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失憶
出事了!
那個鬼差一邊跑一邊喊著,忽然身後的一所宅子裡飛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箱子,隨後妃嫦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她叉著腰指著跑遠的那名鬼差“你丫再喊,小心姐們兒一碗孟婆湯送你去輪迴!”
等等……
那個鬼差鬼差好像喊的是妃羽的人攻進了西側門,她剛搬走,妃羽的人就來了!
“諦聽,大白狗,帶,帶著朱小五,快點,真出事了!”
她跑回院子抱起正在玩球的朱小五,然後拉起坐在石凳上的諦聽就往大殿跑,跑到一半,就遇到了剛從奈何橋跑來的白粵和夢小珀。
啊——
五人聽著身後的慘叫聲,一路跑向了大殿,然後將大殿的門關好……
“妃嫦,你沒事吧!”看著慌慌張張跑來的五個人,鬼君問道。
“沒事!”妃嫦朝著鬼差擺了擺手,然後坐到了秦廣王的身邊。
“喝點水吧。”秦廣王將手裡的茶杯遞給身邊的妃嫦
“不喝了。”妃嫦坐直了身子,看著桌子另一端的感覺“怎麼回事?我剛回來就出了這事!”
“鬼君,不好了,一白衣女人朝著大殿走來了。”
那鬼差剛通報完,就見桌子上每個人的手都緊緊的握著拳,鬼君勐地站起身,帶著秦廣王和妃嫦走了出去。
門外,翠微身著月白長裙,頭髮被簡單的挽在腦後,鬢角的頭髮被風吹起……
妃嫦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的女人,這還是以前那個多次幫她的翠微嗎?
“小姐?你怎麼和這群人站在一起了,快過來,他們不是什麼好東西。”說著翠微拉過妃嫦,她摸著妃嫦的臉,隨後,她勐地推開妃嫦“你不是我家小姐,你是誰,怎麼和我家小姐一模一樣!”
“翠微,我是妃嫦啊,你怎麼了,失憶了?”
翠微理都沒理妃嫦一句,朝著大殿裡喊到“言妄,你出來!當年你放火屠妃家滿門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躲,如今你躲起來啦……”
“翠微,當年屠妃家滿門的不是言妄,而是莫論,言妄的師傅莫論!”
妃嫦將那次在夢境中看到的一切告訴了翠微,翠微痛苦地跪在地上捂著腦袋……
“你……還好嗎?”妃嫦走到翠微的身邊,將翠微攬入懷裡,翠微就像是個小孩子,靠在她的身上,逐漸恢復了平靜。
她看著身後的秦廣王,然後指著幽林,秦廣王一拍手,然後跑向了幽林,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見秦廣王揹著鬼醫蘇邈跑了出來。
“早不崴腳,晚不崴腳,偏偏這個時候歪腳,趕緊看看。”秦廣王埋怨道。
鬼醫在身上劃拉半天,然後尷尬的抬起頭“沒帶針……”
漂亮!秦廣王一攤手,然後腳下生風再次跑進來幽林,然後手裡攥著一個布袋又跑了出來。
鬼醫接過布袋,取出金針,刺進了翠微的皮膚,翠微緊閉雙眼,微微皺眉……
“你!”鬼醫指著鬼君身後的秦廣王“把她給我帶回茅草屋。”
秦廣王指著他的鼻子,這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現在又要幫他把翠微帶回茅草屋?
妃嫦和鬼君回到了大殿,鬼君抬起手“即日起,姜思思守西側門,散了吧。”
這時言妄身邊的女孩走上前屈身行禮,原來這個女孩就是姜思思,聽名字就知道不是白花就是茶。
眾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大殿,妃嫦拉過秦廣王打聽著這個姜思思的背景。
“這個姜思思和你差不多,墜樓而亡,言妄見她在地府遊蕩,就收到了自己的麾下,這不,才多久就去給她求了個看大門的職位。”
聽著秦廣王的話,妃嫦罵了一句“渣的明明白白的,得虧我擦亮了眼,看清楚了他……”
她回到了琉水齋,就見瑾薇和諦聽兩人正坐在石桌前翻看著那本生死簿。
兩人一邊看著,一邊還在討論,妃嫦躡手躡腳的走到兩人身後,伸著脖子看著他們所看的那一頁……
姓名妃嫦,她這一頁有什麼好看的,讓這兩人笑成了那樣……
“好看嗎?”
“哎呦,你回來了,沒事了嗎?”瑾薇關心道。
“沒事了,不過……翠微有點問題,她好像不認識我了。”妃嫦將剛才發生的事又給瑾薇說了一遍。
瑾薇趴在石桌上“是不是被鏡子反噬了,一些記憶消失了。”
妃嫦疑惑的看著瑾薇,這東西她也就在某些懸疑劇裡面看見過……
“還有這種操作?”
“嗯呢。”
這時門外走進一人“妃嫦,閻君有請!”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那個人,然後冷哼一聲“姜思思你到底是西側門的看守,還言妄的看守,嗯?”
“我自然是西側門的看守,但是我是閻君麾下的人……”
說著,突然一記響亮的耳光落在了姜思思的臉上,妃嫦眼帶笑意的看著姜思思“你這是要把我架空的節奏啊。”
說罷,妃嫦離開了琉水齋,走向了地府的大殿,她站在言妄的門口,歪著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生死簿在你手裡?”言妄直截了當的問生死簿的事。
“你聽誰說的?姜思思嗎?”
幾分鐘前,她就看見了姜思思在琉水齋麼門口偷偷摸摸的,沒想到她這麼快就把這件事告訴言妄了。
言妄幾步走到妃嫦的身邊,挑起妃嫦的下巴“交出來……”
這生死簿不僅關係到地府的安危,還關係到言妄職位的問題,鬼君不久前要言妄去幽林找妃羽要回生死簿,否則將免去他閻君的地位,可他找到妃羽後,就被告知生死簿找就被人偷走了……
“那東西不在我手上。”說完,妃嫦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地府大殿。
她帶著滿腔的怒火回到了琉水齋,諦聽正在和朱小五在前院玩球,瑾薇因為天上有事,先行離開了。
“回來這麼快,言妄沒找你麻煩?”諦聽抱著球走到妃嫦的身邊。
每次妃嫦被言妄叫走,如果沒人去找,言妄未必會把她放回來,難不成這閻君又有新歡了?
“言妄知道了生死簿的事,今天晚上咱們這樣。”妃嫦湊到諦聽的耳邊,講述著她的辦法。
入夜,妃嫦躺在床上,看著桌子上的生死簿,突然,房門被人推開,隨後走進一人,她急忙把眼睛閉上,那人走到妃嫦的床邊,看著裝睡的妃嫦……
“接招吧。”妃嫦勐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後就一腳踢在了那人的腰上,那人坐在地上不停的哀嚎。
等一下,這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他開啟手機,亮光照在那人的臉上,妃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你們倆在一起就沒一天是消停的。”夢小珀坐在桌子旁,看著趴在床上的言攀“又閃腰了吧。”
妃嫦拿著一瓶藥坐在言攀的身邊“我又不知道,你是不知道,他和言妄在進我房間時的動作是一樣的,都有一種要偷我什麼東西的感覺。”
“言妄沒少進你屋啊……”言攀翻了個身,然後拖著腦袋看著妃嫦。
一旁的諦聽一邊吃著瑾薇送來的栗子,一邊聽著這三個人的對話……
“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
“閉嘴,吃你栗子!”
別人不知道這句話,妃嫦可是知道的, 這以後不能給諦聽在看那些影片軟體了,都學了些什麼?
“睡覺去,地府怎麼每天都這麼黑。”諦聽嘟嘟囔囔的離開了妃嫦的房間。
“我也走了!”夢小珀將生死簿放到了妃嫦的枕頭底下“藏好了!”
說完,夢小珀走出來妃嫦的房間,沒一會兒,就聽前院傳來夢小珀的叫聲。
妃嫦等人跑了出去,就見言妄帶著一大批鬼差站在琉水齋的門口……
“閻君這是做什麼,如此大動干戈?”
“都給我搜仔細些!”
一聲令下,他身後的鬼差闖進了琉水齋,言妄拿著一塊令牌站在妃嫦面前“鬼君聽你偷藏生死簿,特命我來搜查。”
“好,搜吧!”
房間內,言攀抱著一袋栗子和生死簿坐在櫃子裡,突然,櫃子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
“言攀,是我,瑾薇,我先帶你離開。”
櫃子門被開啟,瑾薇看著櫃子裡的情況“嘛呢,危急關頭還吃呢。”
說著她把言攀從櫃子里拉了出來,將生死簿揣著了懷裡,隨後又把栗子皮撒了一地……
“快走!”瑾薇抓著言攀的手,然後化指為蘭兩人隱去身影,離開了琉水齋。
門口,妃嫦一臉鎮靜的看著言妄,她相信會有人來助她……
這時,一鬼差跑來拱手道“閻君並沒有找到生死簿。”
“我就說生死簿不在我這。”說著妃嫦轉身朝後院走去。
“你會不會把它藏在了身上。”說著言妄抓住妃嫦的手腕……
“你是不是也懷疑我啊……”瑾薇從後院走了出來,一身青色長裙,腰間一塊令牌……
她走到妃嫦的身邊,向言妄展開雙臂“要不也搜一下我!”
看著言妄離去的背影,瑾薇的嘴角勾起一好看的弧度。
隨後瑾薇蹦蹦跳跳的指著自己“誇我,要不是我及時趕來,你們都完了!”說著瑾薇從自己懷裡拿出生死簿交還給妃嫦。
“走了,我父帝要是知道令牌被我偷了,又得攆我去跳輪迴井。”
瑾薇離開後,妃嫦跑回房間,就見言攀坐在桌子旁,桌子上還放著幾個剝好的栗子……
“解決了?”
“嗯呢,這姜思思不除,我就沒辦法好好在地府待著。”妃嫦側臥在床榻上看著言攀的背影“今天幾號了?”
“六月十三,婚期將至了。”
提起婚期妃嫦才想起來八月初八言攀娶她的事……
地府大殿裡,言妄正襟危坐在桌案後,看著跪在地上的姜思思……
“閻君我真的看到了生死簿!”姜思思淚眼婆娑的看著言妄。
言妄走下臺階,挑起姜思思的下巴,然後低吼一聲“滾出去。”
姜思思朝著言妄屈身行禮後離開了大殿,言妄靠在椅子上,揉著眉心,這一天真夠鬧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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