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可悲的棋子
第五殿,妃嫦看著坐在桌案後面的言妄,然後嘴角勾起一抹好看弧度……
她走上前屈身行禮道“恭喜閻君覓得了一位佳人……”
話音剛落,言妄快步走到妃嫦身邊,然後捏著妃嫦的下巴“你明知道我……”
她甩開言妄的手,然後走到桌案後面“我為什麼慘死你忘了嗎,我不是那些嬌滴滴的女人,不是那些怎麼虐都不會離開你的女人,我不是路徽雨那種的白花,更不是姜思思那樣的茶,想娶我,做你的春秋大夢吧!”
說罷,妃嫦甩袖離開了大殿,看著妃嫦離開的背影,言妄頹廢的坐在椅子上……
“妃嫦,言妄要娶妻了。”醋醋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勾著妃嫦的脖子問。
妃嫦點了點頭……
看著妃嫦滿不在乎的表情,醋醋又問“你不酸嗎,他要娶姜思思。”
她挑眉疑惑的看著醋醋,有什麼好酸的,又不是言攀娶妻……
“他心裡的人你啊!”
“是唄,和我有關係嗎?”說完,妃嫦帶著身後的一群人走向了奈何橋。
一路上醋醋一直坐在妃嫦的身後問東問西的,多虧了妃嫦不是地府大喇叭,要不然言攀就被她供出來了。
“稀客啊,大醋醋。”夢小珀舉著湯杓縱身一躍跳到了醋醋的身上。
“你是猴子嗎,下去!”醋醋聞了聞衣服上的味道,然後怒視著夢小珀“我就知道,你不可能突然這麼熱情。”
一早夢小珀就收到了妃嫦送她的香水,然後就萌發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小姑娘啊,我問你個事兒。”
一個老大爺走到妃嫦的身邊,從口袋裡顫巍巍拿出一張照片……
“爺爺怎麼了?”
“我看你像個管事的,你看看你認不認識這個人……”
拿過照片,妃嫦遞給身邊的夢小珀,看著照片上的人,夢小珀驚唿一聲“卞阿姨!”
“什麼啊?”
妃嫦拿過照片定睛一看,還真是那個正在妃嫦家做保姆的卞阿姨。
她將老大爺拉到一邊,然後囑咐白粵給其他人分湯。
“看來你們是認識她啊。老大爺顫顫巍巍的拿過照片“我想看看她,你們看……可以嗎?”
“這……”妃嫦無奈的看著醋醋,醋醋搖了搖頭,一旦踏入,就不可以回去……
老大爺長嘆一聲,然後走向了奈何橋“罷了,不難為你們了,看你們都是好孩子,替我好好照顧她就可以了。”
看著老大爺喝完湯,被白粵攙扶到橋的另一邊,妃嫦癟著嘴看著醋醋,心道,冷酷無情!
“多情善感……”說罷,醋醋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木塊“我還有事呢走了。”
妃嫦指著醋醋的背影“我又不是石頭,怎麼可能沒有情感嘞,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
出事了!
這是一鬼差從妃嫦面前跑過,隨後就被一人揪住了頭髮……
“妃姐,西側門出事了。”
此時西側門,就見姜思思躲在屋子裡看著門外的那群人搖晃著鐵門,鎖鏈被晃的嘩啦嘩啦作響。
姜思思因為這幾天送的人太少,不是人排了好幾天都沒有排上,這才爆發了混亂。
“我看誰在鬧事。”
那群鬧事的就聽見一聲怒吼,然後從大殿的方向走來一穿黑袍,頭戴銀簪的女人……
妃嫦用長劍張指著門外的那群人“誰鬧事?”
“你是妃大人吧,久仰大名。”一男人隔著門伸出手,要與妃嫦握手。
“大人啊,我們排了好幾天了,怎麼還沒到我們啊!”一大老大娘問。
聽老大娘的話,妃嫦眯起眼睛,然後走進門衛室,將姜思思扯了出來。
她指著門外的那群人,質問這姜思思“怎麼,知道自己是未來五夫人了就飄了,人都不送了?”
姜思思跪坐在地上,渾身顫抖,驚恐的看著門外的那群人,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明顯嚇得不輕。
“妃嫦,怎麼回事。”言妄得到訊息後,第一時間跑向了西側門。
姜思思看著面前穿著同樣紋樣的黑袍的兩人,咬著下唇,手指陷進了泥土裡。
妃嫦下意識的向一邊挪了兩步,然後湊到夢小珀的耳邊。
沒一會兒,就見夢小珀單手拎著兩把椅子走來……
“各位,按照你們到這裡的時間排好隊,我帶大家去走輪迴流程。”說罷,妃嫦脫下繁瑣的長袍丟個白粵,露出一間寫有“pan”的T恤。
“胖!你怎麼把你體型寫衣服上了?”醋醋問。
“你沒學過拼音嗎?”
經過了一整天的忙碌,妃嫦躺在夢小珀的腿上,擺弄著手裡的奪魂刀。
“妃嫦,快回琉水齋!”
剛踏進琉水齋,就見姜思思站在院子裡,然後還有一大群鬼差在院子了東翻西找,不用猜,又是為了生死簿來的。
妃嫦站在門外冷哼一聲,然後單手握住姜思思的脖子,那群鬼差見狀,將妃嫦圍在中間……
“妃嫦,放了夫人!”
“好啊……”
她放下手,然後從懷裡拿出生死簿,走到蠟燭旁,就見生死簿逐漸成為了一攤灰燼。
“好了,現在生死簿沒了,你們也該死心了!”
看著桌子上的灰燼,姜思思的雙手在胸前化指為蘭,然後向妃嫦推出一白色的光芒。
妃嫦伸出左手,一把淡紫色長劍落與手中,她一個轉身,接著噼向了姜思思。
突然,從門外走進一人,抬手就是一掌,妃嫦躲閃不及,接下來這一掌。
看著走進來的人,妃嫦咬牙看著那個人,又是這樣,又是不分青紅皂白的給她一掌……
這次妃嫦並沒有從前那樣癱倒在地,而是用劍支撐著站起身,然後拖著劍走到言妄的身邊,朝著言妄豎起大拇指……
“妃嫦……”言妄推開身邊的姜思思,跑向妃嫦……
在他碰到妃嫦的那一個刻,一個“滾”字從她的牙縫裡擠了出來。
入夜,妃嫦坐在床上給小五講故事,一般這種事諦聽來辦的,奈何,這日諦聽不在。
把朱小五哄睡著之後,妃嫦就回到隔壁……
翌日,在妃嫦推開朱小五的房門後,就見屋子裡依舊如往常一樣整潔,而朱小五卻不見了。
“小五?”
妃嫦她找遍了琉水齋所有的屋子,都沒找到朱小五……
“妃姐姐怎麼了?”瑾薇抱著一隻身體通白的小狗走了進來……
見到瑾薇後,妃嫦眼眶泛紅的看著瑾薇“小五不見了,我找遍了所有的屋子,都沒有……”
狂風驟起,上一秒還在啜泣的妃嫦,此刻緩緩抬起腦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她走到梳妝檯前,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副面具……
“妃姐姐你怎麼了?”
看著妃嫦換上了一身紅裝,一張銀色面具擋在面前,瑾薇內心驚唿,簡直與妃羽一模一樣,除了身高……
兩人大步流星的走在黃泉之上,妃嫦手提長劍,頭上的流蘇髮簪隨著她的腳步擺動。
“妃姐姐,你這是要去哪兒?”
“西側門,要人!”
兩人一路走到西側門,妃嫦一腳踹開門衛室的門,就見姜思思正不明所以的看著她。
“妃羽?”
“我兒子呢?朱小五呢?”妃嫦扯過姜思思的頭髮,然後取下臉上的面具……
“瑾薇給我翻!”說罷,妃嫦將手上的長劍放到桌子上,姜思思嚇得愣在了原地……
“孃親……”一邊的櫃子裡傳出朱小五的聲音“我怕!”
看著櫃子上的鎖,妃嫦眯起了眼睛,隨後快步走到姜思思的面前,一腳踹在姜思思的身上。
她用劍指著姜思思“想死,那我成全你!”
閻君到!
聽到這三個字,妃嫦收回長劍,然後將面具重新帶了回去……
“妃羽!”
一邊的瑾薇抱著朱小五看著妃嫦的樣子,難怪她要這麼打扮,原來要甩鍋給妃羽。
“把生死簿交出來……”說著妃嫦掃了眼言妄身後的姜思思。
“我沒有生死簿!”
“是嗎?我可看見了一帶著大批鬼差闖進來琉水齋,翻出來生死簿……”
聽著妃嫦的話,言妄看向身後的姜思思,那群鬼差明白言妄的意思後,抓住了姜思思的胳膊。
姜思思掙開兩名鬼差,跪在言妄的身邊“閻君,她是妃嫦,她將生死簿燒了,她想冤枉我!”
妃嫦冷哼一聲,學著妃羽的樣子用茶蓋輕敲茶碗……
突然,門外刮來一陣風,一身穿湖藍色長袍的男人站在了西側門門口……
“洛不俞?”
洛不俞揮起一掌打向了言妄,然後拉過妃嫦就往外跑……
“洛不俞,為什麼幫我!”
“路過!”洛不俞看向身後的鬼差“你記著,你不能受傷,你受傷了妃羽會被反噬,記住了。”
說完,洛不俞跑進了一旁的竹林,妃嫦一路狂奔回了琉水齋。
回到琉水齋後,妃嫦將衣服和麵具藏到了諦聽經常住的房裡。
“妃嫦?”言妄帶著一批鬼差闖進了琉水齋。
當他推開門的時候,就見妃嫦坐在前廳,手裡拿著一本棋譜研究棋藝……
“你在啊!”言妄繞道妃嫦的身後,雙手搭在妃嫦的肩上,然後俯身湊近妃嫦的耳邊,聲音略帶沙啞的說道“妃羽不是左撇子,而且你和她的氣質完全不一樣,還有啊,既然要撇清自己,為什麼不把鞋子也換了……”
阿西吧!剛才她一著急給忘了……
“你早就發現了?”妃嫦小聲說道。
“你以前經常在這雙鞋子裡藏刀,忘了?”說著言妄蹭了蹭妃嫦的耳朵……
“生死簿不可能被燒,我瞭解你,我現在不動你,是因為你對我還有點用處,我還得靠你引出妃羽他們,這樣你才能安心的坐在閻君的位子上……”說罷,言妄站直腰,拍了兩下妃嫦的肩膀……
“恭送閻君……”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妃嫦放下手裡棋譜,靠椅子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門外……
“妃妃,怎麼了!”夢小珀路過琉水齋,下意識的向裡面望去……
原來,自始至終她都是一個可悲的棋子,一個被言妄戲耍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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