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

晨光透過窗簾灑進兒童房，暖暖地落在地板上。

穆曉陽輕輕推開孩子們的房門。

原本以為今天又要花點時間叫兩個孩子起床，沒想到才剛探頭進去，他便愣了一下。

兩張小床上。

穆予安和穆知遠已經抱著自己的小棉被，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

兩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微微晃著。

顯然身體已經醒了，靈魂卻還在睡夢裡。

看著兩個孩子迷迷煳煳的模樣，穆曉陽忍不住笑了。

他走進房間，在兩人的床邊蹲下。

穆知遠揉著眼睛，第一時間便抬起頭。

圓圓的大眼睛裡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爸爸……」

他的聲音軟軟的。

「媽媽呢？」

穆曉陽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動作溫柔得像春風。

「媽媽今天放假出去玩了。」

「今天一整天，都由爸爸陪你們。」

知遠眨了眨眼。

似乎正在消化這個訊息。

穆予安則安安靜靜坐在旁邊。

聽完後乖乖點頭。

「好。」

沒有任何哭鬧，也沒有不安。

只是很自然地接受了。

穆知遠想了想，又忍不住追問。

「那晚上媽媽會回來嗎？」

他語氣裡藏著小小的擔心。

穆曉陽笑著回答。

「會啊。」

「等你們睡覺前，媽媽就回家了。」

聽見這句話。

兩個孩子明顯鬆了一口氣。

穆知遠的小臉重新露出笑容。

穆予安也放心地點點頭。

隨後一起牽住爸爸的大手。

跟著他去洗臉、刷牙、換衣服。

新的一天正式開始。

———

早餐時間。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早餐。

穆曉陽照例將餐具放到兩個孩子面前。

他沒有催促，也沒有餵食。

只是坐在旁邊，一邊吃著自己的早餐，一邊安靜陪伴著他們。

穆予安和穆知遠已經習慣了家裡的用餐規則。

其實他們更小的時候，也曾經邊吃邊玩。

會拿著湯匙敲碗，會看東看西。

甚至一口飯含很久都不吞。

那時候。

爸爸媽媽從來沒有追著餵，也沒有一口一口哄。

時間到了，他們會直接把餐點收起來。

然後蹲下來認真地告訴他們。

「吃飯的時間，就是好好吃飯。」

「玩玩具可以等吃完。」

「看故事書也可以等吃完。」

「每件事情，都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當時的他們當然也鬧過脾氣，甚至委屈地哭過。

可是無論是爸爸還是媽媽。

都始終溫柔而堅定。

不曾因為孩子哭鬧就改變規則。

久而久之，兩兄弟也慢慢明白了。

所以現在的早餐時間。

總是平靜又順利。

半個小時後。

兩人自己吃完最後一口早餐。

穆知遠放下湯匙，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滿足地說：「吃飽了。」

穆予安也點點頭。

「我也是。」

穆曉陽看著他們，眼底滿是欣慰。

———

他替兩個孩子擦乾淨嘴巴。

將他們抱下餐椅。

笑著說：「可以去玩囉。」

兄弟倆立刻露出開心的笑容。

只是離開前。

穆曉陽仍不忘提醒。

「安安、遠遠。」

「剛吃飽不要跑跑跳跳。」

「不然肚子會不舒服。」

穆予安認真點頭。

「知道了。」

穆知遠也立刻回答：

「我們慢慢玩。」

穆曉陽笑了。

「真乖。」

兩個孩子牽著手走進客廳。

穆予安熟練地拿出自己最喜歡的拼圖。

坐在地墊上開始研究。

他總是特別有耐心，能夠安靜坐很久。

穆知遠則抱著積木，開始替自己蓋房子。

雖然玩著不同的東西，卻總會不自覺關心彼此。

穆知遠常常探頭看看哥哥拼到哪裡。

穆予安每拼出一部分圖案，也會立刻轉頭分享。

「遠遠你看。」

「快好了。」

穆知遠馬上湊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哥哥好厲害！」

聽見弟弟誇獎，穆予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穆曉陽站在廚房整理餐具。

遠遠看著這一幕。

他嘴角忍不住揚起。

對他來說，這樣平凡的早晨，就是最幸福的風景。

———

等家事告一段落。

穆曉陽走到兩人面前蹲下。

神秘地笑了笑。

「今天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買東西？」

話音剛落。

兩雙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要！」

「出去！」

兄弟倆興奮地拍起小手。

小臉上全是期待。

穆曉陽伸出雙手。

「那先跟爸爸去換衣服。」

兩人立刻把小手放進爸爸掌心。

穆曉陽輕輕握住。

笑著說：「走囉！」

———

來到房間。

穆曉陽開啟衣櫃。

「今天想穿哪一套？」

結果雙胞胎幾乎沒有猶豫。

同時指向同一件白色小狐狸上衣。

褲子選了同款淺藍色長褲。

鞋子則是深藍色運動鞋。

看著兩人神同步的模樣。

穆曉陽忍不住失笑。

「果然是雙胞胎。」

「連挑衣服都一樣。」

穆知遠得意地笑了。

「因為好看。」

穆予安也點頭。

「狐狸可愛。」

穆曉陽被逗笑。

替兩人整理好衣服。

讓他們背上防走失揹包。

自己則握著安全牽繩。

一家三口開心出門。

———

抵達超市門口。

穆曉陽先蹲下身，認真看著兩個孩子。

「爸爸想先跟你們約定幾件事情。」

兄弟倆立刻站好，專心看著爸爸。

「第一。」

「不能亂跑。」

「要跟在爸爸身邊。」

「第二。」

「這裡是公共場所。」

「不能大喊大叫。」

「第三。」

「要牽好彼此的手。」

「第四。」

「如果找不到爸爸，要立刻叫爸爸。」

他溫柔地問：「可以做到嗎？」

兄弟倆一起大聲回答：「可以！」

穆曉陽笑著摸摸他們的頭。

「真棒。」

「如果今天都有做到。」

「回家爸爸送你們一人一張小貼紙。」

聽見貼紙，兩人立刻開心地笑了。

———

進入超市後。

兄弟倆果然遵守約定，乖乖走在爸爸身旁。

穆予安對許多沒見過的東西充滿好奇。

常常站在貨架前看得入神，眼睛裡閃著探索世界的光。

穆知遠則像個小監督員。

只要哥哥停太久，他就會拉拉哥哥的手。

「哥哥，走。」

「爸爸在前面。」

穆予安這才回神，立刻跟上。

穆曉陽把一切都看在眼裡。

心裡滿是笑意。

安安喜歡觀察世界。

遠遠喜歡照顧哥哥。

這些都是他們獨一無二的模樣。

———

準備搭電梯前。

兩個孩子同時衝向按鈕。

兩隻小手一起按了下去。

電梯門亮起。

下一秒。

兩人卻同時開口。

「我先按到的！」

「是我先！」

眼看氣氛開始不對。

穆曉陽立刻蹲下身。

一手摸一顆小腦袋。

笑著說：

「爸爸看到你們都很熱心。」

「也謝謝你們幫忙按電梯。」

「你們都很棒。」

兩個孩子愣了愣。

心裡原本那點不服氣，慢慢消失了。

「可是。」

穆曉陽繼續說。

「不能因為這種事情吵架。」

「爸爸更在意的是你們願意幫忙。」

兄弟倆互相看了一眼。

最後點點頭。

「好。」

爭執就這樣消散了。

———

中午回到家。

陽光正好。

穆曉陽先帶他們洗手、換衣服。

兩人又坐回熟悉的地墊。

繼續玩拼圖和積木。

而穆曉陽則走進廚房準備午餐。

鍋子裡飄出陣陣香氣。

客廳裡不時傳來孩子的笑聲。

整個家裡，充滿溫暖而平凡的幸福。

———

午餐時間。

然而。

兩個孩子看著餐盤後，卻同時陷入沉思。

因為裡面有他們最不喜歡的蔬菜。

兄弟倆對視一眼，眼神裡瞬間出現默契。

穆予安率先行動，偷偷拿起湯匙。

把蔬菜轉移到弟弟碗裡。

還一本正經地說：

「弟弟乖。」

「多吃。」

穆知遠愣了一秒。

隨即反應過來，立刻開始反擊。

「哥哥多吃。」

兩人開始偷偷進行蔬菜攻防戰。

就在這時。

穆曉陽端著東西回來。

看見眼前畫面。

整個人差點笑出來。

「你們在做什麼？」

兩個孩子瞬間僵住，像被抓包的小松鼠。

立刻放下湯匙。

異口同聲：「沒有！」

語氣心虛得不得了。

穆曉陽努力忍住笑意。

將兩人的餐盤重新平均分配。

「不可以推食物。」

「都要乖乖吃。」

兩人垂下小腦袋，表情彷彿天要塌了。

他們其實不是不能吃，只是單純不喜歡。

甜甜的喜歡，蔬菜不喜歡。

可是爸爸說過，身體長大需要很多營養，不能只挑喜歡的吃。

最後。

兩個孩子只能苦著臉。

一口一口把蔬菜吃掉。

穆曉陽看著他們努力咀嚼的模樣，心裡既心疼又想笑。

———

午餐結束後。

穆曉陽收拾好餐桌。

讓兩個孩子待在沙發休息。

下午一點。

他帶著兩人回房午睡。

熟悉的故事聲，溫柔的拍背。

沒多久。

兄弟倆便慢慢進入夢鄉。

穆曉陽替他們蓋好被子。

看著兩張熟睡的小臉，眼神不自覺變得柔軟。

這大概就是父親最幸福的時刻。

下午兩點半。

穆曉陽準時進房叫醒他們。

———

下午三點，門鈴響起。

利昂帶著澤恩和星野來了。

看見好朋友的瞬間。

四個孩子眼睛全亮了。

「星星！」

「恩恩！」

「安安！」

「遠遠！」

小小的客廳瞬間熱鬧起來。

玩具堆得到處都是。

笑聲更是不曾停下。

而另一邊，利昂和穆曉陽坐在沙發上。

各自端著飲料，看著孩子們玩耍。

偶爾聊聊近況。

偶爾分享育兒趣事。

兩位父親的臉上都帶著放鬆的笑意。

———

下午四點。

兩人帶著四個孩子來到院子裡。

陽光已經變得柔和。

微風吹過樹梢，帶來舒服的涼意。

穆曉陽把球輕輕丟出去。

「接得到嗎？」

四個孩子立刻追了上去。

小短腿跑得飛快。

笑聲此起彼落。

星野跌倒了又爬起來。

穆知遠大聲替大家加油。

穆予安專心研究怎麼把球踢得更遠。

澤恩則默默跟在旁邊。

努力追趕大家的腳步。

院子裡充滿孩子清脆的笑聲。

而穆曉陽與利昂站在不遠處。

安靜看著眼前的一切。

兩人不約而同露出笑容。

或許。

所謂幸福。

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而是孩子健康長大。

朋友仍在身旁。

家人平安快樂。

然後一起度過這樣平凡而溫暖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