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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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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決斷,隨我心意?”韓空頓時一喜,高聲道:“此言當真?”

小七點頭笑道:“自然當真。”

見狀,韓空勐的站起,面色通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卻是太過激動,竟罕見失態了。

一旁的李師妹連忙按下羞意,手上輕旋一道靈光,拍了拍他的嵴背,方令他一時平靜下來。

可就算如此,韓空依舊是面泛紅意,連帶著眼眶也紅了起來。

他反手一握,擎住李師妹的柔胰,振奮道:“李師妹,恩師應允,待我們事成之後,當要親去中洲,給恩師請安才是。”

李師妹自無不可,輕輕點頭道:“理當如此……”

“哈哈哈……好!”

這時柳聽南拊掌揚笑,高聲道:“尋得道侶非是小事,既然前輩已經應允,妾身當要為你們二人好好舉宴一番!”

韓空二人當即拱手道:“多謝宮主。”

柳聽南滿意的點了點頭,暗忖道:“如今促成韓長老的婚事,想來日後縱使有著選擇機會,他也會心向我浣月宮……”

殿內四人又寒暄交談片刻,柳聽南眼看時機成熟,這才出聲問道:“寒陽道友,你此番前來,可是靈源前輩有何要事?”

聞得此言,韓空也把神色一正,看向了寒陽。

小七不慌不忙的取出那枚玉符,點起飛向前方:“這是主人令我交與宮主的,想來宮主一看便知……”

“哦?”

柳聽南神情不動,伸手引來玉符後,便凝神靜聽起來。

約莫盞茶功夫後,她一臉沉吟之色,輕輕頷首間,將玉符收了起來。

韓空心中好奇,忙出聲問道:“宮主,恩師說了什麼?”

柳聽南貝齒輕咬紅唇,頓了一頓後方緩緩回道:“靈源前輩要我浣月宮的所有道法,以及令我等著力搜尋東海之術……”

“此事……後面一項倒是簡單,可是前者就……”

韓空聞言為之一愣,他雖然是陳沐的記名弟子,心嚮往之,但也知道若以客卿身份,按照宗門規矩,是不能修行師門正統道法的。

可凡事皆有例外,陳沐本就有著老祖身份,再加上如今地位顯赫,在此界中都算得上頂尖人物。

他開口索要師門道法,何人敢拿規矩相阻?

只是,此事終究有些難為柳聽南了。

她身為宮主,若答應此事,於師門規矩道統不合,可若是不答應,那就顯然會失去陳沐看重……

無論怎麼說,此事都做不到完美,且看宮主會作何選擇了……

念及此處,韓空與李師妹相視一眼,默契十足的低下頭去。

而小七更是一臉微笑,靜靜等待著柳聽南做出決斷……

柳聽南心有所覺,卻無暇顧及,心中沉吟出聲。

“如今魔劫將起,東海龍宮非我族類,縱使守禦疆界,除魔衛道,也難免多偏向於妖族道統。”

“我浣月宮若想生存下去,必得依附大宗!”

“可東海境內,人族道統分散,並無話事之人站出領盟,所以這出路,還得靠自己去找。”

“靈源前輩大道有期,日後定能成就化神真君,且其背後的北原三宗以及黑白道宮,都是此界頂尖勢力。”

“更為重要的是,他為宮中客卿老祖,有這份關係在,待到魔劫來襲之時,哪怕多多留意一下,也可使我浣月宮壓力減輕許多。”

“我身為浣月宮主,值此劫難之時,自然要擔負起責任,眼光放長遠些,與道統傳續相比,區區些許道術……”

柳聽南想了許多,終於是暗暗定下心來。

“不知寒陽道友何時回返?”

小七神色不動,笑道:“宮主為何如此問?”

柳聽南迴道:“若道友不著急回去,本宮就多收集一些東海術法,然後一併抄錄給你。可如果道友著急的話,那就稍等片刻,容我去取宮中道法。”

聞得此言,韓空心中鬆了口氣,小七更是哈哈一笑,贊言道:“柳宮主不拘小節,心中自有一番天地,浣月宮由你執掌,定當興盛千年。”

“此事不著急,柳宮主慢慢施為即可……”

說著,小七把手伸入袖中,似是要拿出什麼一般。

可也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唿:“不可!”

四人心中齊齊一動,不覺回首看去。

就見一臉怒容的衝穀道人大步而來,人未至,聲先傳:“事關師門道統,柳師侄就如此輕易便答應了?!”

其聲赫赫,幾乎震得大殿抖顫。

柳聽南卻不生亂,只皺眉問道:“師叔不是走了嗎,怎又突然迴轉?”

衝穀道人怒哼一聲:“我若不回來,豈不是讓你把師門道法賣了個乾淨?”

卻是他適才含怒而去,本想著離山去蕭氏暗訪一圈,可尚未走出多遠,便見小七前來拜山。

待聽到中洲一詞後,又不禁停下身形,於暗處聽了一路,隨即更是尾隨至殿外。

而憑著修為高深,柳聽南還真沒有發現他的氣機……

“師叔這話說錯了,靈源前輩同樣是我宮中老祖,如何學不得道法?”

衝穀道人臉色漲紅,暴喝道:“他乃是客卿,從未拜過師門先祖,何以承繼道統!”

“不困於方圓之內,才是智者之舉,師叔如此固執,待到萬魔攻襲之時,難道憑藉固執就可撐過嗎?”

柳聽南快語連珠,當即將衝穀道人問的一愣。

他神情稍滯,可還是嘴硬道:“只要我等合力,與周邊各家多多來往,總有渡過艱難的那一天,何必求到他洲之上?”

柳聽南嗤笑道:“多多來往?師叔方才可是還要謀劃蕭家的仙宮令牌呢?”

說完,她搖頭一嘆,卻也知道衝穀道人別無他意,只是二人理念不合罷了。

想到這,她語氣稍緩,繼續說道:“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我浣月宮非是什麼厲害道統,靈源前輩背靠黑白道宮,所見道法定遠超我等數倍。”

“可他為何還要我等師門道法呢?不過是藉此行親近之舉罷了,若師叔真的想要師門好的話,此事就別再管了……”

一語落下,場間陡然沉寂下來。

衝穀道人神情複雜,一雙透著些許黃澄澄之色的眼睛轉了又轉,最後頗為隱晦的看向了一旁老神在在的小七。

他雖然明面上極力抵制陳沐,但打心底裡還是有些發憷。

畢竟早在陳沐沒有奪魁之時,他就已然落敗其手,如今三十餘年過去,想來差距也是越來越大。

他也知道如是討好陳沐,或許能夠得到其的護佑。

不過話是如此講,可他就是有些不信任陳沐,信奉渡劫機會應掌握在自己手中,這也是他為何要謀劃仙宮令牌的原因所在。而如今看來,若想讓柳聽南同意謀劃仙宮一事,必先順著她的意思行事……

衝穀道人思忖良久,直到瞧見小七隱隱皺眉之後,他這才低聲說道:“我言盡於此,柳師侄若還是一意孤行,後果當由你一人承擔。”

柳聽南不以為然,聽出了他的鬆口就已然夠了。

她看向小七輕笑道:“讓道友見笑了,既然道友不急著回返,就暫且在宮中歇息些時日,也好讓本宮多多蒐集些東海術法。”

說完又轉向韓空囑咐道:“韓長老,你先帶著道友轉上一轉,務必好好招待。”

韓空當即拱手:“宮主放心,道兄遠道而來,我豈會輕慢?”

他轉身相引:“道兄,且隨我來吧。”

在場之人全都看向了小七,似在等著他動身。

而此時的小七卻稍稍搖了搖頭,道:“還有一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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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聽南心中一怔:“道友請說。”

衝穀道人只當陳沐還有其他要求,正欲冷哼甩袖而去時,卻陡然輕咦出聲:“這是……”

眾人紛紛看向小七手中之物,一個泛著淡淡血色的玉白令牌,正一閃一閃的亮著微光,似在唿應著什麼。

小七冷然一笑:“這位前輩不是意欲謀劃旁家的仙宮令牌嗎,怎麼真見到之時,反而認不出了?”

“仙宮令牌?”

眾人失聲驚唿,韓空急忙問道:“道兄,你怎有著此物?”

仙宮令牌一向被東海名門大族執掌,如今卻突然出現在一個外洲之人的手中,難免讓人浮想聯翩。

小七搖了搖頭:“此乃主人之物,是為……”

他話說半截,可急壞了一旁的衝穀道人。

“是為什麼?”

“難道是要給我浣月宮?”

“如若有著此意,為何不早早拿出,也省得我作勢阻攔了不是?”

與仙宮令牌相比,他又覺得師門道法不甚重要了。

誠如柳聽南所說,以陳沐此時的地位,浣月宮道法有什麼出奇之處?不過是增進關係罷了……

而見他神情轉變如此迅速,小七也失了惡趣味,直接將令牌遞向了柳聽南。

“柳宮主,按照主人先前所說,此令牌就暫時交與你支配了。”

柳聽南似是有些不敢相信,杏口微張,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的看著。

她雖然想到答應陳沐要求會有回報,但誰能想到,回報竟來的如此快?

尤其是如此珍貴的回報……

值此仙宮出世,此枚令牌更是無價之寶,東海上下不知有多少人意欲得到此物,卻苦於沒有門路……

而更讓她震驚的是,此等寶物,陳沐竟然隨手相贈!

“靈源前輩,竟然已經到了這等程度了嘛?”

她不禁咂舌感嘆,同樣也不忘報以謝意。

“有勞道友護送此物而來,待此間事了,本宮當與道友親赴中洲,拜謝靈源前輩才是……”

小七淡淡一笑:“柳宮主有心了……只是主人將此物予你,並非沒有條件。”

聞得此言,柳聽南沒有生憂,反而鬆了口氣,伸手道:“道友直言便可。”

“宮主憑此入得仙宮之後,如是有緣得到些上古道法,要抄錄一份送去中洲,而其餘資源靈物,同樣要分出三成,如此,你可同意?”

柳聽南當即唿道:“此是理所當然之事,本宮當然同意!”

其實別說是三成資源,就是五五分成她也會點頭應下。

畢竟蓬萊仙宮內造化太多,如是機緣到了,浣月宮或能憑此一飛沖天!

而陳沐自然也知道她會應下苛刻要求,只是一來他不缺資源,二來也是想要施恩於她,自不會太過貪婪,提出五五分成乃至六四、七三之數……

“既然如此,那就這般說定了。”

小七稽首一禮,算是定下了此事。

柳聽南緊緊攥住仙宮令牌,心神不由發散,想要思忖此行之事,於是朝著韓空遞去了個眼神。

韓空頓時瞭然,哈哈一笑間言道:“道兄,且讓宮主斟酌安排一番,你我先去偏殿飲茶可好?”

恩師手筆甚大,風光無限,他也與榮有焉。

本就心情舒暢,如今好上加好,所以一時間就連身旁的李師妹都顧不上了。

小七欣然點頭,淡淡看了眼衝穀道人後,便隨著韓空大步而去。

一時間,場間只剩下三人身影,衝穀道人朝李真人瞪了一眼,令其也當即告退離去。

“柳師侄……”

他輕咳一聲,腳下趁機湊近了幾分,探頭看向柳聽南手中的仙宮令牌。

“此時重大,不知師侄如何作想,屬意何人前去?”

柳聽南秀眉微蹙,沉聲道:“如師叔所言,令牌珍貴無比,此去路上必定有著別有用心之人,為保令牌不失,你我二人都要前去。”

衝穀道人當即高聲道:“此是明智之法,柳師侄能夠想到此處,吾心甚慰。”

說完他頓了一頓,眼見柳聽南繼續沉吟下去,不由再次出聲問道:“只是到了仙宮之後,師侄屬意何人進去?總不會是要親自下場吧?”

柳聽南豈會猜不出他的意思,問道:“有何不可?”

衝穀道人聞言搖了搖頭,嘆道:“仙宮機緣與險情相伴,一個不慎就會折在其中。”

“師侄為師門正統,怎可以身犯險?不如穩坐高臺,由師叔前去,為師門爭奪造化,以增底蘊……”

此話倒也沒有說錯,以往仙宮出世,不乏元嬰修士隕落其中,雖然機率很小,可此次卻不一樣。

畢竟魔修出世,難免混入其中。

他們可不比尋常之修,一旦有所衝突,則不死不休……

柳聽南卻不為所動,似笑非笑道:“多謝師叔關切,只是我心中已有定計,且先到了仙宮再談其他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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