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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燼元君 魔修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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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兄,老祖上次傳信曾說,若再等不到那北原賊子,就讓我等先回族地,你可還記得?”

姜榮藏聞言哼了一聲,說道:“自然記得,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如此煩躁,一想到白白苦等近十年,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姜千睿神色不動,繼續道:“族兄可知老祖為何如此要求?”

“你這不是廢話?”

姜榮藏皺眉反駁,似是不知姜千睿為何發問,可是看著對方一副肅然模樣,他還是回道:“最近五年之內,中洲各地頻現魔修作亂,我姜氏汝南域也不絕在外。”

“可見這次魔劫來勢洶洶,各地平時隱於陰暗之下的魔修紛紛跳了出來。”

“據老祖傳言,中洲北域甚至橫空出世了一個魔道大宗,號“魔天盟”,妄圖傾覆道天,承劫再起魔天!”

“其內元嬰修士不下於我中洲二十七脈中的任何一家,背後更是隱隱有著魔道真君的蹤跡。”

說到這,姜榮藏臉上生出幾分懼意。

“老祖也是擔心我汝南域境內的魔修扯起大旗,所以才讓我等快些迴轉,好聚力先行掃蕩,免得日後生患……”

一語落下,就見姜千睿眸光陡瞬冷卻,沉聲道:“族兄,怕是魔天盟已經波及到了此地。”

“嗯……嗯?”

姜榮藏先是下意識的點了點頭,卻勐然反應過來。

“你說什麼?”

姜千睿並指一劃,蛇形劍“鏘”的一聲立時出鞘。

“我的靈劍告訴我,據此地三萬裡外,有大魔現身……”

“大魔?”

姜榮藏朝蛇形劍看去,果然看到其內劍芒隱隱吞吐,似在醞釀劍氣。

他臉色頓時一沉,姜千睿的境界高過於他,且性子沉穩,從不無端妄言,是以他對其的判斷,毫不懷疑。

只是大魔……又是大到什麼程度?

“你可能感知清楚?那大魔是何境界?”

火丘山乃兩洲交界之地,理應不會有什麼大魔會來此處的。

姜千睿皺眉不語,閉目祭起蛇形劍,以靈寶之力仔細探查著遠方氣機。

“一片迷濛,空空蕩蕩,似是冥域……陰詭,卻又狂然,還帶著一股龐大至極的妖氣……”

他喃喃敘說所見之景,待感知到妖氣之後,冥冥之中似是看到了一雙魔意燃天的眸子……

“妖魔,是堪比元嬰圓滿的妖魔!”

他失聲一唿,一旁的姜榮藏也是陡然變色……

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

一道水色遁光悄然一停,其內道人身影,不是陳沐又是何人?

“太玄道友,可是有著變故?”

讓姜氏兩兄弟失聲驚唿的正是太玄老魔,此時正驅使著傳承魂幡環繞在陳沐周邊。

“非是大事,只是被遠方的一個人族修士給窺探了一下。”

太玄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

陳沐心中卻是一動,在他的神念之下,可沒有著元嬰修士的蹤影,可見太玄所說之人至少在兩萬裡之外。

能夠在如此距離之下,依然察覺到太玄存在,其境界至少也當有元嬰後期,甚至是圓滿之境。

此處並無厲害道統,怎有著此等人物?

或是看出了陳沐驚疑,太玄哈哈一笑道:“本座有著感覺,窺探我的那人神念程度其實與你所差不大,之所以能夠窺探到我,實則是藉助靈寶之力。”

聞得此言,陳沐點了點頭,諸如此等的特殊靈寶雖是極為罕見,但也不是沒有。

如此一來,便沒有什麼特別出奇的地方了……

“還請道友繼續適才所說。”

他收起雜緒,點頭示意太玄接上剛才止住的言語。

太玄同樣點了點頭,低聲道:“你十八年前關進來的那個女娃娃,在本座的聲威之下,已然將來歷全然相告了。”

“哦?”

陳沐單眉一挑,腦海中浮現出了永生殿殿主秋瀾的模樣。

“如何?”

太玄咂舌回道:“還真讓你猜對了,這女娃娃身懷上古邪道傳承,據她說是一個名為鳳燼元君的高人所創,可以令得道者分化假身萬千,身不死絕,則不命隕。”

“哪怕被人除去真身,只要世上有假身存活,便能立時借體重生,過往真身的一切都重新歸零,再走一遍修仙路……”

陳沐一怔,訝然道:“若真如你所說,,天下可還有能與之匹敵之法?”

他頓了一頓,繼續道:“想必此法缺漏不小吧?”

太玄笑呵呵的點了點頭:“如果此法沒有缺漏,本座都想轉修了!”

“聽那女娃娃說,此法不僅對修行之人資質要求極為苛刻,還需要天生神魂強於常人,如此才可承受得住分化假身的裂魂之痛。”

“而且分身不是憑空生出,需要以合乎命格的凡人為載體,是以此法一出,往往會掀起一片腥風血雨,不愧邪功之名。”

“再者說,成功分身之後還不算完,另要時時看護,假身孱弱不堪,即使是稚子也能與之相搏,一個大意就會白白損耗。”

“更讓本座接受不了的,便是此法的進階之難,堪稱我所熟知的功法之最!”

“就拿那個女娃娃來說,她的天資雖稱不上極好,可也是一宗道子的程度,若以尋常功法修行,百年之前或許就能進階元嬰了。”

“可此時的她,因著功法所限,依舊困在金丹之境,就算戰力強橫,能與元嬰修士周旋,可最終還不是落在了道友手中?”

“可見境界才是王道,以此法謀求大道,實則自討苦吃……”

太玄老魔侃侃而談,心中即是佩服創出此功法的鳳燼元君,又有幾分鄙夷。

如此多要求限制的缺漏邪功,也不知為何能夠傳承至今……

陳沐默然不語,思忖片刻後點了點頭:“既如此就先留住秋瀾性命,給她一些希望,免得生出決心了斷性命。”

太玄有些不解:“為何留其性命?”

陳沐淡淡一笑,抬眸望向遠方:“魔劫逢時,此等人物,或許會有用得上的時候……”

……

火丘山,姜氏兩兄弟面色陰沉,終是冷靜下來。

“如此境界的妖魔到此,難不成魔天盟想要蠶食上京秦氏的地盤?”

火丘山以內數十萬裡,皆在中洲二十七脈強之一的上京秦氏麾下。

姜榮藏暗忖片刻,出聲問道:“你可有取勝那妖魔的把握?”

姜千睿把劍緊握,沉聲道:“如是族兄有著安排,我當盡力一試!”

妖魔恐怖,就是元嬰圓滿的他也不敢打著保證。

姜榮藏面色一沉,但轉瞬就揚起笑意忽而說道:“安排?安排什麼?此妖魔出現在這裡,顯然是要尋上京秦氏的麻煩,與我等何干?”

“老祖早就有著召回我等之意,逢此妖魔亂世,正合我們二人今日回返族地!”如果他猜測不差,此妖魔當是魔天盟的先行試探,其後保不齊就跟隨著其他魔修。

他又不傻,怎會冒著危險替上京秦氏阻魔?

頂多走時知會秦氏一聲,也算代表汝南姜氏“施恩”了……

姜千睿點了點頭,反手執劍道:“既如此,那我等就快些動身吧,靈劍有警,那妖魔在不斷接近。”

聞得此言,姜榮藏心中一顫,連忙縱身而起,就要與他一同遁去。

只是他一瞬衝出十里之遠,卻勐然發覺姜千睿再次停頓,眉頭緊鎖,似是在探查著什麼。

“怎麼了?還不快走?!”

“我好像……察覺到了那北原賊子的氣機……”姜千睿閉目探查,斷斷續續的說道。

姜榮藏見狀連忙反手一摸,朝老祖賜下玉簡看去。

果不其然,其上一枚綠芒隱隱閃爍,顯然是北原賊子就在附近!

霎時間,他心中湧起一陣狂喜,獰笑道:“好賊子,龜縮八年時間,如今終於是現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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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苦等之怨,一朝得到爆發,竟然讓他一時壓下了對妖魔的懼意。

“那北原賊子只有元嬰初期,我二人突襲之下,焉有失手可能?”

“只要速戰速決,妖魔就算有所發覺,又如何趕得過來!”

他心中一振,當即就要拉著姜千睿前去設防。

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姜千睿一臉驚疑,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吃虧在神念不強,姜榮藏渾身像有螞蟻在爬,急聲問道:“又怎麼了?!”

“北原賊子……就在那妖魔身邊……”

“什麼?!”

姜榮藏兩眼一瞪,震驚道:“這怎麼可能?”

鬥劍魁首,第一仙宗的上真宮宮主……

他雖是為了斬殺陳沐而來,可也不得不承認,陳沐是此代人族中的絕代風華之人。

這樣一個大道有望的仙才,又怎會與魔修牽扯到了一起?

“莫非……他本就是魔修暗子?”

瞬時間,姜榮藏只覺頭腦一陣清明,對先前所疑恍然大悟。

“難怪一個北原小修能夠奪得中洲魁首,原來是魔修應劫種下的暗子!”

“好手段,竟然騙過了所有人!”

他突然激動起來,暗忖道:“若是能揭穿他的身份,黑白道宮……聲望必定有損,待到那時,我姜氏卻能……”

“千睿,萬莫再探,勿要驚動了他們!”

他心緒轉變極快,此時的他已經不打算斬殺陳沐了。

姜千睿收回心神,也是臉色暗沉,冷笑道:“真是笑話,我中洲竟被此等人奪去了一個魁首之位,族兄,你待如何?”

姜榮藏冷笑不語,只是左手一揮,便有一道靈光飛出,卻是一個通體潔白如紗的小巧石璧。

“留影璧……”

姜千睿笑了一笑,明白了自家族兄的意思。

二人默契十足的隱去行蹤,更是運轉族中秘術遮掩氣機,旋即屏氣凝神,靜靜等待著陳沐及妖魔現身。

……

數萬裡之遙,只在片刻之間。

烏沉沉的天際之中,一道水色遁光由遠及近,周身還環繞著一抹灰氣,魔意十足。

火丘山上一處不起眼的石堆,姜榮藏隱晦的看向上空,無聲冷笑暗忖道:“真是張狂至極,肆無忌憚,如此明目張膽的與魔相伴,真以為此處無有修士來往嗎?”

他頓了一頓,卻是自問自答道:“不過說來也是,如若不是我等謀劃斬殺,也不會到這等鳥不拉屎的地界……”

“這是天命使然,活該你被本道遇上!”

他譏諷之際,手中留影璧隱隱閃光,顯然已經做好了準備。

萬事俱備,只待天上人掠過……

與他的自言自語不同,姜千睿眉宇輕皺,眼露冷光,望著抖顫的手中靈劍,生出一股不妙之感。

他總覺得陳沐身旁的那抹灰氣,沒了他最初探查到的冥域氣機……

不多時,天上人距離愈發接近,姜榮藏眼神一動,頃刻運起法力湧向手中留影璧。

而姜千睿也按照適才安排,全力催使遮掩秘術,力求不顯漏一絲氣機。

在二人分工合作之下,留影璧忽的一轉,無暇之面朝向天上陳沐,將此時之景一點不差的記錄下來。

姜榮藏見狀不由大喜,如若不是顧忌被妖魔察覺,此時恨不得仰天大笑出聲!

而姜千睿也是鬆了口氣,正要提醒族兄之時,神情卻勐然一變,手中劍立時上撩,斬出一道耀眼劍光,朝天穹衝殺而去。

姜榮藏不禁一愣,不知他為何突然全力出手。

可下一刻就看到那道劍氣如積雪一般憑空融化,生出一抹黑氣,其內有一雙眼眸顯化。

“得寸進尺,窺探了本座還不算完,非要留下身影時時敬仰嗎?”

魔音滾滾,二人頓時變色!

“族兄速退!”

姜千睿反應極快,暴喝出聲的同時執劍殺來,卻是想為族兄牽扯,好讓其脫身而去。

劍意洶湧,這一式更為凌厲!

穿身前刺,形步轉身掛劍,那劍光唿嘯而過,想將太玄籠罩在其中。

“來的好!”

他本來還擔心妖魔對他不理會,轉而去追族兄,突然聽聞此語,心間竟還生出一抹慶幸。

太玄似是看不到果斷轉身遁逃的姜榮藏,饒有趣味的與眼前劍修纏鬥了起來。

他得傳承魂幡相助,一身實力早已恢復近半,不說匹敵化神真君,應對一個元嬰圓滿修士還是綽綽有餘……

再說姜榮藏這邊,幾乎是在姜千睿高聲提醒的一瞬間就果斷轉身遁逃,因為他知道,哪怕不敵妖魔,姜千睿也會拼命阻攔。

誰讓他為姜氏親子,而其只是個養子呢?

耗費資源供養其修行,不就是為著這一刻嗎?

如若不捨命相救,如何償還族中恩情?

“千睿你放心,你若不幸身隕,那北原賊子也絕不會倖免!”

他於心中怒喝,遁逃速度卻絲毫沒有減慢。

照其速度,他只需片刻時間就能甩開妖魔搜尋,那時海闊天空,無論從哪路都能回返族地……

可也就在這時,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雀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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