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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夢中的靳嘉嫿 3/3
「然後有天,妳以真容出現在某個王室的盛會。」
茯苓的語氣忽然輕快起來,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閃爍著「好戲來了」的光芒。
「本著不可以讓老公丟臉的勁去打扮,還香噴噴的......真的美得像狐仙下凡。」
靳嘉捧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住,那雙紫眸裡閃過一絲好奇。
「那是妳第一次在妖域王庭亮真容。美到連白薇都裝不了清高,恨妳恨得面容扭曲。」
茯苓說到這裡,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妳一看見妖相就跑過去拉著他的手喊:『老公~』——那聲『老公』軟糯糯的,甜得像裹了蜜。長青當場愣住,耳朵尖都紅了。」
靳嘉的唇角不自覺上揚。
「而當晚——」
茯苓拖長了尾音,那表情神秘得像在揭曉什麼驚天大秘密。
「妖三的雙眼,根本就離不開妳這個禍水妖姬。」
她模仿妖三當年的模樣,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某個方向,眉頭微皺,嘴唇緊抿,手裡的酒杯舉了半天也沒喝一口。
「他大概到那一刻才知道——原來自己嫌棄了兩百年的『三王妃』,長這樣。」
靳嘉挑眉,沒有說話。
「妖相當晚——」
茯苓望向她,那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成了妖域開域以來,第一位被人用妒忌眼神殺死一百次的男修。」
她掰著手指數:「妖三瞪他,白薇瞪他,滿殿的女修瞪他,連幾個男修都在瞪他——而他呢?」
她模仿長青當年的模樣,一臉淡定地站在靳嘉身邊,偶爾低頭替她整理裙襬,偶爾俯身聽她耳語,偶爾被她一句話逗得輕輕笑了。
「他全程就那樣溫柔地望著妳,替妳擋酒,替妳夾菜,替妳擋掉所有想來攀談的人。那眼神,嘖嘖嘖......」
茯苓搖搖頭。
「彷彿在說:『我知道全場都在看我老婆,但——她是我老婆。』」
靳嘉終於笑出聲來。
「後來妳跟我說,那晚回家後,長青把妳抱得很緊。妳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就是想抱抱妳。』」
茯苓望向靳嘉,那雙綠眸裡滿是溫柔。
「妳說他那晚話很少,但眼神很亮,亮得像藏了整條星河。」
「我們後來才知道——」
茯苓的聲音放得更輕了些,帶著一絲旁觀者清的瞭然。
「原來妖三早就已經喜歡上那個他本來要娶、但又荒謬地硬塞給長青、卻又要在他府上上班打掩護的『靜雅』。」
靳嘉驕傲地撥了撥頭髮,那動作輕盈得像只梳理毛髮的小狐狸。
「他隔著面紗,只因為『靜雅』的個性都已經喜歡得不得了,何況是看到了面紗下的禍水臉?」
茯苓搖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荒唐的笑意。
「喜歡你的性子,喜歡你的外貌,但偏偏把你送給了自己最好的兄弟。」
靳嘉的唇角微微上揚,那雙紫眸裡閃爍著複雜的光——有得意,有荒唐,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感慨。
茯苓繼續說下去。
「結果呀......妖三在一次看著你和妖相同分一杯雪糕後,受不了了。」
她的語氣忽然轉淡,淡得像在陳述一份觀察報告。
「那天是妖域難得的大熱天,你嘴饞,長青就去買了一杯雪糕回來。你們兩個就那樣坐在廊下,你一勺我一勺,分著吃。你吃到嘴角沾了奶油,長青伸手替你擦掉,你還朝他笑了一下。」
她模仿靳嘉當年的模樣,笑得眉眼彎彎,甜得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
靳嘉挑眉。
「然後妖三就站在不遠處的廊柱後面,看著這一切。那雙眼睛——」
茯苓頓了頓。
「像是被人用刀子捅了一下。」
她模仿妖三當年的模樣,那雙向來驕傲的銀灰色眸子裡,此刻滿是壓抑不住的痛苦與不甘。拳頭攥得死緊,指節泛白。
靳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從那天起,他就變了。」
茯苓的語氣放得更輕。
「他開始找各種藉口把你強留在身邊。不是困在辦公室加班那種——是真的強留。說王妃需要隨侍在側,說宮務需要你親自處理,說妖主有旨意需要你代為傳達。理由一個比一個荒唐,藉口一個比一個薄弱。」
她望向靳嘉,那雙綠眸裡帶著一絲心疼。
「長青什麼都沒說。他只是每天準時在三王府門口等你。你被留到多晚,他就等到多晚。有時候等到夜深了,他就靠在車邊看月亮。你出來的時候,他從來不問為什麼這麼晚,只是把外套披在你身上,說:『回家了。』」
靳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後來——」
茯苓的聲音更輕了。
「是巖奶奶看不下去了。她親自去了三王府一趟。沒人知道她跟妖三說了什麼,只知道她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害怕。」
「從那以後,妖三再也沒有強留過你。」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但他看你的眼神,再也沒離開過。」
「你還傻傻的覺得妖三就是一個刻薄的老闆,又摳又麻煩。」
茯苓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那雙翡翠般的綠眸望向靳嘉。
「有一次,你替他處理完一個特別荒謬的公關危機後,還跑去問坤琳——這個王妃職位有沒有任期完滿的一天,你不想續約了。」
靳嘉挑眉,那雙紫眸裡閃過一絲荒唐。
「妖三可能是聽到了,又或是被你氣到,就借醉告訴你事實——」
茯苓頓了頓,模仿妖三當年的語氣,低沉、沙啞,帶著酒氣和壓抑不住的情緒。
「長青他只是代娶靜雅,不是真娶。他有答應過,終有一日會把老婆還給我。」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
「你可受傷了。」
靳嘉的眉頭微微蹙起。
「剛好那段時間長青出差,你抱著我哭了很久。」
茯苓望向她,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曾經受傷的孩子。
靳嘉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吐出一句話。
「妖三有病吧?」
「嗯,病不輕。」
茯苓答得乾脆。
「然後呢?」靳嘉問。
「然後——」
茯苓拖長了尾音,那雙綠眸裡閃爍著「精彩的部分來了」的光芒。
「你說走就走的性子,跟這輩子一樣。妖相就開始吃苦頭了。」
她模仿靳嘉當年的模樣,利落地收拾行李,面無表情,動作乾脆,像在執行什麼軍事任務。
「你沒跟他說一聲就走了。連傳訊符都沒留一條。長青出差回來,發現你不見了,整個人愣在門口,站了很久。」
茯苓模仿長青當年的模樣,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望著那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床,那雙向來沉穩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他打你玄光鏡,你不接。發傳訊符,你不回。問我們你在哪裡,我們說不知道——因為你真的沒告訴我們。」
她望向靳嘉。
「後來他才知道,你是回了塗山。但他不能去找你,因為妖域的規矩,妖相未得許可不能擅離職守。」
「他只能等。」
茯苓的聲音放得很輕。
「每天下班,他還是會去你辦公室門口站一會兒。明知道你不在,還是會輕聲喚一句:『老婆,回家了。』」
靳嘉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那時候大嗓門問他:『你怎麼不跟她解釋?』長青說——」
她模仿長青當年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她信我,不用解釋。她不信我,解釋也沒用。』」
「然後他又說:『她會回來的。她在塗山有芝士焗通粉吃,有蛋糕吃,還有小侄子可以玩。等她玩夠了,就會回來了。』」
茯苓望向靳嘉,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被深深愛著卻不自知的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但我看見他的手——在發抖。」
「然後呢?然後呢?」
靳嘉整個人湊了過去,那雙紫眸亮得像兩顆星星,語氣急切得像個等著聽故事結局的孩子。
茯苓望著她那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然後我就下線了。」
「什麼?!」
靳嘉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那表情活像被搶走了最愛吃的點心。
「你為什麼不看完我和小呆子的故事才領盒飯!」
她雙手撐在桌上,那姿態彷彿隨時要撲過去搖晃茯苓的肩膀。
茯苓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滿是笑意。
「上官姽姽,我那個時候——」她放下茶杯,掰著手指數,「可是一個被大嗓門拋棄的棄婦。」
靳嘉的氣勢弱了一分。
「還要帶孩子。」
又弱了一分。
「又要照顧巖奶奶。」
再弱一分。
「我有時間去追你的故事,已經很了不起。」
最後一分也沒了。
茯苓望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年終總結報告。
「你要求別太高。」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
「你就這樣——在最重要、最精彩、最——的地方——」 她比劃了一下,找不到合適的詞,最後只能乾巴巴地說: 「沒、了?」
茯苓鄭重點頭,那表情認真得像在籤什麼重要檔案。
「沒了。」
「一點都沒有了?」
「一點都沒有了。」
靳嘉瞪著她,茯苓回望著她。 兩個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在月光下對峙了好一會兒。
靳嘉整個人往欄杆上一靠,那動作誇張得像只洩了氣的狐狸,冰川藍的髮絲在夜風中輕輕飄散。
「友蘇苓苓,你真的很過分。」她悶悶地說,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孩子氣,「你知不知道我聽得正入迷?你知不知道我剛開始覺得那個故事有點好看?你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茯苓笑著點頭,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滿是狡黠的光。
靳嘉繼續嘟噥,聲音軟糯得像在跟誰撒嬌:「我不依......我好想知道小呆子有沒有把我哄回來......」
茯苓望著她那副難得的小女兒情態,終於不忍心再逗她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
她放下茶杯,語氣放柔了幾分。
「你最後有回來。是被禾玄靈主拎回來的。」
靳嘉的眼睛倏地亮了起來。
「因為你原來已經有了身孕。」
茯苓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夜風拂過花瓣。
「你還鼓著腮,一臉『我很堅強,我不哭』的模樣,眼淚在眼睛裡打轉,硬撐著不讓它們掉下來。」
她模仿靳嘉當年的姿態,挺直腰板,下巴微揚,眼眶泛紅卻倔強地不肯眨眼,活像一隻被欺負了卻不肯認輸的小狐狸。
「你就那樣站在長青面前,對他說——」
她頓了頓,那雙綠眸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我已經有了小狼崽,你不準把我送走。』」
靳嘉怔住了。
月光灑在她臉上,將那雙紫眸映成一片溫柔的湖泊。
茯苓望著她,輕輕笑了。
「那一幕的你,好可愛。」
她的聲音放得更輕,輕得像在講一個珍藏了很久的故事。
「長青可是心痛死了。」
她模仿長青當年的模樣——那個向來沉穩自持、從不輕易表露情緒的妖相,在聽到那句話的瞬間,眼眶驟然泛紅。他大步上前,一把將那個倔強的小女人摟進懷裡,摟得那樣緊,緊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他說——」
茯苓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哽咽。
「『誰要送妳走。我等妳回來,等了好久。』」
靳嘉沒有說話。
她就那樣靜靜站在那裡,望著茯苓,望著月光,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星海。
過了很久很久,她才輕輕開口。
「......然後呢?」
茯苓輕輕笑了。
「然後啊,他就把你帶回家了。一路上牽著你的手,怎麼都不肯放。你問他為什麼一直看著你,他說——」
她望向靳嘉,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圓滿的結局。
「『怕妳又不見了。』」
「然後妖相請假五天。」
茯苓的聲音輕快起來,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滿是藏不住的笑意。
「連妖主都以為他生了大病,派了御醫到相府看個究竟。」
她模仿御醫當年的模樣——拎著藥箱匆匆趕到相府,一臉凝重地推開門,然後愣在原地。
「御醫回來稟報的時候,那表情精彩極了。」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御醫當年的語氣,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稟、稟妖主……妖相他……身體無恙……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需要休息。」
靳嘉已經開始捂嘴笑了。
「後來妖相銷假上朝,那副模樣——」
茯苓頓了頓,用力憋著笑。
「饕足、縱慾過度、爽到起飛。整個人容光煥發,走路都帶風。連妖三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幾眼。」
她模仿長青當年的姿態——下巴微揚,唇角含笑,步伐輕盈得像踩在雲端上,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我很好、我非常幸福、你們羨慕不來」的氣場。
靳嘉笑得肩膀直抖。
「然後你呢——」
茯苓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一絲無奈的笑意。
「挺著大肚子,在一次宴會上聽到老臣們說你是禍水。」
她模仿那些老臣當年的模樣——幾個鬍子花白的老頭湊在一起,搖頭嘆氣,壓低聲音卻故意讓人聽見:
「妖相從不耽誤朝務,自從娶了那位……嘖嘖嘖……禍水啊禍水……」
靳嘉挑眉。
「你聽到了。」
茯苓望向她,那眼神又好氣又好笑。
「你挺著肚子,一步一步走過去。全場都安靜了。」
她模仿靳嘉當年的姿態——一手扶著腰,一手輕輕撫著隆起的腹部,步伐從容,姿態優雅,每一步都踩得穩穩當當,像一隻巡視領地的狐後。
「你站在那群老臣面前,那雙紫眸掃過每一個人,然後開口了。」
茯苓清了清嗓子,模仿靳嘉當年的語氣,平靜、從容,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理直氣壯。
「『我是六域第一妖姬,禍害妖相是我的職責好嗎?』」
她頓了頓,那雙綠眸裡滿是笑意。
「『我可是很專業的。』」
靳嘉已經笑得直不起腰。
「『我都禍害到懷了他的孩子了——』」
茯苓伸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肚子,那動作溫柔極了。
「『你們——還、想、怎、樣?』」
話音落下。
觀景臺上爆出一陣大笑。
靳嘉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趴在欄杆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茯苓也笑,笑得眉眼彎彎,那張端莊的臉此刻生動得像個孩子。
「那群老臣——」
茯苓好不容易止住笑,擦著眼角的淚水。
「當場啞口無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在你面前提『禍水』兩個字。」
她望向靳嘉,那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個勇敢的小太陽。
「而你老公——妖相大人——就站在不遠處,望著你,笑得一臉寵溺。那表情,嘖嘖嘖……」
靳嘉把臉埋進手裡,聲音悶悶的:「別說了別說了……」
墨絳刃的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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