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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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汁該是由薑絲、蒜末、香醋、糖,還有不知道是什麼的酸甜果香,蟹肉的鮮美與醬汁的酸甜微辣完美融合,十分爽口。
從上菜開始,顧清遠便一直忙著照顧他,菜都沒吃幾口。江雲過意不去,也給他夾了一筷子牛肉,虛託著筷子遞到他唇邊,“你也吃,牛肉涼了該不好吃了。” 顧清遠有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張嘴接下。牛肉炙烤的火候正好,外皮微焦,內裡肉質鮮嫩,還伴著荷葉的清香。許是夫郎喂的,味道格外的好。
一頓飯兩人吃的格外滿足,就連江雲都吃的比平時多,一站起來,只覺著小腹都凸出來了。顧清遠似是看透了他的心思,一邊吩咐夥計打包,一邊狀似無意道:“不胖,你太瘦了,合該多吃點兒。”
屋裡還有外人,弄的江雲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好說什麼,雙頰卻爬上一層淡淡的粉色,嬌豔明媚,格外好看。
出了食肆,街上清靜了不少,因著過了飯點,街角的好些攤子都收的差不多了。
江雲想著消消食兒,便沒有坐在車上,跟在顧清遠身旁走著。夫郎在側,顧清遠也放慢了腳步,左右該買的東西都差不多了,時候還早,也不著急。
兩人正走著,旁邊酒樓裡突然出來一夥人,攬著幾個花枝招展的姑娘小哥兒,不堪入目。該是沒少喝,連路都走不直,歪歪扭扭的就撞了過來。
顧清遠忙將車停下,將江雲護在身後,生怕被他們衝撞了。
這夥人瞧打扮該是讀書人,其中一個腳下踉蹌了幾步,還湊上前來,見江雲生的好,打量的目光大膽又露骨。
身後有人還留了幾分清明,見顧清遠生的高大健壯,似不好惹的樣子,連忙上來打圓場,“抱歉,我這位同窗飲多了些,如有冒犯,還望見諒。”
說著就去拉人,口中還不忘勸解,“吳兄,春雨樓的姑娘小哥兒都在後頭呢,吳兄認錯人了。”
他本是一番好意,奈何醉酒的的人根本不講道理,力氣還大的很,胳膊一甩就把他推倒了,上來又要拉扯江雲。
第19章 顧清遠出手教訓欺辱江雲之人
見眼前人想輕薄江雲,顧清遠的臉色立時冷了下來,他出手迅速,鐵鉗一般的手,緊緊抓住了來人的胳膊。用力間,可以聽見骨頭在重壓之下發出的嘎吱嘎吱聲,伴隨著慘叫聲同時響起。
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毫不猶豫的提腿,將人踹了出去。那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重重地落在不遠處。
變故發生的太快,江雲被嚇著了,反應過來再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他也瞧出這幾個人該是讀書人,只是不知身上有沒有功名,若是有了功名,怕是會惹下麻煩。
他怕顧清遠會出事兒,情急之下連忙抓住男人的胳膊,聲音都有些抖,“我沒事兒,咱不同他們一般見識,咱們回家。”
顧清遠那一腳雖不至於要了人命,用的力卻也不小,又摔了那一下,足夠那人再床上趴上半個月的。
那人捱了打,連帶著酒都醒了幾分,哀哀的在地上叫喚了一會兒,被人扶起來後,便扯著嗓子咒罵。姿態狼狽,滿嘴的汙言穢語,全無半分讀書人的清雅端正。
顧清遠拍了拍江雲緊緊抓著他的手,斂了情緒,輕聲安撫,“別怕,沒事兒。”
這夥人雖說是一個書院的,但若論交情卻並不深,有人願意花錢擺譜,邀著他們吃喝作樂,自然是願意的。但真到了關鍵時候,沒一個願意擔事兒的。
見顧清遠不好惹,都找藉口熘了,連帶著剛剛還柔情蜜意的妓子,也跑沒了蹤影,只剩了一開始開口說話的書生。
“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今年新晉的秀才秀才老爺!你敢跟我動手,我把你告到官府去,小心你小心你爛在牢裡,死在牢裡!”
街道兩邊全是酒樓食肆,雖說過了飯點兒,裡頭還是有不少人。這邊鬧出動靜來,吸引了好些人,連帶著鋪子裡的夥計,手裡忙著收拾,眼睛都不住的往這邊瞥。
“那我們就去官府評評理,你當街調戲良家,身有功名,卻當眾狎妓,如此品行不端,看看官府會不會把你除名。”顧清遠聲音洪亮清朗,即便是圍在外圍的人們,也聽得清清楚楚。
果然此話一出,對面兩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一開始開口的那書生,也鬆開了攙扶的手,還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兩步,拱了拱手道: “吳兄,我家中還有要事,就先告辭了。勸吳兄也莫要逞強,真鬧大了,對吳兄並無半分好處。”
科考不易,十年寒窗,才中了秀才,斷不可就這樣遭人連累,被奪了功名。再說他也比不得吳用,吳用得了門好親事,娶了鎮上富戶的小哥兒做夫郎,連帶著家裡都改換了門庭。
他家中只有老母,家境清貧,若不是要靠著吳用,才能拿到些詩會雅集名帖,也不必整日委曲求全。眼下,吳用惹了禍事,他斷不會賭上自己的前途,再和吳用又什麼牽扯。
吳用見身邊人都散了,氣的扶著腰呲牙咧嘴的咒罵:“好啊,你們這些軟骨頭,平日裡吃我的喝我的,用上你們了,熘的比狗都快。從今往後,你們別想再我身上在撈到半分好處!老子有的是銀子,就算是扔了,也不回便宜你們這幫孫子!”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吳用,壞笑著調侃了幾句,“我說吳秀才,這拈花惹草的毛病又犯了,怎麼前些日子納的那房小妾,這麼快就失了新鮮勁兒,到大街上來調戲好人家的小哥兒。瞧瞧,這被揍的鼻青臉腫的,何必呢!”
“要我說啊,人得知足!你家以前窮的叮噹響,吃了上頓都沒有下頓,這要不是娶了錢家小哥兒,這會子你還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風呢!”
“那錢家小公子樣貌才情,哪樣不是頂尖的,帶了這麼些嫁妝過來不說,還賢惠的給你張羅了好幾房妾室,這樣好的夫郎去哪找!真給錢家惹急了,小心人家毀了這樁姻緣,你吳秀才可又得回你那茅草屋去嘍!”
這吳用本來窮得很,因著中了秀才,這才得了這一門好姻緣,那錢家是商戶人家,一直想著改換門庭。高嫁又怕家裡的小哥兒受委屈,這才選中了剛中秀才的吳用。
錢家置辦了房產鋪面,並一干奴僕,歡歡喜喜地嫁了進來,誰知吳用是個奸詐的,成婚後全無定親時的半分老實本分。仗著身上有功名,苛待正室不說,還接二連三的納妾,篤定了錢家不敢和離,全然不把那錢家公子放在眼裡。
錢家的婚事辦的盛大,鎮上幾乎人人都吃過錢家的喜餅,有早就看不慣吳家母子的,這時也紛紛搭話。
一時間,吳用的臉更黑了,自覺落了面子,奈何顧清遠生的壯,他自知不是對手,只好又撂下幾句狠話,準備先回家。
“站住,道歉!”顧清遠聲音冷冽,見人要走,也不慣著,盯著吳用的眼神,似是山中勐獸,鎖定獵物一般,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壓和森然的寒意。
吳用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受到了周圍人指點的目光,心裡的怨恨達到了頂峰,狠狠的瞪著面前的兩人,半晌,才不甘不願的擠出一句“抱歉”。
圍著的人們見沒有熱鬧瞧了,也三三兩兩的散了,有好心的不忘囑咐一句,“年輕人,那吳秀才可不是什麼好人,今日你落了他的面子,日後可得提防些。”
顧清遠道了謝,拉著江元往長元街走,原本想著再去趟工坊,置辦些物件。出了這檔子事兒,江雲似受了驚嚇,瞧著蔫蔫的,他便轉了方向,直接往家走。
剛剛那個老伯的話,顧清遠沒放在心上,江雲卻聽了進去,心裡愈發七上八下。
他們雖住在山裡,可打了獵物也要拿到鎮上來賣,便是平時也少不得來鎮上採買。那個吳秀才一看就是個記仇的人,今日他出了醜,落了面子,改日一定會想著法子找回來的。萬一,他找人埋伏,對顧清遠下黑手怎麼辦,又或者他想些上不得檯面的法子來汙衊,可如何是好。
他們只是平頭百姓,自然對付不過身上有功名的秀才,他怕顧清遠會吃虧,越想心裡越亂。越發後悔今日跟著一同出來,他要是不來,根本就不會惹出這等禍事。
顧清遠有些不放心江雲,時不時的便回頭看上一眼,見人臉色越來越白,眼圈裡還含了水汽,便頓住了腳步,“怎麼了?”
江雲心裡正七上八下呢,滿心都是可怕的念頭,顧清遠停下他都沒有察覺。直到男人定定的看著他,這才收回飄忽的思緒。
見人一臉懵,顧清遠也知他沒聽見剛才的話,放緩了聲音,又問了一遍,“剛才嚇著了?”
江雲本能的搖頭,他不欲顧清遠擔心,想到剛剛哪位老伯的話,心裡便像被一塊重石壓著,透不過氣來。猶豫片刻,還是擔憂道:“剛剛那位老伯的話那個吳秀才會不會尋法子報復你,我們該怎麼辦,要不日後便不要來鎮上了,實在需要什麼東西的話,去遠些的鎮子買也是可以的。”
“都怪我不好,給你添麻煩了,我要是沒跟著出來,就不出生出這些事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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