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涵瑜看著眼前無比認真的姜笑笑。

夕陽的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亮得像是裝滿了勇氣。

紀涵瑜忍不住輕聲問：

「妳是什麼時候喜歡上他的？」

姜笑笑愣了一下。

她低頭想了想，腳尖輕輕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過了一會兒，她苦笑了一下。

「其實……我也不知道。」

她抬頭看向紀涵瑜，語氣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好像就已經喜歡上了。」

她說完，又輕輕笑了一下。

「反正既然喜歡，就要去追啊。」

紀涵瑜看著她。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這句話真的很像姜笑笑。

勇敢、直接、從不逃避。

姜笑笑就是這樣的人。

她從來不會躲避自己的感情。

喜歡了，就會坦坦蕩蕩地承認。

紀涵瑜忍不住輕輕笑了。

「這很像妳會說的話。」

姜笑笑歪著頭看她。

語氣帶著一點緊張。

「所以妳覺得……我應該去告白嗎？」

紀涵瑜沒有猶豫。

她點了點頭。

「去吧。」

姜笑笑愣了一下。

紀涵瑜看著她，聲音溫柔而篤定。

「如果是妳喜歡的人，我覺得妳應該讓他知道。」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

「利昂是一個很好的人。」

姜笑笑靜靜看著她。

紀涵瑜輕聲說：

「你們兩個，其實很適合。」

姜笑笑聽見這句話，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期待。

也帶著一點羞澀。

她小聲問：

「那妳要幫我嗎？」

紀涵瑜看著她。

然後輕輕點頭。

「當然。」

———

接下來的幾天。

兩個女生開始偷偷準備一個驚喜。

她們決定——

在姜笑笑家的院子裡告白。

紀涵瑜幫她一起設計佈置。

院子裡掛滿氣球。

樹枝上纏繞著一圈一圈暖黃色的小燈。

桌子上擺著蛋糕。

還有一束精心準備的花。

地上點著一排排蠟燭。

音響裡準備好柔和的音樂。

整個院子被佈置得溫暖又浪漫。

兩個人從早上忙到下午。

紀涵瑜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完成的佈置。

忍不住笑了。

「很漂亮。」

姜笑笑站在旁邊。

她看著這一切，心臟跳得很快。

手心甚至微微冒汗。

「希望他會喜歡……」

紀涵瑜看著她。

語氣篤定。

「他一定會。」

———

下午四點。

紀涵瑜準備離開。

姜笑笑送她到門口。

紀涵瑜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她。

「真的不用我留下來陪妳嗎？」

姜笑笑笑著搖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給自己勇氣。

「不用啦。」

她輕聲說。

「這次我想自己來。」

紀涵瑜看著她。

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姜笑笑真的很耀眼。

勇敢得像是在發光。

紀涵瑜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輕輕抱了她一下。

「加油。」

姜笑笑點頭。

「嗯。」

———

傍晚六點。

門鈴響了。

小林阿姨去開門。

門外站著利昂。

「笑笑在家嗎？」

小林阿姨笑著說：

「在呢，她在院子裡等你。」

利昂微微一愣。

「院子？」

「嗯，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利昂點了點頭。

「謝謝。」

他走進院子。

剛踏進去，他就愣住了。

整個院子被暖黃色的燈光點亮。

氣球輕輕飄動。

蠟燭的火光微微搖曳。

音樂緩緩響起。

院子中央站著一個身影。

姜笑笑背對著他。

她穿著一條淺色的裙子。

手裡抱著一束花。

利昂整個人僵住了。

他輕聲叫了一句。

「笑笑？」

姜笑笑慢慢轉過身。

當她看到利昂時，臉上露出一個有點緊張的笑容。

她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音樂在院子裡輕輕流動。

姜笑笑停在他面前。

她深吸了一口氣。

手心全是汗。

但她還是抬起頭。

認真地看著他。

眼睛亮亮的。

「利昂。」

她的聲音有點顫。

但很真誠。

「我知道我突然這樣可能會嚇到你……」

她笑了一下。

「可是如果不說，我怕自己會後悔。」

她鼓起勇氣說出口。

「我喜歡你，利昂。」

她往前一步。

把花遞到他面前。

「你願意當我男朋友嗎？」

那一刻。

利昂整個人僵住。

他的心臟狠狠震了一下。

其實——

他很開心。

真的很開心。

他甚至下意識想伸手去接那束花。

可是。

腦海裡卻忽然浮現那張錄取通知書。

還有即將出國的未來。

他的手停在半空。

心臟狠狠一痛。

他慢慢閉上眼。

再睜開時。

他向後退了一步。

聲音低得幾乎沒有溫度。

「姜笑笑。」

「我不喜歡妳。」

「對妳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姜笑笑的笑容瞬間僵住。

她愣住了。

像是沒聽懂。

「……什麼？」

她眨了眨眼。

像是不敢相信。

「你是不是在開玩笑？」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如果不喜歡我……」

「你怎麼可能對我那麼好？」

利昂慢慢握緊拳頭。

「我只是把妳當朋友。」

那句話落下。

姜笑笑手裡的花掉在地上。

她眼眶瞬間紅了。

「你騙人！」

她往前一步，幾乎是逼近他。

她拼命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只是朋友，那你對我的那些關心算什麼？」

「你明明——」

她的聲音忽然哽住。

「你明明對我不一樣！」

利昂閉上眼。

像是在忍耐什麼。

「對不起。」

他的聲音很低。

「是我沒有把朋友之間的距離拿捏好。」

「讓妳誤會了。」

姜笑笑不敢相信地往後退了一步。

眼淚掉了下來。

「你一定是在騙我。」

她哽咽著說。

「利昂……你說你是騙我的。」

利昂忽然抓住她的手臂。

他的手在發抖。

他逼自己直視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說：

「姜笑笑。」

「我只是把妳當朋友。」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

只有認真。

沒有猶豫。

姜笑笑的心像被撕裂。

她低下頭。

眼淚一滴一滴落下來。

「為什麼……」

「到底為什麼……」

她忽然用力掙開他的手。

指著門口。

聲音顫抖。

「你走。」

「我不要看到你。」

話音落下。

她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利昂下意識伸手。

可那隻手卻停在半空。

理智在拼命提醒他。

不能。

不能再給她任何希望。

他慢慢收回手。

轉身離開。

姜笑笑抬頭看著他的背影。

她心裡還抱著最後一點希望。

希望他會停下。

希望他會回頭。

可是——

利昂沒有回頭。

一次都沒有。

門關上的那一刻。

姜笑笑終於埋頭痛哭。

門外。

利昂站在原地。

聽著裡面的哭聲。

他的心像被一點一點撕開。

他低聲呢喃。

「對不起……笑笑。」

———

小林阿姨和小西阿姨聽到哭聲跑出來。

看到姜笑笑坐在地上哭。

兩人都嚇了一跳。

「笑笑！」

她們連忙把她扶起來。

不停安慰。

過了很久。

姜笑笑才稍微平復一點。

她顫抖著拿起手機。

打給紀涵瑜。

———

另一邊。

晚上七點。

紀涵瑜正準備出門吃晚餐。

門口剛好遇到穆曉陽。

「要一起去吃飯嗎？」穆曉陽笑著問。

紀涵瑜剛要回答。

手機忽然響了。

她接起電話。

「笑笑？」

下一秒。

電話那頭傳來壓抑不住的哭聲。

紀涵瑜臉色瞬間變了。

「笑笑？怎麼了？」

穆曉陽也察覺不對。

「出什麼事了？」

紀涵瑜掛掉電話。

聲音微微顫抖。

「我們去笑笑家。」

———

當他們趕到時。

姜笑笑坐在沙發上。

眼睛哭得通紅。

她看到紀涵瑜。

立刻抱住她。

又哭了起來。

「為什麼……」

「他說他不喜歡我……」

「既然不喜歡……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她哭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紀涵瑜抱著她，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

穆曉陽站在一旁。

沉默很久。

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

「其實……」

他看著姜笑笑。

「利昂是喜歡妳的。」

姜笑笑愣住。

穆曉陽嘆了一口氣。

「只是他考上國外的音樂學院了。」

「他要出國了。」

姜笑笑整個人僵住。

穆曉陽低聲說。

「我想……」

「他是不想傷害妳。」

「所以才說得那麼絕。」

姜笑笑忽然抓起手機。

她立刻打給利昂。

電話一接通。

她就哭著罵。

「你這個懦夫！」

「膽小鬼！」

「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她聲音顫抖。

「我才不是玻璃心！」

「你憑什麼替我下結論！」

電話那頭。

利昂一句話都沒有說。

他只是安靜地聽著。

任由她罵。

等她罵完。

姜笑笑直接掛掉電話。

———

夜晚很安靜。

利昂坐在房間裡。

手機還握在手裡。

他低著頭。

眼眶慢慢紅了。

其實——

他真的很喜歡她。

可是理智一直告訴他。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