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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愣了一瞬,還沒反應過來,手裡就多三個銀錠子,掌心裡沉甸甸的。

“銀票也收起來,這三個小銀錠子,給你裝在錢袋裡,留著零花。”他說著將今日賣的錢全都遞了過去,那三個小銀錠子,是他特意換的全新的,上頭沒有一點瑕疵,一個分別是十兩,用起來方便,平時揣著也不至於太沉。

三個銀錠子亮閃閃的,江雲小心翼翼的裝入錢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連帶著那股緊張都衝散了幾分。

看出他緊張,顧清遠只斜靠在床上,陪他說話。

“那我們什麼時候回家?”這邊下雪了,也不知家裡下沒下雪。他們都出來四天了,正事都辦完了,也該回家了,眼瞧著就要進臘月了,這是成婚後的第一個年,雖然只有兩個人,可也得過得熱熱鬧鬧的。

山裡的路本就不好走,要是下了雪,就更難走了,還是提早備好年貨,心裡才踏實,就算天氣不好也不怕了。

“過兩天吧,帶你再逛逛,順帶買些特產回去,也給趙嬸兒他們帶點兒。”顧清遠知道江雲親近的人不多,除了蘇家便沒有旁人,他們出來一趟,怎麼也得帶點特產回去。

“行,那咱們少買點兒,上次送的禮都夠重了,要是準備的太多,倒是顯得生分。”村裡人講究個有來有往,若是他們準備的禮太重,回禮的時候,倒是給人家添負擔。趙嬸兒那可以少備些,以後日子長著呢,兩家走動也不看在一時,心意到了就行。

倒是張家得備上些禮,大黑、二灰在人家吃喝這些日子,他們總不能空著手上門。府城稀罕玩意兒多,給小孩子買上些做禮物,既不會過分客套,又不至於失禮。

“張大哥還替咱們養著大黑和二灰呢,它們兩又能吃,想來這幾日沒少給他們添麻煩。你們關係好,不計較這些,咱給孩子買點兒東西,也算是咱們的心意。”江雲細細的盤算著,一一講出來。

顧清遠握著人的手腕晃了晃,眸子裡具是寵溺,“好,都依你。”

江雲面上染了淡紅,不好意思的把手抽了出來。七百兩不是小數目,足夠歹人起壞心思了,他又將銀票都收妥帖,才重新回到床上。

兩人都未再開口,屋裡一時靜謐無聲,只有偶爾的炭火燃爆的噼啪聲。

半晌,顧清遠才再度開口,只不過聲音有些暗啞,“我去洗洗,咱們早些睡。”

江雲低低的應了一聲,連頭都不敢抬,等人走了,便飛快的扯過被子,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的,明明已經經歷過的事,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會緊張。

顧清遠出來的時候,連裡衣都沒穿,赤著上半身,露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未擦乾的水珠劃過壁壘分明的腰腹,看的人面紅耳赤。

江雲只匆匆一瞥,就羞的別開視線,連聲音都有些發顫,“熄燈,把燈滅了”

耳畔傳來男人略低的笑聲,江雲把眼睛都睜開一條縫,見屋裡還亮著,又羞又惱,輕輕的捶了顧清遠一下,觸及堅實的肌肉,又慌忙撤回手,臉紅的幾乎要滴血,就連衣領處隱約露出的肌膚,都泛著淡淡的粉紅。

他羞的要躲,身上卻突然投下大片陰影,抬頭便見男人撐在他上方,一隻手臂將他牢牢地圈住,轉瞬唇上便是一陣溫

江雲只覺得像被火燒過一般,全身都燙的厲害,急促的唿吸聲中,偶爾洩出兩聲抑制不住的輕哼,嚇得他連忙將胳膊覆在唇上,不敢再發出一點聲音。

顧清遠注意到身下人的舉動,忙將他的手臂拿開,指尖撫過他的唇瓣,幽深的眸子又暗了幾分。

外面寒風陣陣,屋裡卻是滿室春色

第45章 事後溫存

雪後初霽,目光所及,皆被白雪覆蓋,清冽靜謐。

日光透過厚厚的雲層,落在聳翹簷角上,閃著亮光。屋簷上的積雪,堆積如棉,綿軟豐盈。就連小徑旁的枯枝上,都掛滿了雪珠,隨風搖曳間,灑下串串簌簌的珠玉之聲。

偶爾,一兩隻小鳥從雪中探出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銀白的新世界,為這靜謐的早晨添了幾分趣味。

薰籠裡輕煙嫋嫋,與斜灑進來的淡淡日光交匯,似一層輕紗,灑落在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溫柔譴倦。

顧清遠早早的便醒了,懷裡的人還睡的安穩,半蜷著身子,似只乖軟的幼獸,額頭抵在他胸前,幾縷髮絲不經意間滑落,輕拂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陣微癢。

怕擾了人的好夢,顧清遠也沒有起身,就這樣靜靜的瞧著人恬靜的睡顏。江雲生的白,極易留下痕跡,除了脖頸處的紅痕,手臂上還有兩個牙印,雖然不深,但在雪色的手臂上,也格外突兀。

懷裡人動了動,顧清遠才收回視線,配合著他姿勢,重新將人攬在懷裡,愛憐的在他眉心處親了親。

許是累的狠了,江雲只哼了一聲,便再次陷入了夢境,沒有絲毫要轉醒的意思。

顧清遠不敢再有動作,默默盤算著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

他原就想過來府城定居,這次過來,也留心過周遭的物價。府城的房價比他預料的還要高,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都要三四百兩銀子,地段還不好。若是想要地段適中,又過的去眼的,怎麼也得七八百兩,再好些的恐怕得超過千兩。

他手裡的銀子看似多,實際上要是買了房子,根本就剩不下什麼。過日子,衣食住行都得花錢,就算是大頭解決了,日常瑣碎上也總有花銷,手裡不可能一分錢都不剩。

再者,既搬來了府城,定然不能再以打獵為生,總得有個穩定的營生。他只有打獵的手藝,並無別的本事,具體能做些什麼,還得再細細打算。

無論做什麼都得有本錢,他不願江雲跟著他受委屈,總歸還是得多攢些銀子,放在手裡才踏實。

日光漸漸傾斜,淡金色的光束緩緩穿透了窗欞,溫柔地鋪展開來。光影斑駁間,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都變得緩慢。

江雲這一覺睡的很沉,直到晌午才悠悠轉醒。

睡意尚存,他下意識的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身上乏的厲害,尤其是後腰,痠軟難耐。

思緒漸漸回籠,昨夜那些羞人的場景也一一浮現,原本微微泛紅的雙頰,在他睜眼的瞬間就紅透了。

入眼就是男人赤著的胸膛,顧清遠昨夜洗漱後就沒有穿裡衣,後來更是

“醒了,有哪不舒服嗎?”瞧著人緊閉的雙眼,顧清遠饜足的輕笑出聲,低頭親了親他泛紅的耳尖,才扯過一旁的衣裳穿上。

這話江雲如何也答不出,好在男人也沒再追問,否則他真的要羞死了。

耳邊傳來一聲輕嘆,隨後一隻溫熱的大手,便覆在他的後腰處,像春日午後的微風,帶著令人心安的溫暖。

顧清遠力道掌握的極好,瞧著人舒服的半眯著眼睛,按摩的更加賣力,他知道夫郎害羞,也不再開口,直到人緊繃的肌肉逐漸放鬆,才緩緩停手。

“餓了嗎?”顧清遠哄著人轉過頭,手指輕輕穿過他如墨的黑髮,幫著攏了攏鬢邊散亂的髮絲,瞧著不擋臉了,才輕聲開口。

江雲搖了搖頭,還未來得及開口,肚子就像和他唱反調一般,“咕咕”叫了兩聲,聲音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屋內,讓人想忽略都難。剛剛消退下去的紅暈,立時又重新爬上了雙頰,像是天邊被太陽染紅的霞光,格外絢爛。

“我讓後廚先煮碗麵,簡單吃點,外頭的雪也停了,晚上咱們再出去吃。”在人頭上揉了一把,顧清遠利落的穿了衣裳,匆匆下樓。

麵條好做,不多會兒,夥計就端著托盤上來了,他只開了條縫,將坨盤接了過來,並未讓夥計進屋。

“先吃碗麵墊墊。”牆角置著一張月牙桌,他小心地挪開桌上的花瓶,空出桌面,將桌子搬到了床邊。

桌子不大,正好可以放下兩碗麵,麵條很香,湯底該是高湯熬的,濃郁鮮香,面上還有一個金黃的煎蛋。

江雲嚥了咽口水,肚子又應景的“咕咕”叫了兩聲。顧清遠將筷子遞了過去,又在他腰後墊了個軟枕,才拿了凳子在他旁邊坐下,“快吃吧。”

麵條煮的十分軟糯入味,江雲是真的餓了,就連面裡的湯都喝了個乾淨。顧清遠怕他沒吃飽,又把前兩日買的糕點拿了過來,就放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江雲只吃了一塊,覺著喉嚨有些幹,便沒有再動。

自從成婚之後,他就養成了午睡的習慣,但凡顧清遠在家都會陪他一起小憩,今日兩人睡到中午才起,自然是不能再睡了。

之潤巷本就清淨,一下雪過來的人便更少了,街上淨的很,偶爾才有一輛馬車經過,他數過兩輛馬車後,見男人依舊坐在桌邊,忍不住開口喚了一聲,“這邊暖和,你過來歇歇。”

薰籠原是在屋子中間的,昨夜顧清遠怕他冷,便挪到了床邊,周圍的房間都沒有人住,連點熱乎氣都沒有,走廊上也是冷冷清清的,坐的久了就該覺出冷了。

顧清遠原是怕江雲對著他害羞,這才在桌邊坐下,聽見人喚他,自然是沒有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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