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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喜容一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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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左右瞧瞧,多半和我一樣是蒙的,不知道這是啥意思,總之聽到是清朝宮廷畫師所畫,如果是真品的話,的確可以算是不錯的寶貝。

  不過雖然我自己沒什麼字畫水平,心目中還是頗有一些標準的。若是民間大家的畫作,在我聽來第一印象倒比宮廷的畫作還要好,一來民間藝人創作的主題不受拘束,會更加自由,二來民間藝術比起封閉的宮廷,能有更多的交流和來自生活的靈感。這是在深宮大內所欠缺的。

  剛剛聽說好像是什麼妃子畫像,我就更覺得一般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二老會同時低唿呢?

  我不由得看向諸葛賽。諸葛賽說:“我學的是考古,歷史方面也不算專家。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董鄂妃在入宮不到一年,就被封過賢妃,然後又不到一個月,才被封為皇貴妃。”

  董鄂妃我略微有點耳聞,但是幹啥的,是不是封過賢妃,對我而言還是說了等於沒說。

  我見諸葛賽沒有繼續說的意思,低聲問李滿爺:“滿爺,你知道董鄂妃啊?”

  李滿爺說:“我一個行醫的,只懂石灰,哪懂什麼鄂妃。”

  那他剛才怎麼那麼大反應?見主持人目光掃過臺下,李滿爺沒有做聲,指著臺上讓我仔細看。

  那捲軸開啟,被旁邊的工作人員以一個展架掛起,好讓臺下的觀眾也可以一飽眼福。

  釋尊劍雙手合十,緩緩起身,走到那展架前面,工作人員輕輕將畫卷展開,一副半身人像就展露在我們所有人面前。

  我瞧那畫上正是一位漂亮的女子,身著黑色的披衫,內襯藍色的裡衫,衣著較為樸素,形容也比較淡定。整個人相齊胸,和蒙娜麗莎差不多,不過這裡的人物是證件照那樣,純正面視角的。卷軸的底色為黃色紙張,用筆也是傳統的水墨與工筆的結合,把人物勾勒得栩栩如生,旁邊還有賢妃喜容一軸的字樣和順治帝的御覽大印。

  這幅畫一展開,整個會場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所有的人,目光都聚集到這幅畫上面來。我心裡有一種不祥的感覺,我感覺這幅畫並不是我們所看到的這樣簡單。它彷彿有一種魔力……

  這時我正好掃過賢妃的雙眼,她明明眼神就不是正對我這邊的,但我偏偏有一種和她對視的感覺。這種異樣的感覺太讓我難受了,我只覺得心跳都亂了,整個人昏昏沉沉,彷彿就要栽倒下去。

  “這畫有問題……”我喃喃一句,身子軟倒。

  李滿爺發現了,一把扶住我,伸手在我頭上幾個大穴按了一下,然後又在我胸前推拿了幾下,我舒服多了,不敢再看那畫。

  李滿爺說:“嘿嘿,你竟然繼承了楊繼山的這個?”

  我感覺他今天說的很多話我都聽不太懂,不知道他說的哪個。他見狀指了指腦袋做了個發暈的動作。然後說:“你是感應到了什麼是吧?”

  我點點頭,李滿爺說:“那你就知道我剛才為何驚唿了吧?”

  我這才明白,原來這畫剛拿出來的時候,李滿爺就覺察出問題了。那他這水平可就真的高了。

  諸葛賽不屑的說:“又來這種牛鬼蛇神的東西,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學醫的。我還以為,你也是一開始就看出了那畫軸的不凡呢。”

  我這才知道諸葛賽驚唿的原因又和李滿爺完全不一樣。

  我不敢看畫,看著臺上釋尊劍亦同樣目光早已不在畫上,他垂眼看著自己腳尖,在畫前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回到座位上時,順著面頰竟流下不少汗來。他沉聲說:“此畫為難得一見的臻品畫作。若是畫的其他妃嬪,倒也沒什麼可說,偏這賢妃,則足令小僧感慨。”

  “譁,這是真的寶貝啊!”

  瞧見眼高於頂的釋尊劍看到這畫都這幅樣子了,臺下一片譁然。開始由小聲的交頭接耳,變成大聲的討論。

  主持人見狀連忙把話筒遞給那女子,問道:“黃女士,請問你對這幅畫作有什麼補充說明的嗎?”

  “畫上的賢妃,其實正是順治朝後來的孝獻皇后,當然她最為人知的名字,就是董鄂妃。”女子款款說道:“董鄂妃是順治帝最愛的女子,她的身份一直是迷,也有說是正白旗顎碩的女兒,更多的則傳說是秦淮八豔中的董小宛。”

  “啊!?”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無不震驚。再沒文化的人,多少也聽過秦淮八豔之一董小宛的名字。

  女子繼續說道:“不過董鄂妃年僅二十二歲便病逝,這也是順治帝一生的痛。至於為什麼她年紀輕輕便會病逝,為什麼病逝之後數日身體不腐,這都是這幅畫後面的故事,就沒有完全的定論了。”

  在場眾人聽到這裡,無不如痴如醉,腦中肯定都浮現了一出皇帝下江南,娶回名動天下的風塵女子,以及後續的清宮宮斗大戲……

  李滿爺也斷定過了,這畫有問題,肯定不是普通的傳世稀有畫作而已。而我也有同感。它給我帶來的奇異感覺,似乎讓我覺得這幅畫裡的女人……彷彿是活的。如果剛剛黃女士說的是真的,董鄂妃死後數日不腐,難道是有高人把她的魂魄收到了這幅畫裡去了?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冷汗一層層的往下流。

  主持人見釋尊劍都半晌無語,不由得讚歎道:“此寶屬實為極品。大師,您怎麼說?”

  釋尊劍點頭說:“小僧不料今日能得見此寶,恐怕潭州城內,萬難有能與此寶比肩的寶物了吧……”

  主持人問:“黃女士,能透露這幅畫是從哪來的嗎?”

  黃女士說道:“我的祖上,正是宮廷畫師黃應諶。”

  “譁!?”臺下又是一陣喧囂。我想這幅畫雖然是她先祖畫的,但既然是宮廷畫作,自然是要留在皇宮的,沒有理由可以讓畫師帶回家。而且畫的還是賢妃,帶這種畫出宮是褻瀆皇妃的欺君之罪,是要誅九族的。

  看來這背後難免又有一些宮廷盜寶的傳說潛藏在內了。我不由得跟著嘖嘖稱奇。

  主持人由衷說:“黃女士,多半最後的大獎會落在你身上,請在旁邊稍作休息。”他看著我,漫不經心的說:“好吧,我們先有請下一位持寶人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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