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囍
七月十六,因閻君大婚,出了個別的鬼差需要工作,其他人都可以觀禮。
這日,妃嫦起了個大早,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梳洗打扮,然後從床底下翻出言妄的請帖。
這地府閻君的大婚她還是第一次見,她可得佔個前排,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麼流程。
這剛出來琉水齋,就看見一群中年女人從面前跑過。
她好奇拉過一個女人問道“怎麼了,慌慌張張的,是新娘子跑了,還是閻君跑了?”
“妃大人,這西側門出了點狀況……”
說完,那個中年女人慌慌張張的跑向了西側門。
看著跑走的那群人,妃嫦撩起裙襬跟在那些人身後,一起跑了過去,就見姜思思披散著頭髮坐在梳妝檯前,臉上化著古代女子的妝容……
“我不喜歡這個妝容,換一個可以嗎?”
“這……”化妝的中年女人為難的看著姜思思。
這她也不會化別的啊,就這個妝還是她練了好幾天的……
妃嫦拿過中年女人手裡的東西“我來吧!”
說著妃嫦扒拉開梳妝檯上的東西,然後一條腿踩著姜思思坐的凳子,靠在梳妝檯上
看著面前穿著長裙長衫的妃嫦“妃姐,你這套衣服最好看,比你平時穿的那套黑袍好看一萬倍。”
妃嫦拿起桌子上的東西,嫌棄道“這都什麼?”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不知道要做什麼的中年女人“去琉水齋的正房,梳妝檯旁邊有一個四四方方的粉色箱子,把那個拿來。”
那個女人問道“這些不行嗎?”
“我用著不順手……”
沒一會兒,那個中年女人拖著一個大箱子走了進來,妃嫦開啟箱子,倒騰了不少瓶瓶罐罐……
姜思思震驚的看著妃嫦的化妝箱“妃姐,你忒專業了,你是不是做過什麼有關化妝的工作!”
妃嫦托起姜思思的臉“沒有,就是這些瓶瓶罐罐太多沒地方擺才買的。”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化妝,身邊的那幾個中年女人有的擺弄頭飾,有的擺弄衣服,還有給妃嫦提供幫助的。
“妃妃!”夢小珀一進門看著坐在桌子上的妃嫦“你怎麼跟著忙上了?”
“她們化的太古典,妹子不喜歡,我這不稍加改良一下!”
夢小珀坐在床上看著妃嫦“你這是又多了個朋友?”
妃嫦放下手裡的化妝刷,挑起姜思思的下巴,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完美!”妃嫦坐到一邊的水盆邊“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吧。”
那幾個中年女人走到姜思思的身後,為姜思思梳著頭髮,妃嫦和夢小珀坐在床上看著那群人忙碌。
突然,妃嫦看了眼四周,疑惑的問夢小珀“白粵呢?”
“佔座去了,你是不知道這婚宴不像盛宴那般對號入座,這如果去晚了,別說坐著了,可能連站的位置都沒了。”
這夢小珀可是吃過虧的,當年某個殿的閻君大婚,我就晚去了一會兒,那連大殿都沒進去,最後扒窗戶看完整場儀式。
看著姜思思頭上的髮髻和髮飾“你頭重嗎?”
姜思思扶著腦袋“有點兒。”
“以後我成親,我絕對不梳這樣的頭髮,脖子受不了!”
夢小珀撅著嘴看著妃嫦“你放心,你成親的時候,指定是他專門給你梳妝……”
這兩人就坐在床上,一邊閒聊一邊看著姜思思梳妝。
直到姜思思換好衣服,被迎上轎子,這倆人才往大殿趕。
待這兩人狂奔到大殿,就見言妄身著暗紅色長袍,頭髮以一支木簪束起,和他每次在大殿上穿的差不多。
“閻君,恭喜恭喜。”
兩人象徵的拱了拱手,然後熘進了大殿,言妄看著妃嫦的背影……
走進大殿後,妃嫦和夢小珀順勢坐到了白粵的身邊。
看著周圍的佈置,妃嫦打趣道“這大殿除了辦公,還可以舉辦各種宴會,有點意思……”
“你說說這好歹也是閻君娶妻怎麼這麼寒酸。”後排的幾個鬼差湊到一起指指點點的。
其中一鬼差小聲道“這閻君心裡另有他人,娶這姜思思不過是要穩定在地府的地位……”
前排的妃嫦將手裡的就被遞到唇邊,嘲諷道“有些人就是長舌,這地府閻君也是你們小小鬼差議論的?”
那幾個鬼差看著前面端著酒杯的妃嫦,然後紛紛散去……
妃嫦湊到夢小珀耳邊“別說,是夠寒酸的,我想的不應該得十里紅妝,百鬼夜行,親自到西側門迎接什麼的,怎麼就一個轎子就把人抬來了。”
“他你還不瞭解?”
“不瞭解。”
話音剛落,就見言妄走進了大殿,身邊沒有任何人。
妃嫦靠在夢小珀的肩膀上,不耐煩的問“什麼時候開始。”
白粵推了推身邊的妃嫦,指著站在面前的言妄“妃姐,你覺不覺得今天的閻君不太對勁?”
“他哪天對勁過?”
在妃嫦眼裡,自從她把路徽雨送進來幽冥大獄,言妄就沒一天是正常的……
鬼君到……
門口的鬼差扯著嗓子喊著,鬼君走進大殿後,身後還跟著瑾薇和上次參見盛宴的夙風神君。
就見瑾薇湊到夙風神君耳邊說著什麼,然後夙風點了點頭,瑾薇一蹦一跳的來到妃嫦的身邊。
“我慕了,你們一個個都有人寵,就我沒有……”白粵坐在一邊怨恨的看著那三個人。
白粵轉過頭對上了言妄的眼睛,白粵驚恐的看著言妄,手上扯著妃嫦的衣袖……
“怎麼了?”
“不對勁兒!”白粵一個勁的向妃嫦使眼色,讓妃嫦看她身後正在瞪著她們的言妄。
隨著門外一中年女人的喊聲,言妄站起了身,走了幾步站在了妃嫦的面前。
妃嫦拿酒杯的時候,看到了言妄手裡的流光扇,露出不屑的神情。
看著走進大殿的姜思思,白粵湊到妃嫦和夢小珀的身邊“這算不算鳳冠霞帔啊!”
“這不是,妃妃那個才是。”
一直沒有說話的夙風神君露出一絲微笑“恭喜閻君啊!”
這聲音一出來,妃嫦身邊的白粵坐不住了,激動的抱著妃嫦的胳膊。
“他長我審美上了。”
妃嫦無奈的看著白粵“那是神君……”
白粵鬆開妃嫦的胳膊,指著坐在身邊搖頭晃腦的白毛諦聽“神君?”
“那是神獸!”妃嫦扶額,無奈看著呆呆傻傻的白粵。
一拜天地……
等等!
一聲清冷的聲音傳來,隨後,妃羽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站在大殿外……
“這地府閻君大婚,我們自然是要送上祝福的。”說著妃羽走到言妄的身邊,露出一絲深不可測的笑容。
“妃羽,你又想怎樣?”
“怎樣?”妃羽輕笑一聲,擺弄著手裡的笛子“不過是來送祝福的,怎麼昔日的故人,不能來沾沾你的喜氣,討一杯喜酒來喝?”
一邊看熱鬧的妃嫦,戳了戳夢小珀的胳膊“姜思思長高了?”
妃嫦這麼一說,夢小珀和白粵才發現,原本只到言妄肩膀的姜思思,突然長高了……
妃嫦盯著蓋頭下的人,忽然從腦海裡閃過一個人……
“珀珀,那不是姜思思!”
說著妃嫦勐喝兩杯酒,然後晃晃悠悠的站起身……
突然,言妄抓住那塊蓋頭一扯,露出來那人的樣貌,就見翠微身穿與姜思思一樣的衣服站在言妄的身邊。
“怎麼回事!”
鬼君一掌拍在桌子上,勐地站起身,怒目圓睜指著妃羽。
“被發現了……”妃羽走到言妄的身邊,拍了兩下言妄的肩膀,輕聲道“我攪了這場大婚,是不是很開心?”
說罷,妃羽拉過翠微的手,轉身就要離開。
鬼君指著妃羽“給我拿下!”
一旁的夙風神君斜靠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一幕。
“鬼君,既然這是你們地府的事,我們也不好摻和,先行告辭了。”
說罷,夙風神君拉著瑾薇走出了大殿,他可不想參與到這些爭鬥中……
妃羽看著圍在她的身邊的那些鬼差,然後抬起手,從外面闖進一大群她帶來的人。
妃嫦拉著夢小珀和白粵熘到最後一排,看熱鬧歸看熱鬧,生命最重要。
“妃嫦!”
突然被鬼君點到名字,妃嫦微微一怔,然後露出標準的笑容……
“你們三個去找姜思思……”
“好!”
妃嫦拉著夢小珀和白粵跑出大殿,然後罵罵咧咧的朝著琉水齋走去。
回到琉水齋,一隻小兔子正臥在門口,妃嫦抱起小兔子,然後從兔子的身上取下一個紙條。
姜思思在幽林鬼醫處,言攀。
幽林深處的茅草屋,妃嫦輕叩兩三下屋門,然後湊到門旁聽著屋子裡的聲音。
“進來!”
走進屋子,就見姜思思安靜的躺在床上,鬼醫拿著金針正在給她施針。
“你們來了……”
鬼醫收起手裡的金針交到白粵的手裡,然後指著姜思思“這姑娘冷不丁出現在我家門口,你們認識嗎?”
妃嫦點了點頭,納悶的看著鬼醫,這鬼醫在幽林裡待的太久了嗎,怎麼連姜思思都不知道?
“看著裝是不是今天有什麼大事,比如,秦廣王大婚了?”
聽到鬼醫的這句話,夢小珀瞪著鬼醫,吼道“不是!”
鬼醫被夢小珀嚇了一跳“不是就不是唄,至於嗎?”
妃嫦背起床上的姜思思,三人走到幽林外的時候,就見妃羽扶著翠微兩人踉踉蹌蹌的跑向了她們,身後的言妄帶著一批鬼差在追趕。
路過妃嫦三人時,妃羽看了眼妃嫦……
妃嫦攔住言妄“閻君啊,你夫人我給你找回來了。”說著,她將姜思思送到言妄的懷裡。
因為被妃羽這麼一鬧,言妄和姜思思的婚期不得不向後推了時日,後來從秦廣王的口中得知,言妄將婚期定在了妃嫦大婚後的一天。
至於姜思思可能是被洛不俞那一掌打狠了,昏迷了五六天才醒,醒後性情大變,每天都想方設法的找妃嫦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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