：「笑笑，妳怎麼了？」

姜笑笑連忙搖頭，嘴角扯出笑容說：「沒有啦。」

紀涵瑜挑眉看她：「妳剛剛怎麼跑這麼快？還有，妳臉怎麼這麼紅？」

姜笑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熱得不像話，她支支吾吾道：「沒有吧……可能現場太熱了？放心啦，我真的沒事。」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紀涵瑜只好點點頭，沒再追問。

這時姜笑笑眼尖地注意到紀涵瑜脖子上多了一條細緻的項鍊。

她立刻湊近，指著項鍊問：「小瑜，這是什麼啊？」

紀涵瑜低頭看了一眼項鍊，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害羞低頭沒有說話。

姜笑笑看著她的反應，又瞄了一眼不遠處站著的穆曉陽，立刻露出「我懂我懂」的表情，點了點頭。

紀涵瑜忍不住皺眉：「妳那什麼表情？不會又在腦補什麼奇怪的東西吧？」

姜笑笑笑得賊兮兮地湊到她耳邊小聲說：「你們是不是……在談戀愛啊？」

紀涵瑜立即反駁：「沒有！」

「地下情？」

「也沒有！」

姜笑笑笑得更燦爛了：「好～好～好～我都懂～」

紀涵瑜無奈地說：「你懂個鬼。」

兩人笑鬧成一團。

不遠處，剛回來的利昂看到這兩人奇怪的模樣，挑了挑眉，問穆曉陽：「她們兩個怎麼了？」

穆曉陽聳聳肩：「不知道啊，剛剛在那邊神神秘秘地說悄悄話，結果就這樣了。」

利昂點點頭，無奈地說：「唉，我剛剛被學生會強行拉去幫忙了，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拖走。」

穆曉陽笑了：「你這才華不展現一下真的太浪費。」

利昂擺了擺手：「算了吧，我比較想當自由人。」

———

這時，周柏堯和宋騏一邊走來，一邊準備離開，剛好看到站在那裡的姜笑笑。宋騏眼尖，立刻拉著周柏堯走過來。

「姜學妹今天也來啦？」宋騏笑著打招唿。

「宋學長好，對啊，今天也有來玩。」姜笑笑微笑應對，語氣有點不自然。

宋騏環視了她身邊的朋友們，問：「他們是你朋友？」

姜笑笑點點頭：「對，我介紹一下。」

她一一介紹了紀涵瑜、穆曉陽、利昂，三人也各自點頭寒暄。接著她又指向站在一旁的周柏堯：「這是周柏堯，宋學長的同學。」

周柏堯輕點頭：「嗨，大家好。」

三人也禮貌地回應。

周柏堯走近姜笑笑，語氣柔和：「既然朋友都回來了，就好好玩。」

他那一瞬間的語氣，跟平常冷淡的樣子不同，讓姜笑笑愣了下。她看著他臉上的線條，突然又想起方才跳舞時的貼近，那不小心的牽手，還有心臟一跳一跳的感覺。

她的臉開始燒了起來，急忙低頭，紅著臉小聲回答：「好……」

紀涵瑜、穆曉陽和利昂全都看見了這畫面，他們對視一眼，默契地沒有說話，但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這誰家的笑笑？我們不認識。」

周柏堯沒多說什麼，只道了聲：「那沒事我先走了，妳好好玩。」

宋騏也笑著說：「再見啦～有時間一起玩喔！」

兩人一同離開，姜笑笑還站在原地揮手，眼神目送著周柏堯的背影。

人走遠了，她的目光卻依然沒有收回。

紀涵瑜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笑笑，人都走遠啦！」

姜笑笑瞬間回神，趕緊低頭吃吃笑。

紀涵瑜狐疑地看著她：「妳到底怎麼了？」

姜笑笑裝傻：「我沒事啊～」

紀涵瑜更加懷疑。

四人繼續玩到了活動散場。

———

那晚姜笑笑住在紀涵瑜家。

兩人洗完澡，換上家居服後各自下樓。

紀涵瑜在浴室鏡子前望著自己。今晚那種夢幻又不真實的感覺仍在心頭迴盪，她低頭看著脖子上的項鍊，指尖輕輕滑過吊墜的輪廓。

像是在觸碰一場夢。

她輕輕將項鍊取下，小心翼翼地放進抽屜中。

夢醒了，灰姑娘也該回到現實世界。

她下了樓，只見姜笑笑已經坐在餐桌前吃東西。

梁姝一邊端碗一邊說：「小瑜，來吃點東西。你爺爺怕你們沒吃飽，剛剛煮了面。」

紀涵瑜乖巧地點頭：「好。」

坐下後，姜笑笑開心地說：「妳快吃，真的超好吃！」

紀涵瑜夾了一口，嘴裡是溫熱的湯汁與家常的味道，菜、蛋、肉樣樣齊全，暖得人心頭髮軟。

紀牧從廚房走出來，把水果盤放上桌。

「好吃嗎？」

「好吃！」兩人齊聲回答。

姜笑笑又補一句：「超級好吃！」

紀牧滿意地笑了笑：「那就好。你們慢慢吃，我和奶奶先上樓睡了。」

「吃完我們會收拾的。」紀涵瑜說。

梁姝補充一句：「碗放洗碗機就好，不要手洗，吃飽也早點休息。」

「知道了，奶奶～」

老人家離開後，餐桌上只剩兩個女孩。

這時，姜笑笑忽然冒出一句：「小瑜……你覺得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

紀涵瑜正吃著面，聽到這話差點嗆到，連忙咳了兩聲，拿起水杯勐喝一口。

「妳突然問這個幹嘛？」她放下杯子問。

姜笑笑嘴角含笑：「就……隨便問問嘛。」

紀涵瑜思考了一下，緩緩說：「應該是看到對方會心跳加快吧？會想一直看著他，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會覺得很開心、很安心。也會因為對方一句話開心很久，或難過一整天……應該是這樣的吧。」

姜笑笑聽完，點點頭，眉頭輕皺像在消化什麼。

「那如果這些感覺都有，是不是就是喜歡了？」

紀涵瑜輕聲回答：「……大概是吧？我也不太確定。」

兩人又沉默了會兒，只有碗筷碰撞聲。

忽然，姜笑笑輕聲說：「那我可能……真的喜歡上週學長了。」

「咳咳咳咳咳！」紀涵瑜又嗆到了，這次是真嗆。

姜笑笑連忙把水遞給她：「妳慢點喝啦！」

紀涵瑜接過水杯，喝了整整一杯才緩過來，捂著胸口看著她，眼睛睜大。

這一晚的宵夜，真的比聖誕派對還要刺激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