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畫像
“你再喊我抽你,以後你不準出現在我西側門!一天到晚除了會喊出事了還會什麼?”
妃嫦叉著腰指著那個在她地盤大唿小叫的鬼差……
“妃大人,真的出事了,實習孟婆,白粵熬湯,把鍋炸了!”
妃嫦和夢小珀對視了一會兒,隨後妃嫦將手裡的本子遞給那個鬼差,叮囑鬼差替她工作一天,然後二人跑向了奈何橋 。
奈何橋上就見白粵蹲在地上拿著一塊碎片,身邊盡是炸鍋時飛的草藥。
見妃嫦和夢小珀走來,白粵拿著碎片站起身,低著頭走向兩人。
“哎呦,你別碰這個,再劃傷自己。”
說著,夢小珀拿過白粵手裡的碎片丟到一邊,然後看都沒看那個破鍋一眼,徑直走向了大殿。
“珀珀姐,你不怪我嗎?”白粵追在夢小珀疑惑道。
明明是她把鍋炸了,夢小珀卻不埋怨她……
大殿外,夢小珀輕巧著一扇門,屋子裡傳來充滿磁性魅惑的聲音……
推開門,就見秦廣王坐在臺階上眼帶笑意看著夢小珀“有事?”
“嗯……鍋炸了!”
“什麼?”秦廣王急忙拉過夢小珀的手,然後圍著夢小珀站了一圈,神色緊張道“你沒事吧!”
夢小珀擺了擺手,然後指著身邊的白粵,秦廣王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然後命一邊的鬼差去給夢小珀搬了一口鍋。
“我要他們幫你抬過去?”
夢小珀搖了搖頭“不用,抬得動。”
奈何橋上就見妃嫦和崔大富彎著腰撿著地上的藥渣,遠處,夢小珀和白粵抬著一口鍋走向他們。
“大富兒,你找我什麼事來著?”
剛才崔大富跑來的時候,是要告訴妃嫦一些有關張雯雯的事的,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妃嫦拉去撿藥渣了。
崔大富一拍腦袋“上邊剛才來人說張雯雯有個什麼親子會,要你上去參與一下!”
親子會?不是幾個月前開過一次嗎,記得當時是崔大富去的,半路還帶了個業績回來,怎麼又要開?還非要她去參加……
“你去吧,我還有任務呢,妃羽那邊的惡鬼我還沒解決呢!”
說著妃嫦朝著幽林走去,崔大富拉住妃嫦“人家說了是家長,你上次去幼兒園怎麼說的,你忘了!”
上次幼兒園……
她揉著腦袋,然後露出一個一言難盡的表情……
“知,知道了,我去找言妄請假去!”
這一路上,妃嫦不斷的反思自己,當時為什麼要說她是張雯雯的媽媽,說是姐姐不好嗎,這倒好,請個假,工資沒了……
走到言妄的門口,沉思半晌才壯著膽子敲了兩下言妄的門,屋子裡傳來言妄低沉沙啞的聲音。
她走進大殿就見言妄側臥在床榻上,長髮隨意的落在床上,手裡擺弄著扇子……
“有事?”
“我要請假!”妃嫦將手裡的請假條放到桌子上,然後推到門外,擺出逃跑的姿勢。
看著妃嫦的動作,言妄輕笑一聲,然後走到桌子旁,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兩個字……
“批不批!”
他緩步走向妃嫦,妃嫦嚇得轉身就要逃走,言妄兩步追了上去……
突然,妃嫦就感覺自己腳下一空,整個人被言妄抱回來寢殿。
“我說過你逃不掉的,這一世,下一世,生生世世你都逃不掉……”說著言妄右手一揮,他寢殿的兩扇門緩緩關上。
他俯身身靠近妃嫦,卻被一把冰涼的刀擋在了兩人之間,妃嫦坐起身,單膝跪在言妄的身邊,嘴角勾起一抹笑。
“言妄你別忘了,我是妃羽的影子,我代她輪迴投胎,替她喜歡上你,這一切已是定局……”說著妃嫦扯開衣領露出脖子上的那朵花“眼熟嗎……”
說完,妃嫦收回手裡的奪魂刀,離開了言妄的寢殿,走到門口時,妃嫦側過頭“假條給我批了。”
“妃嫦!”剛走到大殿外,就見鬼君從一扇窗探出頭,朝著妃嫦招手,示意妃嫦到大殿。
“有事嗎?”妃嫦走到窗戶下面踮著腳看著鬼君。
“你來一下,有任務。”
妃嫦小跑著跑到大殿,挑眉看著鬼君“”什麼事?
“你來的正好,有個大任務,上邊本應該來地府報道的鬼魂到現在還沒來,你順路給我帶回來!”
又來?好不容易解決了惡鬼事件,怎麼又出現了……
“我想輪迴投胎了!”妃嫦絕望的看著鬼君。
她就是個看大門的,當初也沒人跟她說要幫地府做這麼多的事,以為是個美差,沒想到,一步踏錯,成為了地府的苦力。
“回來給你升職,讓你看辦事處的大門!”
“別了吧,我認床。”說完,妃嫦回到判官府抓了一隻兔子放進了幽林,沒一會兒,就見言攀跑了出來。
她將言攀推了回去,自從妃羽在盛宴鬧事後,地府加派了不少鬼差巡邏。
“收拾東西,西側門,我等你。”說罷,妃嫦跑回來西側門。
箱子……
衣服……
奪魂刀,十月……
還有朱小五……
東西收拾完,妃嫦左手拎箱子,右手拖著朱小五,跑到西側門門口,等待言攀……
半晌後,就見言攀也拎了個箱子從黃泉走來……
三人到達平原市後,妃嫦環視周圍的環境,然後推開一家店鋪,調了個靠窗的位置。
“孃親,我想吃這個!”朱小五指著選單上的果汁。
“不行!”妃嫦揉著朱小五的腦袋。
最後在言攀的勸說下,每人一杯果汁,一盤蓋飯……
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起,妃嫦開啟擴音,就聽著那邊傳來夢小珀的聲音。
“你們在哪?”
妃嫦看著窗外跑過去的夢小珀和諦聽“你剛從我眼前跑過去……”
“是嗎?”夢小珀拉著諦聽又跑了回來,四處尋找妃嫦的身影“沒看見啊,哪了?”
“屋裡!”
看著面前的兩個人,妃嫦問“你們倆怎麼來了?”
“鬼君說你帶個孩子不方便,要我們上來幫你,還有,你沒帶畫像!”
妃嫦接過那張所謂的畫像,一箇中年男人,寸頭,濃眉,三角眼,絡腮鬍子,嘴還是歪的,最重要的是這畫像是個簡筆畫。
突然,妃嫦站起身走向收銀臺“結帳,回家!”
這一進門,就見屋子裡站了一個女人,妃嫦盯著那女人足足有一分鐘……
“幾個意思,我走錯了?”
“我是這家主人請來照顧小孩子的保姆。”中年女人說道“你就是妃嫦吧,瑾薇提過你。”
說著女人握住了妃嫦的手,那個中年女人剛握住妃嫦的手,一股冰冷的溫度從手掌傳到了全身。
妃嫦急忙抽回手,扯著身邊言攀的袖子,言攀歪過頭“這是個人!”
他們一直以為瑾薇會派個身邊的侍女下來照顧張雯雯,沒想到,這小姑娘居然到家政公司請了個保姆,她心也太大了吧!
“阿姨,您忙您的。”
“好,我去接孩子,今天他們上半天。”阿姨摘下圍裙,面帶笑意的去幼兒園接張雯雯。
看著阿姨離開的背影,妃嫦言攀等人擺了擺手“你們知道這個大叔去哪找嗎?”妃嫦指著畫像上的中年男人。
“不知道,鬼君沒說,就連哪個城市的他都沒說。”
聽夢小珀這麼一說,妃嫦就感覺眼前一黑,不知道哪個城市,那就意味著,這個大鬍子不一定在平原市!
毀滅吧!地府沒什麼值得留念的了……
“妃妃,要往好了想,至少……”夢小珀搶過朱小五手裡的畫像“至少還有畫像對吧!”
看著夢小珀手裡的畫像,妃嫦扯著嘴角“你確定?”
啊——
夢小珀轉過手裡的畫像就見那個大鬍子的臉上被畫滿了井字棋,夢小珀怨恨的看著朱小五……
朱小五露出呆萌的笑容,夢小珀捏著朱小五軟糯的小臉“你真可愛……”
“珀珀姐姐你們怎麼來了。”
剛進家門,張雯雯就看見客廳裡坐了五個熟悉的面孔,摘掉書包就撲到了夢小珀的懷了。
“你們是來參加明天的親子會的嗎,我有表演節目的!”
“表演什麼?”妃嫦問。
“跳舞,小星星洗澡……”
夢小珀尷尬的看了眼妃嫦“小猩猩,有大狒狒嗎?”
妃嫦摘下眼睛,揉著眉心,笑道“那是個兒童舞,你想的什麼?”
一聽是跳舞,夢小珀激動地指著妃嫦“妃妃姐姐會跳,她水袖舞跳的可好了,讓她指點指點。”
“不用了,哥哥這是我畫的全家福。”說著,張雯雯從書包裡拿出一張畫遞給了言攀。
接過畫,妃嫦指著中間的一個長頭髮的女鬼,呸!女人,問道“這是我嗎?”
“嗯。”張雯雯坐到妃嫦和言攀中間指著上邊一個梳著馬尾辮的人“這是珀珀姐姐。”
“這個是言叔叔,這個是言哥哥,這個胖胖的是大富叔叔。”
看著畫上的兩個人,所謂的言叔叔就是一個短髮,穿西裝的,至於言哥哥……
這泡麵頭是怎麼回事,腳上還踩著一雙丁字拖,言攀心道,我在這副畫上就這麼卑微嗎?
“這個是小五弟弟,這個是諦聽哥哥,這個是雲叔叔。”
某大白狗聽到有自己後,湊到畫的前面看了一眼,然後又嘟囔的回到了朱小五身邊。
“本神君明明很好看嘛。”
“雯雯,洗手吃飯了……”
那個阿姨端著一鍋湯放到餐桌上,鍋蓋開啟的一瞬間,整間屋子充滿了濃濃的香味。
“大家一起喝吧!”
妃嫦擺了擺手“不了,我們吃……”
這還沒說完,就見夢小珀和諦聽兩人沒人盛了一碗湯。
“好喝!”
妃嫦震驚的看著餐桌邊上的兩人,她要是沒記錯,在餐廳的時候,這兩人一人一盆米飯,一份扣肉……
“阿姨啊,你姓什麼啊?”
“卞,我這個姓你們很少遇到的。”
聽到阿姨這個姓氏後,諦聽脫口而出“卞啊,我經常遇到卞城……”
突然,一湯杓塞進了諦聽的嘴裡,就見夢小珀朝著諦聽擠眉弄眼。
諦聽突然回過味,繼續悶頭喝湯。
入夜,妃嫦和言攀坐在小區的兒童樂園裡,看著朱小五和其他小朋友玩。
突然,頭頂傳來諦聽的聲音“姐,上來,有鬼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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