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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漱玉居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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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漸沉,漱玉居內炊煙裊裊。靳嘉仍架著那副金絲眼鏡,在灶臺前專注調配著玄玉門燉肉的最後一味香料。

隔壁書房裡,昭昭正與堯匡並排罰抄——這對難兄難弟不僅將文曲星佈置的功課寫得龍飛鳳舞,竟還把魔域十四王子倒吊在姻緣樹上。此刻兩個小傢伙一邊磨墨一邊偷瞄窗外,生怕苦主找上門來。

而玥玥則端坐在花靈身旁,小手點著上古天語的卷軸,軟軟念著生澀音節。銀髮女子慵懶支頤,突然鼻尖輕動:「師姐……這鍋燉肉香得要把方圓十里的饞蟲都引來了。」

靳嘉推了推滑落的鏡架,舀起一勺湯汁輕吹:「畢竟是某位戰神點名要的佳餚,總得拿出看家本領。」她忽然轉頭看向窗外暮色,眼尾漾開狡黠笑意,「你說……待會會有多少『饞蟲』循著香味摸過來?」

話音未落,遠處已傳來阿狸警告的低吼,伴隨著隱約的盔甲碰撞聲。昭昭突然丟下毛筆歡唿:「是義父的腳步聲!」

花靈指尖輕卷銀髮,將天書翻過一頁:「看來今晚的飯桌,要熱鬧了。

暮色漸沉,漱玉居內炊煙裊裊。靳嘉仍架著那副金絲眼鏡,在灶臺前專注調配著玄玉門燉肉的最後一味香料。

而玥玥則端坐在花靈身旁,小手點著上古天語的卷軸,軟軟念著生澀音節。銀髮女子慵懶支頤,突然鼻尖輕動:

「師姐……這鍋燉肉香得要把方圓十里的饞蟲都引來了。」

「叮噹——」

門簷玉鈴忽作清響,晚風捎來熟悉的冷冽松香。

靳嘉頭也不抬地往鍋裡撒了把靈芝粉:「昭昭,去給義父開門。」

昭昭立刻丟下墨筆,像只歡快的小雀般奔向院門。花靈慢條斯理地捲起天書,指尖凝出三朵冰蓮懸在空置的食案前。

「師姐賭贏了,」她朝廚房方向輕笑,「頭號饞蟲果然準時。」

木門吱呀開啟,玄色衣襬拂過門檻。邵夜立在暮色裡,懷中抱著滿滿一罈百花釀,身後還跟著抱滿鮮花的邵風、提著點心盒的邵傑,以及彆彆扭扭拎著食籃的邵旋。最後方,紫微宮主靜立於梧桐影下,懷中穩穩抱著三罈陳年蛟淚醞。

「路過。」戰神面無表情地遞過酒罈,目光卻越過眾人肩頭望向灶臺蒸騰的熱氣。

昭昭熟練地抱住他左腿往上爬:「義父!媽咪炸了金菇菇!」

靳嘉舉著湯勺從廚房探身,金絲眼鏡染上薄薄水霧:「都坐吧,今晚鍋夠大。」

簷角鈴鐺又響,這回混著紫雲和虎君秦皓的鬥嘴聲,舒儀帶來的琵琶聲,尚宜舉著留影石嚷嚷「今晚必上六域熱搜!」的誓言。當茯苓捧著新釀的梅子露推門時,只見滿院燈火通明,原該肅殺的玄甲將領與藝殿眾人擠擠挨挨坐滿青玉長案。

花靈正將冰蓮輕擱於紫微宮主案前:「解膩的。」

玄鐵面具微側,他頷首時,有漫天星子落進二人相觸的指尖。

靳嘉撈起熱氣騰騰的燉肉鍋,氤氳香氣裹住邵夜悄悄遞來的絨毯——正正好能裹住趴在他膝頭打盹的小昭昭。

突然一道傳訊符穿過結界,精準落在燉肉鍋邊緣。靳嘉撈起符紙掃過,忽然輕笑出聲:「魔域十四王子他爹說明早親自登門致謝——說他家小混蛋早該被收拾了。」

正在罰抄的兩個小傢伙頓時歡唿擊掌,滿院笑罵聲驚起枝頭宿鳥。阿狸叼著偷來的雞腿躍上屋嵴,尾尖輕搖攪碎一池月光。

靳嘉剛將燉肉鍋「哐當」一聲放在青玉長案正中,方才還維持著表面和平的眾人瞬間「原形畢露」。

「師姐!給我留塊帶軟骨的!」花靈銀髮一閃,玉筷如電般探出。

「小孩子長身體,先吃!」紫雲廣袖一拂,半盤金菇菇已穩穩落在堯匡碗裡。

「義父!肉肉!」昭昭在邵夜懷裡急得直蹬腿。向來冷峻的戰神竟真的舉箸加入戰局,精準夾起燉得最軟爛的肘子尖,輕輕吹涼後放入孩子張開的小嘴。

「邵風!那是本君看中的梅花肉!」靳嘉舉著湯勺警告。

「文殿恕罪,」邵風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含煳不清地辯解,「末將這是替宮主搶的!」說著便將搶到的肉片放進紫微宮主碗中。

玄鐵面具下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宮主大人卻從容地將肉片夾起,在眾目睽睽之下——放進了身旁花靈的碟子裡。

「大哥偏心!」堯玥立刻抗議,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尚宜高舉留影石滿場飛奔:「玄甲軍搶食實錄!點贊過萬就曝光邵將軍為塊五花肉出賣尊嚴的珍貴影像!」

舒儀的琵琶聲不知何時已轉為《十面埋伏》,鏗鏘絃音為這場「惡戰」更添幾分肅殺。茯苓抱著梅子露左躲右閃,險些被橫飛的筷子誤傷。

阿狸在屋嵴上焦躁地甩著尾巴,終於看準時機一躍而下,精準叼走邵傑剛夾起的雞腿,引得他哀嚎連連。

靳嘉扶了扶歪掉的金絲眼鏡,看著這群毫無形象可言的六域頂尖人物,搖頭輕笑:「一群餓死鬼投胎……」

話音未落,她眼疾手快地從邵夜筷下搶走最後一塊筍乾,得意地衝他挑眉。向來冷麵的戰神竟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順勢將她鬢邊散落的藍髮輕輕撥回耳後。

滿院燈火搖曳,映照著這場混亂卻溫馨的饕餮盛宴。連簷角鎮魂鈴都彷彿被這人間煙火氣感染,在晚風中奏出輕快的叮咚聲。

「大姐頭煮的菜真的很好吃!」邵風滿足地拍著肚子,碗裡連最後一滴肉汁都颳得乾乾淨淨。

「廚房還有飯……」靳嘉一邊細心地餵小昭昭吃著吹涼的菜葉,一邊頭也不抬地提醒。

話音未落,身邊十幾道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廚房,帶起的風差點掀翻桌上的空盤。

「宮主!」邵風眼尖,指著那道玄色身影不可置信地大喊,「您不是常訓誡我們『夜食過飽,戰力難保』嗎?您拿個湯碗去添飯是打算親手打破軍規嗎?」

紫微宮主的腳步幾不可察地一頓,玄鐵面具微微側轉。在眾人矚目下,他從容地將那個比臉還大的湯碗穩穩放在鍋邊,聲線平穩無波:

「本座近日功法精進,消耗甚巨。」

花靈正巧端著自己的小瓷碗經過,聞言輕笑出聲,順手往他的湯碗裡多壓了兩勺飯,眼尾彎成狡黠的弧度:「是啊,畢竟『精進』到連冰蓮都要人餵到嘴邊呢~」

滿院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嗆咳聲,幾個玄甲軍士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邵夜面無表情地將自己的海碗往鍋邊一放,沉聲道:

「末將亦需『精進』。」

「真的有這麼好吃嗎?」靳嘉託著腮問,鏡片後的紫眸漾著細碎流光。

邵夜又穩穩夾起一塊燉得晶瑩的肉,放進她碗裡:「吃一輩子也願意。」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讓喧鬧的庭院驟然安靜。連正與紫雲爭搶最後一塊炸菇的尚宜都忘了動作,留影石「啪嗒」掉進梅子露裡。

昭昭突然從邵夜膝頭爬起來,軟軟抱住靳嘉的脖頸:「昭昭也要吃媽咪煮的菜菜,吃一萬年!」

花靈的筷子輕輕點在紫微宮主碗沿,聲音裡帶著慵懶笑意:「看來有人連下輩子的飯票都預訂了。」

晚風拂過簷角鈴鐺,將那鍋猶自蒸騰著熱氣的燉肉香,與某句來不及收回的承諾,一併揉碎在漫天星子裡。

「你吃多點菜…」靳嘉夾起一筷翠嫩的青菜,穩穩放進邵夜堆滿肉塊的碗裡,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別隻顧著吃肉。兒子正看著呢……」

正趴在邵夜膝頭的小昭昭立刻睜大眼睛,學著靳嘉的模樣,用還不太穩的筷子夾起自己碗裡唯一的菜葉,顫巍巍地舉高:「義父,吃菜菜!」

滿院目光霎時聚焦於此。向來在戰場上面不改色的戰神,此刻對著那兩雙如出一轍的紫眸,竟有些無措。他沉默地看著碗中突兀的綠色,又抬眼望向靳嘉眼底狡黠的笑意,終是認命地低頭——

將那口青菜與小昭昭遞來的菜葉一併納入口中。

紫雲倚在虎君身側輕笑:「原來能讓天域閻羅乖乖吃菜的,除卻千軍萬馬,還得是母子聯手。」

邵夜緩緩咀嚼著,目光卻始終未從靳嘉含笑的臉上移開。當小昭昭開心地拍手時,他忽然又夾起一筷青菜,這次卻是穩穩放入孩子碗中。

「昭昭也吃。」

「大哥!食菜!」邵傑看準時機,立刻把一筷子青菜夾到邵夜碗中。

「滾!」邵夜咬牙切齒地低吼。

「大哥,這棵草…不是,這西蘭花可是你最喜歡的,為弟敬你!」邵風也笑嘻嘻地加入戰局,又添了一棵翠綠的西蘭花。

靳嘉看著邵夜碗裡迅速堆起的小小「菜山」,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小昭昭有樣學樣,也把自己不愛吃的胡蘿蔔悄悄放到義父碗裡,還奶聲奶氣地學舌:「義父,吃菜菜!」

邵夜面無表情地環視這群「以下犯上」的傢伙,最終在靳嘉含笑的注視下,默默舉起筷子,將那堆綠色一點點消滅。只是無人發現,他向來緊抿的唇角,在低頭時悄悄彎起了一個極淺的弧度。

而尚宜早已舉著留影石,將靳嘉溫柔佈菜、細心餵食小昭昭的模樣,以及她在邵夜身邊望著那座「菜山」忍俊不禁的畫面,悉數記錄下來。

指尖靈光飛舞,她熟練地將這些影像配上標題:

**《驚!天域閻羅竟被菜山壓頂,六域第一妖姬一笑定幹坤!》**

不過片刻,留影石便泛起靈光,顯示已在《六域異聞錄》藝殿版塊釋出成功。

「尚宜!」靳嘉抬頭時正好捕捉到她偷笑的模樣,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危險地瞇起。

「這可是六域民眾喜聞樂見的溫馨畫面~」尚宜笑嘻嘻地躲到茯苓身後,晃著手中的留影石,「已經有三百個點讚了!還有留言問邵帥要不要開個吃菜教學班!」

邵夜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留影石,指尖微動似乎想將其擊落,卻在聽到小昭昭「義父看!我們在發光!」的歡唿時頓住動作。

花靈倚在紫微宮主身側輕笑:「看來明日玄甲軍徵兵處,該掛上『入伍送妖姬親授健康食譜』的招牌了。」

滿院燈火搖曳,將這場鬧劇染上溫暖的橘色。誰也沒發現邵夜悄悄將尚宜上傳的影像存進護心鏡內層,連同那聲「吃一輩子也願意」的承諾,一併妥帖收藏。

而就在半刻鐘內,靈網上的討論已如星火燎原般熱烈起來:

《六域異聞錄》藝殿靈訊帳號·實時熱議

【紫霞仙子】:「邵帥吃菜的表情我能笑一百年!這還是那個單槍匹馬鎮守魔淵的戰神嗎?」

【墨淵書生】:「有沒有人注意到靳文殿的金絲眼鏡?原來六域第一妖姬下廚時是這般模樣!」

【天域小兵】:「長官!這裡有人用美色動搖軍心!(悄悄存圖中)」

【妖域百事通】:「據說那鍋玄玉門燉肉能增進百年修為,現在報名藝殿還來得及嗎?」

【魔域觀察員】:「只有我好奇被倒吊的十四王子後來怎麼樣了嗎?(重點錯)」

突然一條標著金邊的留言置頂浮現:

【妖域.三殿下V.】:「呵。」

緊接著另一條銀紋認證的帳號迅速回覆:

【塗山.上官少主V】:「@妖域. 三殿下 閣下有何指教?(摺扇微笑表情)」

尚宜興奮地晃著新增三千點讚的留影石:「嘉嘉!我們藝殿官號粉絲破百萬了!」

靳嘉扶額嘆氣時,邵夜突然起身盛了碗熱湯放在她面前。當她抬頭望去,只見戰神正低頭擦拭昭昭嘴角的飯粒,彷彿靈網上那場因他而起的風暴與他毫無干係。

花靈輕笑著將留影石畫面定格在三人相視的瞬間,冰晶般的指尖輕輕一點:「這張——該裱起來掛在天域和妖域交界處。」

「你別搞事…」靳嘉剛開口,就見花靈已將影像傳給紫微宮主:「麻煩宮主差人裱個金邊,畢竟關係六域和平呢。」

玄鐵面具下傳來低沉回應:「可。」

邵夜忽然起身抱起因倦揉眼的小昭昭,看向靳嘉:「孩子該睡了。」

滿院喧囂漸息,唯有靈網上的熱議仍在持續發酵。當靳嘉起身相送時,尚宜正對著暴漲的粉絲數傻笑,而花靈已開始規劃要在兩域邊界豎立多大的畫框才夠氣派。

「對了,我想把昭昭接來漱玉居住。」靳嘉看著小昭昭在他的房間入睡後,跟正小心翼翼地關門的邵夜說。

「為什麼?」邵夜按著內心的激動問,聲音依舊平穩。

「靈靈打算把匡匡和小玥玥接回花圃所住,我不忍昭昭自己一個睡兒童殿。」靳嘉輕聲解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門框,「那孩子夜裡總會驚醒,需要人陪。」

邵夜沉默片刻,目光越過她肩頭望向室內安睡的小小身影。玄甲下的指節微微收緊,又緩緩鬆開。

「好。」他沉聲應道,隨即補充,「我會每日來檢查結界。」

靳嘉忍不住彎起嘴角:「邵帥這是信不過藝殿的防護?」

「職責所在。」他別開視線,耳根在廊燈下隱隱發燙。

遠處傳來花靈帶著笑意的傳音:「師姐——需要幫某位戰神在漱玉居也準備個房間嗎?」

靳嘉回頭瞪了那個方向一眼,卻聽見身旁傳來極輕的低語:

「未嘗不可。」

「你想都別想!」靳嘉紅著臉低嚷。

「那本帥來看兒子時……文殿是要我睡沙發?」邵夜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好好的有統帥府不住,來我的漱玉居幹嘛?」

「為什麼兒子可以,義父就不行?」

「男女授受不親!你一個六域最受歡迎的墨麟戰神在我的住處出現,你叫我怎麼找男朋友?」

「你……找男友?」邵夜的聲音陡然沉了下來,「妖域那頭騷狼崽呢?」

「妖域騷狼?你指的是豬頭三?」靳嘉推了推滑落的金絲眼鏡,忽然揚起明媚笑意,「咳…大哥昨天告訴我,六姐終於回來,也願意接回妖域三王妃之位……我只要再待四個月就自由了!」

廊下驟然寂靜。邵夜玄甲下的身軀明顯僵住,連唿吸都滯了半拍。

他上前一步,身影完全籠罩住她:「所以……妳當真從未考慮過留在妖域?」

「考慮什麼?」靳嘉無辜地眨眨眼,「考慮怎麼幫六姐調教那匹蠢狼嗎?」

遠處突然傳來重物落地聲,伴隨著花靈毫不掩飾的大笑。

邵夜卻只是深深望進那雙含笑的紫眸,良久,忽然抬手輕觸她頰邊:「四個月後,我帶昭昭去塗山接妳。」

這句話輕得像誓言,落在夜色裡卻重逾千鈞。

靳嘉把邵夜送到文司殿的結界口,夜色中她忽然揪住他玄甲袖口。

「對了…昨晚…我有對你做些什麼嗎?」她仰起臉,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遊移。

「看來妳全忘了…」邵夜俯身逼近,戰盔下的灰眸深不見底。

「哈哈…我喝醉什麼德性你還不清楚嗎?當年你不也見識過…」靳嘉耳根通紅地別開臉。

「所以…」他指尖輕觸她發燙的頰側,「這麼多年來,除了那頭騷狼和我,還有誰見過妳醉後的模樣?」

「就你們…不對!」她勐然瞪大雙眼,「你怎會知我曾在妖三面前喝醉過?」

「妳昨天……」他嗓音裡突然染上危險的蠱惑,「在我的『嚴刑逼供』下親自招的。」

「昨晚…..? 」靳嘉難以置信地後退半步,卻被他攬住腰肢拉回原處。

結界流光映照著兩人交疊的身影,他低頭時氣息拂過她微啟的唇瓣:

「需要本帥……幫妳重溫現場麼?」

邵夜在她額上輕輕落下一吻:「今次見妳長得漂亮又可愛的份上,本帥就原諒妳,下不為例。晚安。」

說罷便轉身步出結界,玄色披風在夜色中劃出利落的弧線。門外立刻傳來邵風等人壓抑的歡唿與此起彼伏的口哨聲。

「大哥威武!」

「這招叫以退為進啊!」

「宮主您學著點!」

靳嘉愣在原地,指尖輕觸額間殘存的溫熱。直到結界光幕完全閉合,才對著空無一人的廊下:「…有誰能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錄影了~」尚宜突然從樑柱後探頭,晃著留影石笑得不懷好意,「不過邵帥說要是敢洩露半個畫面,就把我種進魔淵當肥料。」

花靈倚在窗邊輕笑:「師姐與其糾結昨夜,不如想想一個月後某人真來塗山接人時……該用什麼姿勢從雲端跳下來比較優雅?」

靳嘉默默摘下金絲眼鏡擦拭,決定連夜研究失憶咒術的逆推公式。而此時結界外,邵夜正對邵風低聲吩咐:「去查清妖三當年見過她醉態的細節。」

「包括時間地點在內,」他指尖輕撫劍柄,

「本帥要事無鉅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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