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要薑思思陪葬
聽到瑾薇與夙風神君大婚後,妃嫦看著擺在桌子上的嫁衣,想象著與言攀大婚時的場景……
“妃妃,好些沒?”夢小珀將一個小白瓶放到妃嫦面前“給你拿的藥。”
經歷了忘川一事,妃嫦的傷雖是痊癒,卻留下了一大片的醜陋的傷疤……
她拿起小白瓶“說是除疤的,也沒個用。”
妃嫦將小瓶子丟到院子裡,恰巧砸到了白粵的身上。
白粵嘟著嘴,揉著胳膊走進琉水齋“妃妃姐,你這情緒可不能激動,你看看那朵花,都快蔓延到你的臉上了。”
聽白粵這麼一說,妃嫦拿過一面鏡子,就見脖子上的那朵曼珠沙華已經盛開,而且綿延到了臉的一側。
突然,門被人推開,諦聽慌慌張張的指著隔壁“姐姐,小五咳血了!”
妃嫦丟下手裡的鏡子,跑到朱小五的床邊,就見朱小五雙眼緊閉,不住的咳嗽,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兒子,我是孃親啊,你看看孃親,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妃嫦跪在朱小五的床邊,緊握著朱小五的小手。
諦聽一路跑向幽林,再次將鬼醫拖進了琉水齋,鬼醫的兩指點在朱小五的額頭上……
過了一會兒,鬼醫搖了搖頭,嘆息著站起身。
“你這庸醫,他是麒麟的轉世啊,他怎麼可能會死?”諦聽瞪著眼睛,質問這鬼醫。
鬼醫一句話都不說,任憑諦聽拉扯……
咳咳……
朱小五又咳了兩聲,小手握了下妃嫦的手,然後垂到了床上……
“小五,兒子!”妃嫦輕喚著朱小五,一滴淚落在了朱小五的臉上。
她動作輕柔的擦掉落在朱小五臉上的淚珠,然後手握長劍殺向了言妄的寢殿。
“妃嫦,你冷靜啊,他可是地府的十殿閻君。”
夢小珀和白粵追在妃嫦的身後,企圖攔住妃嫦。
“我要讓他們給朱小五陪葬!”妃嫦情緒激動,那曼珠沙華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臉上……
寢殿的門被她踹開,言妄放下手裡的書,抬起眼眸,語氣平靜道“有事嗎?”
她拿劍指著言妄“我兒子死了!你開心了嗎?你看看我有多不堪,你看看!”說著,她將長劍抵在了言妄的喉結處。
“妃嫦,他即使有萬般不是,他也是十殿閻君,你莫要衝動,小五的離開,我們都很難過,他的錯,鬼君回來評判。”
聽聞妃嫦殺向了言妄的寢殿,瑾薇放棄了自己的大婚,穿著一身白色的嫁衣就衝了下來,天帝氣的險些背過氣。
瑾薇走到妃嫦的身邊,握住妃嫦的手“乖,拔劍給我,我們將他送去大殿,交給鬼君。”
她放下了手裡的長劍,眼神空洞的看著言妄……
“你回去繼續成親吧,我自有分寸……”
大殿內,鬼君正襟危坐在桌案後,看著站在下面的一群人。
“何事?”
一鬼差走到鬼君的身邊講述著發生過的事,鬼君點了點頭,輕咳一聲,然後看向言妄“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但是,此事與本君無關,都是姜思思一手策劃,本君至今還矇在鼓裡……”
聽著言妄說的話,這幾個人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將自己摘了出去,然後把鍋甩給了姜思思。
一邊的姜思思聽完言妄的話,身軀一晃,雙腿發軟癱坐在了地上,同床共枕幾日,她就這樣成了他的替罪羊。
“鬼君,我沒有!”姜思思跪在地上,指著言妄,哭喊著“都是他要我做的,鬼君,你要相信我!”
“住口!”驚堂木落下,鬼君指著跪在地上的姜思思“取消你二人的婚約,姜思思謀害神獸麒麟,其罪當誅,永世囚於幽冥大獄。”
“等等……”妃嫦拎著劍走上前,疑惑的問著鬼君“我兒就這麼被害了?”
“你的意思是?”
妃嫦勐地將劍指向姜思思“要她償命!”
既然殺不了言妄,那就把這個一天到晚就知道作死的姜思思解決了,省的每天在她眼前亂晃。
“妃嫦,你敢!”姜思思瞪著她。
她蹲下身,捏著姜思思的嘴“你一個階下囚,我有什麼不敢!”說著,妃嫦舉起長劍噼向了姜思思。
千鈞一髮,長劍落地,言妄握著她的手腕,她唇角勾起,抽出腰間的奪魂刀划向姜思思。
就聽一聲哀嚎,姜思思的臉被妃嫦劃上了一刀“這奪魂刀的傷可不容易好,希望你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
妃嫦抽回手,撿起地上的長劍,嘴裡嘟囔道“鬼君面前殺人,姐活膩歪了!”
那日,琉水齋內外掛起白帳,妃嫦卸去平日的妝容,因為臉上出現曼珠沙華的痕跡,她不得不帶上一銀色面具,身披縞素跪在朱小五的身邊。
“兒子,孃親沒保護好你……”
閻君到!
門外的鬼差高喊一聲,言妄一襲黑袍走進琉水齋,身後還跟著一群他麾下的鬼差。
她背對著言妄,將奪魂刀握在手裡“怎麼,又來鬧事兒,這次又是什麼原因,生死簿還是言攀,或者說,哪個長舌的又在說,我要背叛地府?”
“我來看看他。”
言妄伸出手去觸碰朱小五的臉,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不配!”
突然,諦聽從門外跑了進來,看著言妄坐在朱小五的床上,他抬手就是一掌,快步走到妃嫦身邊搶下奪魂刀,刺在言妄的肩上。
諦聽眼睛泛紅,怒視著言妄“這裡不歡迎你,給我離他遠點!”說完,諦聽顯出真身,朝著言妄露出獠牙,發出吼聲,尾巴向身後的鬼差一掃。
“妃嫦……”言妄試圖向挽回些什麼,剛到嘴邊的話,卻又被諦聽給吼了回去。
妃嫦拿起奪魂刀指著言妄“我不想看見你,滾吧!”
“我對你的感情……”
他還要說什麼,妃嫦瞪了他一眼“感情,什麼感情,你是不是看到我不堪會很開心,還是說你喜歡誰,你就要傷誰?”
“照顧好自己。”言妄抬起手,帶著門外的鬼差離開了琉水齋。
翌日,朱小五被諦聽帶離地府,妃嫦坐在朱小五的床上,雙眼無神的盯著盯著一處……
突然,她站起身,手裡拎著長劍衝向了幽冥大獄,大獄的鬼差見到妃嫦後,先是行禮,然後攔住了她。
“我奉鬼君之命,來帶姜思思!”
“令牌!”
妃嫦在身上翻了翻,攤著手“沒有!”
她連鬼君都沒見到,哪來的令牌。
大獄鬼差攔著她“那還請回吧!”
話音剛落,妃嫦紅唇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接著手起劍落,刺向其中一鬼差。
那個鬼差瞬間換了一副面孔,拔出腰間的刀揮向了妃嫦。
妃嫦腰身一轉,躲過了那把刀,另一個鬼差見狀,跑向了大殿,向鬼君稟告。
見那鬼差要離開,妃嫦調轉劍鋒,衝向了那個要報信的鬼差,長劍穿過鬼差的肩膀,那鬼差負傷躺在地上……
“妃嫦!你竟敢傷大獄的鬼差!”
她抬手向那名鬼差打出一掌,然後拎著長劍走進大獄。
她倚劍站在姜思思的門外,姜思思見到她後露出驚恐的表情。
“姜思思,今天我就送你上路!”
說罷,妃嫦砍斷了鎖鏈,將姜思思拖出大獄……
路過路徽雨的門前是,路徽雨輕笑一聲“看來那朵花已經蔓延在你的臉上了,妃嫦好好珍惜最後的時光吧。”
不說她還忘了,妃嫦走到路徽雨門前“這花到底是做什麼的!”
“我只是個分身,我怎麼知道,我只知道,妃羽死了,這個花就會消失……”
妃羽死了就會消失……
妃嫦點了點頭,然後抓過姜思思的頭髮“想跑,沒門兒!”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路徽雨輕哼一聲“比我還會作死……”
妃嫦將姜思思拽到忘川河,姜思思被妃嫦逼到河邊“你想怎樣?”
“送你去見朱小五……”說著,妃嫦向姜思思揮去一掌,姜思思中心不穩落入河裡……
聽著姜思思的哀嚎,妃嫦勾起嘴角“好好享受吧,這是你應得的。”
她離開了忘川,走在黃泉上,一群鬼差圍住了她……
大殿內,鬼君指著妃嫦“妃嫦,反了你了!多次傷地府鬼差,地府再留你不得,孟婆,選個日子,讓她輪迴。”
夢小珀看了眼妃嫦,露出為難表情,然後屈身行禮“是……”
入夜,夢小珀坐到妃嫦的身邊,抱著一個本子“鬼君之命,我不好違抗,我選了你和言攀大婚後的日子……”
“謝謝!”
“不謝,你休息吧……”
妃嫦坐在床上,擺著手指算著日子,突然,一陣風吹了進來,她走到門口,看著門外的人……
言攀將妃嫦攬在懷裡,他的唇印在妃嫦的額頭上“我來了……”
兩人坐在床上,言攀拿著一個本子與妃嫦說著大婚的安排。
“為什麼要在我家走,琉水齋不行嗎?”妃嫦指著路線圖。
“小丫頭,我已不是地府判官,怎麼能大張旗鼓的來這接你!”
“這樣會嚇到路人的!”
這個路線從妃嫦家出發,途徑平原大街,平原路,然後到達地府西側門的入口……
“放心吧,屆時妃羽會幫我們編一幻境,不會被發覺的。”
“那就好……”說完妃嫦靠在言攀的身上,兩人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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