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堪的黑化
大殿內,言妄穩坐桌案後,身邊站著姜思思,小白和小黑,其中小白和小黑不知聽到了什麼,表情異常的凝重。
“閻君……”
“不必多說,下去吧!”
小白和小黑互看一眼對方,然後皺著眉退出來大殿。
大殿裡只剩下了姜思思和言妄,言妄向姜思思勾了勾手指,姜思思識趣的湊到言妄的身邊。
“這件事,你知我知……”言妄看著手裡的勾魂筆“這妃嫦早晚會叛離地府,我要你把朱小五帶來,有了他,地府就有了護身符。”
“是……”姜思思唇角勾起嘴角。
她一直以為言妄不會動妃嫦,看來她想多了……
此時,琉水齋內,響起一陣鬧鈴聲,妃嫦閉著眼睛地坐在床上,看了時間後,將鬧鐘向後調了幾分鐘……
鈴鈴鈴……
“半個小時到了嗎?”妃嫦再次拿起鬧鐘“怎麼感覺沒睡多久啊!”
她迷迷瞪瞪的穿好衣服,拿起平時需要的東西走向大殿。
半路正巧遇到了去大殿的白粵“妃妃姐,吃早飯了嗎?”
“沒有。”
這白粵從身後拿出一煎餅在妃嫦的面前晃了晃。
拿過煎餅,妃嫦納悶的看著白粵“你自己做的?”
“嗯吶,材料是我求醋醋代買的,至於工具都是我自己閒著沒事瞎鼓搗的,你快嚐嚐。”
白粵期待的看著妃嫦,妃嫦咬了一口,然後點了點頭。
“除了鹹,還算完美。”
“那就好。”白粵撕了一塊煎餅放到嘴裡,然後露出了怨恨的表情。
這東西已經不能用鹹來形容了“學姐,你變了!”
兩人打打鬧鬧的走到大殿,妃嫦順手推開一扇門,就見言妄正坐在裡面翻看著一本書,姜思思坐在他的身邊。
見妃嫦等人站在門外,他放下手裡的書,清了清嗓子“進來吧。”
“大富兒請假了嗎?”妃嫦歪著頭問著姜思思。
“辦事處太忙了,我就讓他不必過來了。”
言妄開啟手裡本子看了一眼然後交到姜思思的手上。
妃嫦點點頭,拿了把椅子坐到門外,聽著屋子裡談話的聲音。
突然,一女人從屋子裡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嘴裡不停的唸叨著什麼,妃嫦抽出腰間的奪魂刀,衝向了那個女人。
奪魂刀從女人的背部刺了進去,女人滿眼淚水的看著眼前冷若冰霜的妃嫦。
妃嫦收回手上的奪魂刀,看著女人從她的眼前消失。
白粵捂著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妃嫦……
“妃妃姐,你……”
“這裡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妃嫦手握奪魂刀回到白粵身邊。
看著坐到身邊的妃嫦,白粵下意識的向一旁挪了挪。
當妃嫦和白粵離開後,姜思思從大殿走了出來,偷偷摸摸的熘進了琉水齋……
“珀珀姐,我覺得妃姐不太對勁,以前她看到那種要逃跑的還會問,這次她直接就是一刀!”
白粵指著遠處了餵魚的妃嫦,妃嫦轉過頭向白粵露出一絲微笑……
“還別說,是有點可怕!”
經過了一上午的忙碌,妃嫦回到了琉水齋,剛進院子,就見諦聽滿頭大汗的冒了出來。
諦聽神色緊張的看著妃嫦,當他說出朱小五失蹤後,妃嫦癱坐在地上,一滴淚從眼底滑落。
“什麼?”
“朱小五失蹤了,我找遍了整個院子……”
又失蹤了……
她衝出琉水齋,拉過一個鬼差,將奪魂刀架在鬼差的脖子上“看見朱小五了嗎?”
那個鬼差搖了搖頭“沒,沒有。”
她輕笑一聲,手起刀落,繼那個女人之後,又是一鬼差消失在了她面前。
“妃嫦,你瘋了嗎?你忘了地府的規矩了?”諦聽吼道。
“規矩?我守規矩了,他們呢,他們偷走我兒子,他們就規矩了?”妃嫦強忍著淚水,低吼著“姜思思屢次三番招惹我,她守規矩了?言妄不分青紅皂白的給我一記滅魂掌,他守規矩了?我本該輪迴的,他們將我留在這裡,他們守規矩嗎?”
妃嫦搖搖晃晃的朝著前廳走去,一滴淚再次從她眼底落下“執念,什麼執念太深,都是說辭,他們就是因為我和妃羽有關,將我留在地府,引出妃羽,從始至終我只是地府的一枚可悲的棋子罷了……”
看著妃嫦逐漸癲狂的狀態,諦聽衣袖一揮,妃嫦眼前一黑,趴在了桌子上。
諦聽將妃嫦拖回房間後,跑去告知夢小珀等人。
在得到訊息後,夢小珀丟下手裡的活,一路狂奔到琉水齋。
就見妃嫦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原本脖子上的那朵花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耳朵下方……
“鬼醫怎麼樣!”
鬼醫指著妃嫦脖子上的花“全是這曼珠沙華……”說著,蘇邈嘆息一聲。
“可有解?”
“無解,除非是這種下的人魂飛魄散。”說罷,鬼醫站起身,從藥箱拿出一包藥遞給夢小珀。
夢境中,朱小五被關在一個籠子裡,那籠子懸於一條河上,朱小五正在慢慢的浸入河中,妃嫦被兩名鬼差按著肩膀跪在河邊。
夢裡她不能說話,她就那樣眼睜睜的看著朱小五溺於水中……
“小五!”
妃嫦從夢中驚醒,她看著趴在床邊的兩個人,鬆了口氣,隨後想到朱小五失蹤後,她又是一驚。
“妃妃,你醒了!”
“珀珀,小五不見了。”妃嫦坐在床上,雙手抓著頭髮“怎麼辦啊,小五不見了。”
夢小珀將妃嫦攬入懷中,妃嫦像個孩子一般靠在夢小珀的身上,哭聲迴盪在整間屋子裡,沒一會兒就傳來了乾嘔的聲音。
諦聽急忙跑去幽林,將還在嘗藥的鬼醫連拉帶拽的拖到了琉水齋。
鬼醫看了眼妃嫦“這是極度悲傷的正常反應,把那個藥給她熬點喝了,就可以緩和一些。”
聽到鬼醫的話,諦聽拎著藥就衝到了奈何橋,用夢小珀平時熬湯的大鍋,熬了一大碗……
喝下那藥後,妃嫦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夢小珀看著妃嫦,眼裡盡是心疼。
翌日,妃嫦昏倒一事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言攀聽說後,不顧妃羽和洛不俞的阻攔衝向了琉水齋。
當他看到妃嫦躺在床上時,言攀抓過秦廣王的衣領,質問道“發生了什麼?”
明明快到八月初八了,他都準備好了迎娶她的東西,可她卻昏迷了……
“朱小五失蹤了!”一旁的夢小珀說道。
“去找啊,圍在這兒有什麼用?”
“我已經動了地府所有的鬼差找了。”秦廣王說道。
言攀像是聽到笑話一般,嗤笑一聲“所有鬼差?言妄麾下的鬼差會幫你嗎?”
此話一出,秦廣王瞬間明白了,匆匆忙忙的回到大殿。
“小珀,我不好在這待的太久,妃嫦就交給你了,謝謝。”
說罷,言攀偷偷摸摸的離開了琉水齋……
言攀前腳剛走,言妄就走了進來,身後的鬼差闖進屋子,一言不發就開始東翻西找……
夢小珀冷冷的看著那群人,一隻手摸向腰間的長鞭……
她手上一扯,扯下了腰間的鞭子,鞭子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孟婆,我們奉命來搜生死簿,勸你別多事!”一鬼差指著夢小珀叫囂著。
忽然,身後傳來一冰冷的聲音“聒噪!”
妃嫦坐在床上,蓄力朝著那鬼差打出一掌,那鬼差撞到身後的牆上,即刻消失不見。
她拿起一旁的外衫套在身上,冷冷的看著衝進屋子的那群鬼差……
“這是琉水齋,我說你們放肆的地方!”
話音剛落,狂風驟起,妃嫦的雙臂展開,化掌為爪,雙腳離地,鵝黃色長裙從下到上逐漸染為赤色,眼尾微翹,斜眉入鬢,紅唇勾起,盡顯妖異。
“妃嫦,你傷地府鬼差已是大錯!”言妄指著妃嫦吼道。
妃嫦擺弄著頭髮,輕哼一聲“錯?何為錯?閻君就沒有錯了?”
她坐到一邊的椅子上,拿起茶杯“朱小五失蹤了,我想,與你有關吧?”
“無關……”
“好一個無關。”妃嫦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到言妄的身邊,悄聲道“這是你逼我的……”
妃嫦離開沒多久,一鬼差跑到言妄的身邊“閻君,妃嫦抓了夫人。”
忘川河,妃嫦將姜思思逼到河邊,用長劍指著姜思思。
“妃嫦,你忘了我身份了,我是言妄明媒正娶的夫人。”姜思思喊著。
妃嫦揉了揉耳朵,歪著頭盯著姜思思“那又如何,他會在乎你嗎?”
“孃親……”
突然,傳來朱小五的哭聲,妃嫦轉過頭,就見朱小五被懸在忘川河,夢裡的一幕就這樣出現在她的面前……
“妃嫦,放了我夫人,我就還你兒子。”
“好啊……”她收回長劍,將姜思思放回到言妄的身邊。
突然傳來鎖鏈鬆動的聲音,就見朱小五被慢慢的放下,兩隻腳已經碰到了河面,朱小五哭喊著……
看著朱小五被浸入河中,妃嫦也顧不上河裡有什麼,淌著河水走到朱小五的身邊,用長劍砍斷鎖鏈。
她抱著朱小五,指著面前的一群人,咬牙切齒道“言妄,你傷我的,你們傷我們的,我都會盡數奉還的……”
琉水齋,夢小珀拿著一瓶子藥灑在妃嫦的腿上“你沒問過度娘嗎,忘川裡有什麼你不清楚嗎?”
“妃妃姐,你這樣算不算黑化了?”白粵抱著一本仙俠小說坐到妃嫦的身邊。
“你家黑化這麼不堪!”說著,妃嫦搶過白粵手裡的仙俠小說“不借你看了!”
“孃親,疼嗎?”朱小五看著妃嫦腿上的傷,心疼的問。
妃嫦動了動“沒感覺……”
入夜,妃嫦虛弱的躺在床上,言攀走進了琉水齋,坐到了妃嫦的床邊“對不起,在你最無助的時候,我沒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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