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涵瑜看著姜笑笑，語氣輕柔卻藏著些許遲疑地問道：「你喜歡周學長？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姜笑笑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對啊，沒有為什麼……反正我就是，好像不知不覺就喜歡上他了。」

紀涵瑜輕輕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姜笑笑聳了聳肩，有些迷惘地說：「我也不知道耶。」

「你會想告白嗎？」紀涵瑜繼續問，語氣裡滿是關心。

姜笑笑咬了咬唇，小聲說：「可是……我又不知道周學長對我怎麼想啊……」

紀涵瑜想了想，語氣溫和卻堅定地說：「如果你只是想默默地喜歡、默默關注，那就不需要說出口。但如果你想要得到同樣的回應，那你就得大膽一點。」

姜笑笑垂下眼眸，想了幾秒說：「大膽去告白……可是感覺周學長不是會跟人談戀愛的那種人。」

「那你就想繼續暗戀他？」紀涵瑜低聲說，「暗戀可是很苦的。」

姜笑笑苦笑了一下，語氣低低地說：「不知道啦……我再想一想吧。」

紀涵瑜見她糾結的模樣，便不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兩人吃完晚餐，默契地一起收拾了桌面。

———

夜晚，房間裡只剩下燈光柔和的床頭燈。

兩人一同躺在床上，紀涵瑜靠在床頭看著書，而姜笑笑百無聊賴地滑著手機。

姜笑笑轉過身，眼角瞥見紀涵瑜脖子上空空的，便好奇地問：「小瑜，你怎麼沒戴那條星星項鍊？」

紀涵瑜頭也沒抬，語氣平淡地說：「我收起來了。」

姜笑笑眨了眨眼：「那條項鍊……是穆曉陽送你的對吧？」

紀涵瑜翻頁的手忽然停了下來。

她腦海裡閃過那天穆曉陽親手替她戴上項鍊的畫面——他的指尖不經意地輕觸她後頸，那一瞬間像觸電般的溫熱感竟然直到現在還留在皮膚上。儘管那件事只是短短幾分鐘，卻像烙印一樣無法抹去。

她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姜笑笑看著她沉默的模樣，從床上坐起來，正對著她坐下，語氣也變得認真了：「你和穆曉陽……到底是什麼情況？給我一個認真的回答，不準再閃避。」

紀涵瑜依舊看著書，語氣淡淡地說：「沒什麼，就是朋友啊。」

「我跟他也是朋友，他怎麼不送我項鍊？」姜笑笑挑眉問。

「可能……他忘了吧。」紀涵瑜依舊低頭翻著書。

見她始終不正面回應，姜笑笑一把拿走她手中的書，聲音一沉：「不要逃避我，認真點。」

紀涵瑜本想伸手拿回書，可是看到姜笑笑認真的神情，她最終還是退了回來，靠著床頭坐直了身子。

她垂下眼，小聲說：「可能……他喜歡我吧。」

姜笑笑一愣，問：「那妳呢？」

紀涵瑜搖搖頭，聲音細微得幾乎聽不見：「我也不知道。也許有好感吧……但我現在不想談戀愛，也沒那個精力。」

「沒談怎麼知道沒精力？」姜笑笑皺眉。

紀涵瑜屈膝抱住自己，聲音低了下來：「那只是其中一個理由……最重要的，是我覺得我配不上他。」

姜笑笑愣住：「配不上？為什麼？」

紀涵瑜垂著眼簾說：「他長得好、有自信、聰明又有能力……反正他什麼都好。而我呢？我哪裡都不好，這樣的我，怎麼配得上他？」

這番話像是在剖開她心底最脆弱的那層，她說得越平靜，笑笑聽得就越心疼。

姜笑笑靠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柔軟卻堅定地說：「不是的，小瑜，你很好，也很棒。妳只是一直都太不相信自己了。」

「笑笑，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是什麼樣子。穆曉陽對我來說太過美好了，他那樣的人……不是我能觸碰的。」紀涵瑜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姜笑笑看著她那副想把自己藏起來的模樣，心口一陣酸楚。她忽然伸手抱住紀涵瑜，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小瑜，既然他喜歡妳，就代表妳值得被愛。在我看來，不是妳配不上他，而是他配不上妳。」

「妳對我這麼有信心啊？」紀涵瑜在她懷裡抬起頭，小聲問。

「當然。妳是我最棒、最重要的朋友。」

紀涵瑜靠著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靜靜地擁抱著。姜笑笑有很多話沒說出口，但她心裡清楚，紀涵瑜其實遠比她自己想像的堅強。即便傷痕累累，她依舊一步一步地努力往前走。她相信——有一天，紀涵瑜一定會蛻變成耀眼的存在。

———

深夜，兩人漸漸進入夢鄉，房間一片寧靜。

桌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又暗下。

幾條訊息陸續跳出——

「小瑜，最近過得怎麼樣？」

「小瑜，我們很想妳。」

「小瑜，有空要不要回來看看？」

這些訊息像一顆顆糖果，表面甜得發膩，內裡卻不知道是溫柔的懷念，還是裹著砒霜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