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這段時間周壯又在另外兩個方向的山頭上各自開闢了一片平地，同樣各放飛了一個熱氣球。

到了第三天總有一片平地的風向合適。

在這種連續數日的火攻下，山上的樹木化為了炭，炭又化為了灰，終於讓疲倦的漢軍頂不住了。

他們搬水的效率再也比不上火焰蔓延的速度。

最後他們被迫無奈，再次闖出火海，撤離了這個磨人的山頭。

這下子，在壺關這一側的山巒上，就只剩下了黑山軍。

周壯站到最後這座被燒得一片黑的山頭上，俯視著下方的壺關。

一架架投石器開始緩慢搭建起來。

在這個位置上射箭是很難傷到壺關上的守軍，但投石可以。

又用了一天的時間，十餘架投石器被組裝到了山上，然後對著山下的壺關開始瘋狂投石。

壺關上的守軍不得不躲避到各種掩體下，但該有的警戒依舊未減。

焦雷帶著兵馬從正面進攻壺關。

何增帶著少數士兵在另一側的山巒上襲擾山上的漢軍。

天上的熱氣球再次起飛，這一次準確無誤的出現在壺關的上方，不斷往下投擲可以爆炸的油罐。

周壯站在光禿禿的山頭上，吃下墨信給的菠菜罐頭，然後拾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瞄準壺關上的人影。

咻！

用力扔出。

石頭直直飛去。

猶如狙擊槍般射向目標。

嘣！

沒有命中。

但石頭砸在了目標附近的女牆上，然後碎開飛濺，彈射的石碎擊中了目標的腦袋。

目標當場濺出一片血花，隨即直挺挺的倒下，不知生死。

周壯一喜。

他瞄準的目標可是衣著不菲，那一看就是官員。

他繼續動手。

隨著他的狙擊，只要壺關的城牆上出現像指揮者的人物，便很快就會被他給擊倒。

他是農戶出身，雖然並非徐高那樣精於箭術的獵戶，但小的時候也是投石砸魚砸鳥砸鼠的好手，不然他也不會從一個孩子頭髮展成黃巾軍裡的一個小小頭目。

所以他每每投擲，即使不能一擊命中目標，但彈射出去的碎塊也能對目標造成威脅。

而一擊不中，他又可以接連扔出第二擊，除非壺關上的指揮不再冒頭。

但這是守城戰，不是延綿數里的大規模戰役，指揮者又怎麼可能不冒頭?

沒過多久，壺關上的指揮系統就失了靈。

唯有少數官員還躲在某些掩體下，遠端指揮著城牆上的守軍，但這樣的指揮千瘡百孔，就如同一個反射弧比命還長的人。

負責攻城的焦雷只需要抵擋住一側山巒上的伏兵，便能順順利利抵達壺關城牆之下，然後當即命令手下士兵攀爬城牆。

城牆上的守軍都是按照慣例在防禦，但在失去了指揮的情況下，唯有少數有威信計程車兵在維持秩序，更多的人或是已經逃跑，又或是開始在謀劃如何逃跑，根本沒有多少作戰的心思。

於是焦雷的人沒有犧牲多少，就攀爬上了城牆。

這登城所造成的犧牲，還遠遠比不上他冒著險逼近城牆的這一路。

周壯看著下方的一切，知曉大局已定，今天之內就能攻破壺關了！

隨著他們的人登上城牆，城牆上逃跑的守軍士兵越來越多，失去了指揮，自然沒人阻止這些士兵潰逃。

周壯瞄準了城牆上的一面軍旗。

再次用力投擲出一塊石頭，隨著石頭飛過，旗幟轟然倒下。

壺關終於城破！

接下來他們再直取長子縣，這一路將是坦途！

……v……

在潞縣被攻下時，墨信也抵達了河內郡的前線。

他歇了一天，在壺關之戰剛剛打響時，才正式發動了對懷縣的入侵。

這一次他們要攻破懷縣。

張溫早就察覺到賊軍增了兵，所以也在第一時間將分散出去的兵馬都收攏起來，並嚴陣以待。

但墨信的戰術總是出乎張溫的意料。

他讓潘鳳圍住懷縣後，就再次帶兵直奔溫縣的方向而去。

“他這是要幹什麼?”張溫不解。

一旁的河內太守李敏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好像當初他就是被這樣打過。

他道:“司空，小心賊軍有詐！”

他連忙將自己當初的經歷說了一遍。

張溫聽得狐疑。

“難道賊軍是想故技重施?他們真以為我們傻，會連續上同一個當兩次?”

李敏不語，他哪敢回答這個問題。

張溫看向周圍的一眾官員，明顯是詢問眾人的意見。

有一個官員提議:“司空，要不我們趁著賊軍分兵，圍住我們的賊軍兵力只與我們相當，不如我們率先出城與他們交戰?我們野戰能力必定在賊軍之上， 所以兵力相當，也是優勢在我！”

張溫默然。

他覺得這樣出去打野戰，就好像走了李敏的老路，搞不好就是同一個當連續上了兩次。

但不出城作戰，眼睜睜的看著賊軍逼近溫縣、逼近雒陽，那麼他的罪過也不小。

不過以賊軍前往溫縣的兵力，應當是破不了據險而守的孟津關，所以他也並未處於被迫無奈的境地。

他仍然可以在出城作戰，而有可能上當，與繼續據城死守，任由賊軍白白跑一趟溫縣之間做個選擇。

這時，另一個官員道:“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先出城攻打賊軍，等到賊軍潰逃時，我們便返回城內不再追擊，如此便不會像李太守一樣，中了賊軍的奸計。”

張溫忽然覺得這個官員說得在理。

“好，我們就等到今夜，出城襲擊賊軍！”

時間很快就到了夜幕降臨的時刻。

躲在某個山坡處的墨信遠遠眺望著懷縣，對身邊的於毒道:“這一次，我們一定要將漢軍打痛！”

於毒問:“將軍，你是如何肯定漢軍今夜會來夜襲的?”

墨信笑著道:“我問你，如果在你做是錯，不做也是錯的情況下，你會怎麼樣?”

於毒想了想，道:“敷衍的做一下。”

“沒錯，漢軍也是這麼想的。所以他們肯定會出兵攻打潘鳳的部隊，而今夜時機正好，那麼他們在今夜出擊的機率就很大了。”

隨著墨信的話音落下，遠處的懷縣城牆上就扔下了一條條繩索，然後有士兵順著繩索而下，狗狗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