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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不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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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啊,這裡是有什麼喜事嗎?”

  一位老婦人拉過妃嫦,指著掛滿紗幔和燈籠的小路……

  “是啊,我們的閻君大人七月十六就會迎娶一位佳人。”

  聽妃嫦這麼一說,老婦人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紅線系在妃嫦的手腕上。

  看著手腕上的紅線,妃嫦露出一絲微笑“奶奶這是什麼意思呀!”

  “你是個好姑娘,我祝你找到一個好郎君。”

  聽完老婦人的話,妃嫦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然後伸出自己的左手,一枚銀色的戒指露了出來……

  老婦人看著妃嫦手上的戒指,然後拍了下妃嫦“你這孩子……”

  到了辦事處門口,就見崔大富端著一個茶杯坐在門旁的椅子上。

  一進屋,妃嫦踢了一腳崔大富,然後崔大富又敲了兩下身邊的桌子。

  她將老婦人扶道一個桌子前,指導著老人登記。

  其實這些活都是姜思思的,誰讓人家快做夫人了,鬼君要姜思思先跟著二夫人學習怎麼處理地府的事務,將來好幫助言妄。

  “妃姐,剛才白爺說了,為了防止妃羽等人過來鬧事,屆時他們會調回來所有的鬼差。”

  “都調回來,那上邊怎麼辦,一個攤位一個主,他們撤了,誰盯著?”妃嫦叉著腰嚷著“到時候出了什麼事,都推個姜思思嗎?”

  她可把言妄他們那群人的心思摸透了,出了事他們就把自己摘除去,然後推給一個職位低微的鬼差,她看西側門的時候,經常遇到這種事。

  “都想觀禮。”

  妃嫦靠在桌子上,雙臂環抱於胸前“這不是理由,你告訴小白,這事行不通。”

  說完,妃嫦繼續前進,一路上,都是隨風飄蕩的紗幔,燈籠,就連樹上都掛滿了物件。

  路過琉水齋時,就見醋醋帶著一大批鬼差從裡面走了出來,每個人手裡都抱著一捆紅紙……

  “醋醋,那好像是我家吧?”

  “閉嘴吧你,趕緊忙,忙完來幫我們折千紙鶴,叫上夢小珀和白粵。”

  妃嫦嫌棄的看了眼醋醋,吐槽道“對自己夫人都沒這麼上心的……”

  走到大殿裡,妃嫦看著掛在門上的大紅花,然後招唿身邊佈置的鬼差。

  “這個花取下來,換塊紅綢都比這好看。”

  “沒有了。”

  “琉水齋有,實在不行把秦廣王的被子拆了。”

  她也就這麼一說,誰敢拆秦廣王的被子,不想好好活著了。

  “親,您的小可愛來了。”妃嫦敲了兩下門,隨後屋子出來一讓她膽顫心驚的聲音。

  她抬起頭看著門上的名字,確認沒走錯屋子後,推開門探進腦袋,看著端坐在桌案後的言妄……

  “好巧啊,老秦呢?”

  “他請假了,我替他一天。”

  “也對,他也該休息了,替你四天了。”說完,妃嫦就要離開大殿。

  身後再次響起言妄的聲音“過來,今天小白他們不在,你替一下。”

  妃嫦顫顫巍巍的走到言妄的身邊身邊,然後低著頭坐在桌案旁。

  言妄將本子遞給妃嫦後,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湊到她的耳邊“和我相處,很彆扭嗎?”

  “閻君自重……”

  說完,妃嫦腰身一轉,逃出了大殿,然後隨便拉了個鬼差進去幫言妄。

  “妃姐,早啊!”姜思思跟在二夫人身後打了個招唿。

  妃嫦點了點頭,一直以為姜思思是個綠茶,沒想到,還挺可愛的,尤其是頭上那兩個揪揪,她一直想梳,就是不會。

  在登記完最後一個人後,那個鬼差走了出來,向妃嫦拱手道“妃姐,閻君要你進去。”

  “好。”

  妃嫦踏進大殿後,言妄衣袖一揮,身後的門被關上,言妄褪去最外面的拖地的長袍,他走到妃嫦面前,一隻手撐牆,一隻手攬過妃嫦的腰,露出一抹壞笑……

  “言妄,你拿我當什麼了?”

  言妄湊到妃嫦面前“你說呢?”

  看著那張離她越來越近的臉,她一隻手摸向腰間的奪魂刀……

  下一秒,就聽利刃落在地上的聲音,然後一抹柔軟落在了她的唇上……

  妃嫦抬起左手,奪魂刀再次回到她的手上。

  在感到那是涼意後,言妄才不舍的離開了她的軟唇。

  “言妄,看清現實,你要成親,我也要成親,咱們倆各退一步,你走你的黃泉路,我過我的奈何橋,不好嗎,非要弄個兩敗俱傷你才心安嗎?”

  “妃嫦,我對你的感情你不知道嗎?”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原來我對你有情,你不珍惜,這怨的誰?”她收回手上的奪魂刀,一掌噼向身後的大門……

  琉水齋外,醋醋和夢小珀坐在以前折千紙鶴,諦聽和白粵則是坐在院子裡折星星。

  “親姐,你終於回來了,就他,他壓榨我們,他讓我折這種星星。”諦聽捧著一推紙折的小星星,向妃嫦哭訴著。

  “折這麼多了。”妃嫦拿著一千紙鶴順勢坐到夢小珀的身邊“真好看,我成親的時候也要。”

  “你和誰成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

  此話一出,妃嫦捂住了嘴,她忘了醋醋不是和他們同一邊的。

  隨後妃嫦打哈哈“想往嘛……我就想想。”

  “別想了,趕緊折吧。”

  四個人還折著,就跑來一鬼差,將紙鶴拿走了,說是要穿起來掛樹上。

  妃嫦丟下我手裡的紙,然後站起身,捶著腰“不折了,累了!”

  “妃,就這兩天事,你趕緊的。”醋醋催促道。

  “我累了,大獄拔草還有休息時間,我怎麼就沒有啊!”說完,妃嫦走進前廳倒了杯茶水。

  諦聽站在妃嫦的身邊,看著妃嫦的脖子“你這個花怎麼這麼明顯了。”

  聽諦聽這麼一說,妃嫦拿過一旁的銅鏡,驚恐看著那朵花,路徽雨曾經說過,這朵花越明顯,她就離魂飛魄散越近……

  她將鏡子擺到桌子上,跑出了琉水齋,衝向地府的幽冥大獄……

  “妃大人?”大獄鬼差看著狂奔來的妃嫦“這是閻君有什麼指示嗎?”

  “我要見路徽雨。”說完,她就要衝進幽冥大獄。

  大獄鬼差見狀攔住妃嫦“大人,你別難為我們,這路徽雨是重犯,沒有閻君的命令,我們不能放您進去啊。”

  妃嫦站在大獄的門口,雙眉微蹙的看著裡面,發覺自己違反規矩後,向兩位鬼差拱手致歉。

  “無妨,大人肯定是有急事,不放先去稟明閻君,鬼君再來。”

  “對不起啊。”

  沒有問道她想知道的事,妃嫦失落的回到了琉水齋。

  “你去哪了?”夢小珀關心的問道。

  “沒,沒去哪。”

  入夜,妃嫦坐在院子裡等待著言攀,忽然,一個身影從屋頂上落下,然後將她攬在懷裡。

  “怎麼了?看到我不開心嗎?”

  “言攀我問你,如果有一天我不見了,你會忘記我嗎?”

  被妃嫦這麼一問,言攀皺著眉看著妃嫦,心道,她在說什麼傻話……

  他感覺到妃嫦的不對勁,雙手搭在妃嫦的肩上“小丫頭,你怎麼了!”

  妃嫦拉下衣領露出脖子上的花“路徽雨說,這花越明顯,我就離魂飛魄散越近,我還不想離開你們呢……”

  看著哭成淚人的妃嫦,言攀將她圈在臂彎中“小丫頭放心,只要是我在一天,你就不會離開……”

  言攀推開妃嫦“我去問妃羽……”說罷,他縱身一躍離開了琉水齋。

  幽林中,妃羽依舊是戴著面具,端坐在屋子裡,手裡捧著半盞熱茶。

  紅唇落在茶杯邊沿,喝了一口茶,然後拿起笛子。

  “無解,除非,我死!”

  “你想想辦法。”

  妃羽站起身“其實呢,我也想解,每次她受傷,我都會受到相同傷害……”

  她捲起袖子,將胳膊露了出來“你看,這些傷都是她受過的……”

  看著妃羽的胳膊,言攀微微一怔,原來她受了這麼多的傷,難怪再也沒看過她穿短袖。

  此時,言妄從一些“長舌”鬼差的口中聽到言攀進了妃嫦的院子,他再次闖進了琉水齋,妃嫦坐在石桌旁看著言妄。

  “閻君又聽到什麼缺德訊息了,難不成又有人傳,我要叛離地府?”

  妃嫦已經習慣了言妄隔三差五跑琉水齋搜查了,無非就是想搜到言攀罷了。

  她走到言妄的面前勾了勾手指,言妄俯下身,她湊到言妄的耳邊“言攀今天是來過,但是他又離開了,你不必費心了。”

  言妄站直身,看著在院子裡東翻西找“閻君,沒有什麼異常。”

  “知道了,撤吧。”

  看著那群離開的鬼差,妃嫦喊道“最後一個關門。”

  翌日,妃嫦抱著鬧鐘坐在前廳,面前還站著東南北三門的看守……

  “妃姐,你還好嗎?”看著憔悴的妃嫦,一看守關心的問道。

  妃嫦一邊擺弄著手裡的鬧鐘,一邊罵罵咧咧的誰著“搜你就搜,摔我鬧鐘算什麼綠林好漢!”

  “妃姐,綠林好漢的意思是土匪吧……”那鬼差尷尬道。

  妃嫦將手裡的鬧鐘丟到桌子上“摔我鬧鐘還不是土匪嗎,說他們是綠林好漢我都覺得是誇他們,人家綠林好漢是那種劫富濟貧的,他們呢,聽命斯文敗類的流氓,土匪!”

  這三個人一大早帶著一大批業績來到琉水齋,然後就聽妃嫦坐在那“誇讚”各路鬼差。

  “妃姐,今天的工作……”

  “給我吧!”妃嫦看都不看抱著本子就走向了大殿。

  一踏進大殿,妃嫦就站在殿下指著正襟危坐在桌案後的言妄,吼道“賠我鬧鐘!害的我都沒睡好覺。”

  原本一本正經的言妄,看著妃嫦離去的背影,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朝著身邊的鬼差勾了勾手指。

  “一會兒去給她買個好一些鬧鐘。”

  妃嫦靠在門旁,因為椅子都被醋醋他們拿去佈置場地了,妃嫦不得不坐在地上……

  一分鐘……

  五分鐘……

  半小時……

  大殿的門被開啟,言妄看著靠在牆邊打盹的妃嫦,他脫下外衫蓋在她的身上,命身邊的鬼差將身後的靈魂送去奈何橋……

  他將妃嫦抱回寢殿,苦笑著看著躺在床上的妃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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