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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0真話(全勤求月票)
“沒事的,我理解你現在的情況很糟糕。”馬恩安慰道,“我也理解你的緊張和擔憂,你可以慢慢說,我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我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聽到這話的人魚直接哭了出來,“他們每天都要用各種方法折磨我,而且如果他們不想折磨我了,會把我直接關在漆黑的罐子裡,給我注入不知道是什麼的可怕東西,那種痛苦我不想再經歷了。
“真的,求求你救救我吧,甚至殺了我都好,我真的沒法堅持……”
馬恩冷靜地說道:
“只要情況真的是你說的那樣,我肯定會幫助你,沒事,慢慢說吧,告訴我你所說的這幅景象是如何造成的,我們又可以怎麼解決,你又有什麼證據?”
聽到這話的人魚情緒也才開始逐漸平復。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的話,那現在的狀態其實也很正常。
畢竟那這樣的折磨確實很容易讓她心智變得不穩定,畢竟她不僅要被視作動物反覆研究,拆開全身做各種各樣的實驗,而且沒參與實驗時還要被用異常力量製造超越極限的痛苦。
更糟糕的是,儘管她具備溝通的能力,卻根本看不見任何希望,因為她所有的真話都會被過濾掉,並且其他影響也使得認知部的成員會折磨她。
沒法死去,沒法反抗,沒有未來,永不終結。
如果他想要折磨什麼東西的話,也可能會這麼做。
這也是為何他覺得人魚的故事很可能其實就是真相,起碼是真相的橫截面,即使她說得不完全正確,但很可能劉博士的說法也有問題。
恐怕這裡的確存在著某種強大的認知效應。
而這種效應恰恰是自己會出現於此的理由。
差不多花了兩三分鐘人魚才再次開口,而且這次她的語氣平靜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程度,遠遠超過剛剛的所有對話:
“情況是這樣的,我曾經也是人類,而且我就是這個認知部的員工,我和我的同伴是部門內的不死者,同時我們都具備著極強的認知抗性。”
這話和劉博士所提到的情況有相似的地方,對於劉博士和其他部門員工來說這點正是他們要反覆“折磨”人魚的主要動力。
但人魚的解釋聽起來卻要更加合理。
而且這要是真的,那現實就很諷刺了。
“其實具體的我也已經記不清了”人魚有些悲涼地說道,“也不記得腦子裡哪些部分是真實的,哪些是被折磨太久後産生的幻想。
“但我還記得全都是因為‘幽魂’,他是位很可怕的認知實體,那好像是場入侵或者什麼,似乎起源於某場對監獄的審查工作。
“這隻怪物似乎被我們找到了,對,我想起來了,他當時就像是幽魂般在監獄裡遊蕩,所以我們才給他取了這個名字。
“我還記得我參與了對他的首次抓捕,但好像我們沒能成功,似乎發生的事情要遠遠比我記得的多,最後好像我們將他給囚禁起來了?還是說他逃走了?”
說到這裡人魚的聲音也變得有點激動。
馬恩溫和地安撫道:
“嗯,然後發生了什麼?”
人魚哽咽了幾下:
“我不知道,但好像我們沒能勝利,因為他雖然沒法殺死我們這些不死者,而且也沒法徹底扭曲我們的認知,但他做了相反的事情。
“他對除了我們以外的同伴動手了,他們被他變成了怪物,他們將我們給團團圍住並且囚禁了起來,我們成了他們以為的囚犯……
“我們輸了嗎?幽魂在哪裡?”
似乎隨著記憶的浮現,人魚的精神再次變得不穩定起來,而馬恩也注意到她所描述的情況很像是剛剛他聽到的部門災難。
有這麼種可能,就是她透過各種新員工打聽到了這些事情,並用這些資訊編織出了可以和現實完全對應的謊言。
還有種可能,她說的就是真話。
所以才跟現實情況嚴絲合縫。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人魚的哭腔裡帶著幾分絕望,“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服你,我自己都記不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對了,你可以逃跑!你不用分辨我們話語的真實性?你可以將自己聽到的事情告訴無麵人,讓他來處理這件事情,只要他來就好了……”
這個名字立刻抓住了馬恩的注意力:
“誰?”
人魚有些不敢置信地反問道:
“無麵人啊?你連他都不記得了嗎?恐怖四人的成員,你還記得恐怖四人的存在嗎?鑄造者,夢人,永恆,無麵人?”
馬恩立刻問道:
“說說無麵人。”
人魚急迫地解釋道:
“他是監獄裡最強的認知實體,可以隨意大範圍修改認知,也可以輕鬆地隔絕任何的認知影響,他可是……”
忽然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了。
過了半分鐘後,她才有些愣愣地說道:
“對了,他還是我們的部長……”
馬恩面無表情地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劉博士的說法肯定有問題,因為如果他說的是事實,那人魚不應該能夠對自己施加認知影響,也沒有讀心的能力。
但是她卻說出了無麵人,這個自己熟悉又陌生的東西。
在自己尋找記憶的時候,這個意象反覆地在自己記憶中出現過,而且還在阻止自己深入記憶內部。
並且他還曾經宣稱過是自己潛意識的化身,甚至說就是自己,但現在來看,馬恩很懷疑當時的他是在欺騙自己。
或許對他來說,謊言是最便利的辦法。
因為如果存在叫位做無麵人的認知實體,那自己在記憶裡遇到的很可能是他曾經在自己腦中留下的影響,這樣很多事情都能解釋得通了。
而跟他對抗的東西也很明顯……
幽魂應該就是不可記憶者。
而考慮到沒有誰提到過這個名字,只有眼前這位具有極高認知抗性的人魚說出了無麵人這幾個字,恐怕這位前恐怖四人成員應該是被不可記憶者抹去了。
再考慮到他也是位強大認知實體,基本上也可以肯定他是死了。
“他死了?是嗎?”人魚淒涼又絕望地問道,“我想起來了,他和我們都參與了對幽魂的追捕,他是我們部長,他應該沒有離開過這裡才對。”
“你們還記得他嗎?幽魂是不是已經勝利了?我錯了,我錯了……
“你根本就不該嘗試救我們,快逃,永遠不要回來了,在幽魂注意到你前逃離這裡,根本沒有誰可以拯救我們,戰爭已經失敗了……”
忽然,她勐地提高了音量,有些癲狂地說道
“不!不要逃!說服劉博士,將我們這裡封鎖起來!如果幽魂還在我們的部門裡面的話,想辦法將他和我們共同困在這裡……
“現在就隔離!並且啟動不可逆的程式,不要讓空間再次流通!就算現在這麼做可能已經晚了,但我們別無選擇,已經沒有希……”
“冷靜。”馬恩語氣平和道,“別擔心,你們還有希望……
“因為我就是為此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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