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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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僵著身子不敢動,好一會兒,顧清遠才停止了動作,抬眸看他。男人的目光雖依舊如往日般溫和,可裡頭卻多些他看不懂的東西,深邃的眸子裡似翻湧著炙熱的熔岩,要將人融化。
“怕嗎?”顧清遠緩緩俯身,將江雲壓在身下,低頭親了他微張的唇,才輕聲開口。
男人聲音暗啞,似極力壓制著什麼,唿吸漸漸粗重。
江雲本能的點點頭,又緊著搖頭,怕顧清遠不明白他的意思,還解釋了一句,“不不怕。”
話一出口,他才發覺自己的聲音抖的厲害。
怕是本能,可若眼前人是顧清遠,他願意。
“別怕,我輕點。”顧清遠親了親江雲微溼的眼角,利落的脫去上衣,露出緊實的肌肉。
江雲哪裡敢看,嚇得趕忙閉上眼睛,反應過來燈還沒熄,還不待他開口,雙唇已被一片溫熱覆蓋,將未開口的話都淹沒了。
兩人的唿吸交織在一起,江雲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吞噬,他不敢真開眼,一雙手更是無處安放,他本能的想抓住些什麼,慌亂間卻觸及顧清遠赤著的胸膛,嚇得又連忙把手縮了回來。
良久,顧清遠才鬆開託著江雲後頸的手。
淡淡的燈光下,江雲肌膚更顯瑩潤,宛如上好的白玉。他雙眸緊閉,纖長而濃密的睫毛,沾染了些水氣,微微顫動,連眼尾處染上了一抹緋色。頸間散落的髮絲間,隱約可見幾處淡淡的紅痕。
眼前的情景,讓顧清遠渾身燥熱。
他生怕傷了江雲,強壓在心裡的衝動,伸手環住人纖瘦的腰身,喉間不自覺滾了滾,細碎的吻去江雲眼角的淚珠
油燈裡火苗搖曳,洇出一片暖光,淡淡的光影投在纏綿的人影上,滿室春情
第29章 事後
晨光初破,將遠山的輪廓輕柔地勾勒出來,殘雪在日光在泛著銀白的光,似嵌在群山之間的珍寶,熠熠生輝。
顧清遠微微側身,目光落在的江雲身上,心裡說不出的滿足。理了理散落在他耳鬢的髮絲,還是沒忍住,緩緩地低頭,在他的額上親了一下,輕柔又小心,不參雜半分情慾。
今日天氣不錯,不一會兒,日頭便悄悄的透出了雲層,越發濃烈。
直到日光透過窗扇,照進屋裡,顧清遠才反應過來,他竟然盯著江雲看了那麼久。若不是今日要去鎮上,他還真捨不得起身。
許是昨夜累的狠了,直到他穿好衣裳出門,江雲依舊睡的安穩。右手依舊輕搭在軟枕上,烏黑的髮絲在晨曦中閃著淡淡的光澤。
大黑和二灰這幾日也累了,見他出來,只抬頭看了看,連位置都沒挪。
眼下時候還早,江雲也還睡著,顧清遠也沒著急做早飯,想著一會兒要去鎮上,他就先把兔籠收拾出來。後院有六籠兔子,一共二十六隻,兔子繁育的極快,這些兔子有他在山裡打的,也有自家下的小兔崽養大的。
以前他不怎麼下山,打獵的時候少有下重手,即使獵物有傷也能養上幾日,他都是攢多了,才拉到山下去賣,順便買些吃的用的上來。其他的還好說,多買些也放得住,肉卻是擱不住的,冬天還好,夏天買回來半日不吃,就有餿味了,因此才養了這些兔子。
如今家裡多了江雲,下山的頻率也增多了,想吃肉的話隨吃隨買就行。
他將兔籠收拾乾淨,只留了六隻兔子,兩隻下午拿到蘇家去,剩下兩對分別是一公一母,費不了多少草料養著,等開春了便能下崽。
其餘的二十隻兔子,顧清遠都裝進竹籠裡,連同獵回來的五隻竹雞,一頭麂鹿,一併放在板車上。
都收拾利索後,他才洗了手,準備去做飯。早飯沒敢做太油膩的,想著簡簡單單做了兩碗麵,再熱幾個包子,也就夠了。
鍋中放入蔥花炒香,倒入切好的菘菜,噴上少許醬油,翻炒均勻。等水開後再入麵條,打上兩個雞蛋,等臨出鍋時再淋上香油,香噴噴的面邊做好了。
包子放在鍋裡熱著,等吃的時候再拿出來就成,省的涼了。
都收拾好以後,顧清遠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屋,江雲還睡著,連姿勢都沒變。
他輕輕地牽住江雲露在被子外的手,視線向上,是一截纖細的手臂。許是平時不見陽光,手臂上的肌膚比手上還要白,白皙得近乎透明,似乎連肌膚下的骨骼都若隱若現,像一根纖細的柳枝,隨著脈搏的跳動,而輕輕搖曳。
他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就算什麼都不做,只靜靜地看著一個人睡覺,也能看好久。
鄉下人成親大多是媒人上門說親,家裡覺著還行,便相看一面。說是相看,其實多就是隔著老遠看上一眼,眼力不好的連眉眼都不一定看的不清楚,成了親照樣過日子,延續香火。
以前,他沒想過會成親,遇上江雲後,也是想著他一個大男人,不能虧待了夫郎,得對夫郎好。
漸漸的卻生出些不一樣的感覺,分開的時候,心裡會湧起一股莫名的思念,止都止不住,總是覺著心裡空了一塊。直到見著人後,才覺著空的那塊被補全了,連翻湧著的情緒也有了歸處。
他曾聽過說書先生講書,以前總覺著情情愛愛的事兒,太過飄忽,不切實際。如今心裡真的裝了一個人,才知那些畫本子裡講的故事,並非憑空捏造。
掌心中的手動了一下,顧清遠收回思緒,目光落在江雲身上,見人醒了,忙端了水遞過來,“喝點兒水,有哪不舒服嗎?”
聽了這話,江雲險些嗆著,整張臉立時紅透了,連帶著脖頸、耳尖都是一片緋色。
他吱唔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羞的全身都透著粉紅,乾脆又扯了被子蓋在身上,背過身去,不敢看顧清遠。
顧清遠知他害羞,也不再問,一邊輕柔的給他揉著後腰,一邊轉了話頭,“飯都做好了,一會兒吃完飯,我就去鎮上,到不了中午便能回來,下午和你一同去蘇家。”
後腰上按揉的掌心溫熱,力度適中,江雲舒服的眯了眯眼,半晌才小聲的“嗯”了一聲。
昨夜實在是太突然了,兩人以前也是相擁而眠,他有時候感覺顧清遠似是情動,可不知是什麼原因,都沒有進一步的舉動,最多是親親他就睡覺了。
昨天夜裡他也不知道什麼回事,從顧清遠問他怕不怕的時候,他腦袋就成了一團漿煳,加上沒有熄燈,他全程都緊閉著眼睛,一眼都不敢看。稀里煳塗的就就給人家做了夫郎。
其實只是一開始有點疼,也並沒有阿嬤說的那麼難忍。如今兩人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了,他倒是不知道怎麼跟顧清遠相處了。
直到吃飯,江雲都不好意思抬頭和顧清遠對視,低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面,臉上的熱度始終都沒有消下去。
顧清遠見人恨不能把頭埋進麵碗裡,微微勾了勾唇角,不敢笑出聲來,生怕他面皮薄的小夫郎,又把自己藏回被子裡。
飯後,顧清遠收拾了碗筷,視線悄悄的落在江雲身上,見他行動間並無不適,才放下心裡。
昨夜,江雲緊張的厲害,再加上害羞,全身都繃的緊緊的,饒是他一再安撫,眼睛都不曾睜開過。他稍一動作,耳邊便傳來含著哭腔的唿痛聲,纖長的眼睫上也滿是水汽。他的小夫郎嬌氣又膽小,他只能放輕了動作,耐心的安撫著,生怕把人傷著。
昨夜的場景過於旖旎,顧清遠搖了搖頭,不再去想。江雲身子弱,他也不能拉著人日日做這檔子事兒。
日光如金色的綢帶,輕盈地從窗扇的縫隙間穿梭而入,灑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江雲拿著繡好的錢袋,指腹撫過上面的花紋,有些猶豫。本就是給顧清遠做的,外出裝些銀兩,這會兒到是不好意思送出去了。
堂屋裡的雞仔嘰嘰喳喳的叫個不停,他給小雞餵了些泡好的粟米,見顧清遠進來,遲疑了一瞬,還是迎了上去,“那個我做了個錢袋,給你帶著,出門也方便些,你看看喜歡嗎?”
霽藍色的錢袋,沉穩大氣,正面繡著一叢青竹,每一片竹葉的紋理都清晰可見,一看就是下了功夫的。背面還繡著兩行小字,分別是“順頌時宜,歲歲平安”。一般的錢袋上最多繡個福字,或是與招財有關的吉語,相比之下江雲繡的這八個字,更顯的珍貴。
“喜歡。”錢袋被顧清遠小心的握在掌心裡,他緩緩抬手攬住江雲的腰,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
兩人氣息交融,彼此的心跳聲都尤為清晰。顧清遠低下頭,他的唇輕輕觸碰到江雲的臉頰,隨後滑落至唇瓣,愛憐的輕觸,淺嘗輒止,如同春風吹過湖面,留下層層漣漪。
江雲的面上泛起紅暈,似朝霞映照在白雪之上,顯得格外嬌豔。被觸碰的地方,還殘留著溫度,饒是剛剛做足了心裡建設,這會兒仍舊羞的連頭都不敢抬。
“我我給你係上。”他拿過顧清遠手上的錢袋,指尖都在抖,好半天才在腰間繫好,隔著衣裳,似乎都能觸及裡面緊實的肌肉,臉上的熱度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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