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28 求婚大作戰
靳嘉在天姬洞逍遙了兩天。
兩天裡,她什麼都沒做。早上睡到自然醒,醒來就聞到天姬煮的早餐香氣。下樓吃一碗熱騰騰的粥,配幾碟小菜,再喝一杯天姬親手泡的茉莉花茶。然後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曬太陽,看書,發呆,偶爾被小龍崽們拉去陪他們玩。下午去湖邊散步,踩在軟軟的草地上,看夕陽把整片湖水染成橘紅色。晚上陪天姬煮飯,一邊切菜一邊聊天,聊那些過去的事、現在的事、未來的事。
她很久沒有這麼悠閒了。在妖域的那些年,她每天都像在打仗——應付妖三的陰陽怪氣,處理三王府的宮務,應付那些永遠應付不完的宴會和應酬。她以為自己會懷念那種忙碌,但她沒有。她只想要這個——安靜的早晨,溫暖的午後,溫柔的夜晚。還有天姬。
第三天傍晚,天姬說:「今晚很多人來吃飯。」
靳嘉正在幫她剝豌豆,聞言抬起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困惑。「……很多人?誰?」
天姬正在切菜,頭也沒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妳想不到的人。」
靳嘉愣了一下。她想不到的人?她想了想——紫雲?尚宜?茯苓?花靈?舒儀?她覺得這些人都想得到。她們是她最好的朋友,經常見面,不算「想不到」。她想了很久,想不到。她放棄了。反正等一下就知道了。
傍晚,夕陽把整片湖水染成橘紅色的時候,第一組客人到了。
紫雲和秦皓。紫雲穿著一件水藍色的長裙,頭髮盤成一個簡單的髻,簪了一支碧玉簪。那雙端莊的眼睛裡帶著溫柔的笑意。秦皓站在她旁邊,一身深色長袍,那張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帶著一絲柔和。他們中間站著昭昭。小傢伙穿著淺藍色的針織衫、卡其色的短褲、深藍色的小帆布鞋,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露出那雙異色瞳——左眼是熾烈的紅,右眼是清冷的綠。他的手裡還握著那隻綠色的小恐龍,尾巴一晃一晃的。
靳嘉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眶紅了。她蹲下來,張開雙臂,昭昭像顆小砲彈一樣撲進她懷裡。
「媽咪——!」
軟糯糯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開心。他摟住她的脖子,小恐龍被夾在中間,只露出一截尾巴。他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蹭了蹭,像一隻好久不見主人、終於等到主人回來的小貓。靳嘉摟著他,在他額間印下一吻。
「寶貝,媽咪好想你。」
昭昭抬起頭,那雙異色瞳亮晶晶的。「我也好想媽咪。每天都想。」
靳嘉笑了,牽著他走進屋裡。昭昭乖乖跟著,小恐龍在他手裡一晃一晃的。
第二組客人緊接著到了。舒儀和墨臨淵。舒儀穿著寬鬆的藕色長裙,外罩同色系開衫,她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她懷了二胎,預產期在秋天。墨臨淵一手扶著她的腰,一手牽著念音。念音穿著粉色的蓬蓬裙,頭上扎著兩根小辮子,那雙跟舒儀如出一轍的眸子亮晶晶的。看到靳嘉,她笑了,露出兩顆小小的門牙。
「三姑姑!」
靳嘉蹲下來,念音跑過來,在她臉上親了一口。溼溼的,軟軟的,帶著草莓糖的味道。靳嘉也親了她一口。
「念音今天好漂亮。」
念音瞇起眼睛,笑得像一朵盛開的花。她轉身跑去找昭昭,兩個小傢伙手牽手跑進兒童區,那裡已經有一群小龍崽在等他們了。舒儀走過來,輕輕抱住靳嘉。
「一週不見了。」
靳嘉小心避開她的肚子,笑著說:「妳胖了。」舒儀笑著輕捶她一下,放開她,走進屋裡。墨臨淵經過靳嘉身邊時,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像小時候一樣,然後跟著舒儀進去了。
第三組客人——玄玉門的二師姐和她的幽冥判司丈夫。二師姐也懷孕了,肚子比舒儀小一點。她穿著深紫色的長裙,長髮披肩,那雙溫柔的眼睛裡滿是幸福的光。她的丈夫一身黑色長袍,腰佩長劍,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看她的時候,眼神會泛起溫柔。靳嘉驚喜地喊了一聲「二師姐!」二師姐輕輕抱住她。
「嘉嘉,好久不見。」
靳嘉看著她的肚子。「三個月了?」二師姐笑著點頭。靳嘉轉頭對幽冥判司說:「師姐夫,恭喜你。」他點了一下頭,沒說話,但眼裡有極淡的笑意。
第四組客人——花靈帶著紫微宮主,還有玥玥和匡匡。花靈穿著一件粉紫色的長裙,裙襬輕輕搖曳,那頭銀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在夕陽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她走路的姿態很優雅,每一步都像在跳舞——不是刻意的,是骨子裡的東西。那雙眼睛明亮又俏皮,笑起來的時候像藏著星星。紫微宮主走在她旁邊,一身深色長袍,那張向來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但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花靈感覺到了,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沒有讓他看到。玥玥和匡匡一進門就衝進兒童區,匡匡喊著「昭昭!我來了!」,玥玥喊著「念音!我帶了糖!」,兒童區裡瞬間又熱鬧了幾分。花靈走到靳嘉面前,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笑了。
「妳這幾天過得爽吧?」
靳嘉笑了。「爽到不想回去了。」
花靈在她旁邊坐下,靠在她肩上。「那就別回去了,跟天姬姐姐作伴。」靳嘉摟住她的肩。「我也想,但我還要上班。上次刷卡太開心了,要還債呢!」花靈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靠著她。
第五組客人——茯苓和尚宜一起來了。茯苓開始顯肚了,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裙襬寬鬆,巧妙地遮住了那已經微微隆起的肚子。那頭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那雙翡翠般的綠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尚宜穿著櫻粉色的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花紋,那頭粉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那雙彩色的眸子裡帶著藏不住的、開心的光。尚宜衝過來,一把抱住靳嘉。
「嘉嘉!我好想妳!」
靳嘉笑著拍了拍她的背。「我也好想妳。妳放手,我快不能唿吸了。」尚宜放開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妳胖了。」
靳嘉的笑容僵了一下。「……什麼?」
「胖了。臉圓了一點。天姬姐姐煮的飯太好吃了。」靳嘉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真的圓了一點。茯苓笑著說:「妳別聽她胡說。妳沒胖,妳只是看起來很幸福。」靳嘉走過去,輕輕抱住茯苓。茯苓靠在她肩上,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第六組客人——龍葵和魔尊。龍葵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背心,露出鎖骨和一截纖細的腰身,下身是皮質的半截長裙,裙襬開叉,走起路來隱約可見那雙白皙修長的腿。那頭紅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像燃燒的火焰,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那雙碧眸明亮如星,沒有戴那副醜得要命的平光眼鏡——她早就扔了那副眼鏡。她整個人看起來颯爽又明豔,像一陣從戰場上吹來的風。
魔尊走在她旁邊,穿著一件黑色的開胸裇衫,領口敞開,露出一截鎖骨和胸膛。他的頭髮剪短了,不再是以前那個誇張的飛機頭,而是俐落的、乾淨的、露出整張臉的短髮。龍葵說他剪了平頭更像黑道,他說「那我去燙一下」,她說「不用,這樣就好」,他說「好」。他聽她的。他什麼都聽她的。魔尊看到靳嘉的時候,那雙冷冽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他點了一下頭,靳嘉也點了一下頭。他們之間沒有多餘的寒暄,但靳嘉看得出來,他變了。他不再是那個穿著卡通T恤、抱著布偶、打電動打到忘記時間的宅男。平日威嚴的一域之主,看龍葵的時候,還是那個傻傻的、耳朵會紅的、像第一次見到她一樣的少年。
龍葵走過來,在靳嘉面前站定。那雙碧眸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
「……妳瘦了。」
靳嘉笑了。「……妳也瘦了。」
龍葵伸手,輕輕捏了捏靳嘉的臉。「……沒有。我只是最近睡不好。」靳嘉挑眉,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促狹的光。「睡不好?魔尊不讓妳睡?」龍葵的耳朵紅了。她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走進屋裡。那頭紅色的長髮在她身後輕輕晃動,像一面燃燒的旗。
魔尊跟在後面,經過靳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那雙冷冽的眼睛看著她,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她昨晚挑了很久的衣服。因為要見妳。」
靳嘉愣了一下。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們的背影,看著他伸手牽住她的手,看著她沒有甩開,看著他們走進屋裡,消失在溫暖的燈光中。
天姬站在廚房門口,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靳嘉。
「還有一個人。妳去開門。」
靳嘉愣了一下。「……誰?」
天姬沒有回答,只是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促狹的光。她轉身走回廚房。
靳嘉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她走過去,握住門把,深吸一口氣,開啟門。
門外站著邵夜。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剪裁合身,線條俐落,沒有多餘的裝飾。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的表情很平淡,不是刻意裝的冷,而是習慣了的那種從容。但他的眼睛不對勁——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有一種壓抑的、藏不住的、像火焰一樣的光。
他身後站著他的兄弟們:邵風、邵傑、邵旋、小六,還有一個靳嘉不認識的年輕人。全都穿著正式的西裝。邵風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禮物盒,綁著淺藍色的緞帶。邵傑手裡抱著一束紅玫瑰,開得正盛。邵旋手裡拎著一袋水果,小六手裡拎著一箱酒。
靳嘉站在門口,那雙紫眸瞪得大大的,像兩顆被嚇到的玻璃珠。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唿吸很亂,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他。
邵夜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柔和的光。他開口,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不是說要收尾嗎?收完了。」
靳嘉的眼眶紅了。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撲上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她摟得很緊,緊到像怕他會消失。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像雪松一樣的味道。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很多,只有幾滴,落在他的衣領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你不是說魔淵要收尾嗎?」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的頸窩傳上來,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顫抖。
邵夜伸手,摟住她的腰。他的手很穩,很暖,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低下頭,唇貼著她的頭頂,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收完了。提早收完的。」
靳嘉把臉埋得更深了。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攥得很緊。「……你騙我。」
邵夜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嗯。騙妳。因為想給妳一個驚喜。」
靳嘉沒有說話。她只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那心跳很快,快到不像一座冰山該有的心跳。她想,她大概是六域最幸福的人。她有一個最好的姐姐,有一群最好的朋友,有一個最好的——她抬起頭,那雙紫眸看著他那張平淡卻溫柔的臉。
「……你今晚留下來嗎?」
邵夜看著她那雙還帶著淚光的、亮晶晶的紫眸,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絲柔和的光。「……嗯。留下來。」
靳嘉笑了。她放開他,退後一步,那雙紫眸看著他身後那群兄弟們。邵風舉起那個大大的禮物盒,朝她眨了眨眼:「大姐頭,這是大哥挑了很久的禮物。」邵傑舉起那束紅玫瑰,笑得像個孩子:「這是大哥挑了很久的花。」邵旋舉起那袋水果,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事實:「這是大哥挑了很久的水果——但最後鑑定的是我。」小六舉起那箱酒,那張懶洋洋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意:「這是大哥挑了很久的酒。純粹因為他愛喝。」
靳嘉看著他們,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感動的光。她笑了,那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春花。
「……謝謝你們。進來吧,飯煮好了。」
邵風第一個衝進去,喊著「好香啊」。邵傑跟在後面,喊著「天姬嫂嫂我來了」。邵旋跟在後面,步伐從容,但嘴角微微上揚。小六跟在最後面,經過靳嘉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那張懶洋洋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認真。
「……師姐,大哥這幾天都沒睡好。魔淵的魔獸全都叫苦。」
他說完,走進屋裡。靳嘉站在門口,那雙紫眸看著他的背影。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她轉頭,看著邵夜。他正站在她旁邊,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看著她,像在等她說什麼。
靳嘉沒有說話。她只是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小,很涼,在他的掌心裡微微發抖。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她的手,走進屋裡。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晚餐很豐盛。長長的餐桌上鋪著淺紫色的桌布,上面擺滿了菜——天姬煮的,靳嘉幫忙的,還有紫雲、舒儀、花靈、茯苓、尚宜、龍葵各帶來的拿手菜。牛排、烤雞、意麵、披薩、沙拉,每一道都冒著熱騰騰的白煙,香氣在整間屋子裡瀰漫。
長桌兩旁坐滿了人。大人們坐在這一頭,孩子們坐在那一頭。大人們喝酒、聊天、笑。孩子們搶菜、吵鬧、笑。燈光溫暖,笑聲不斷,窗外的月光灑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銀色。紫藤花瓣隨風飄落,落了滿地。一切都很好。一切都剛剛好。
「嘉嫿,我有一件新的衣服剛做好,想讓妳看看!」
尚宜神秘兮兮地湊過來,那雙彩色的眸子裡閃爍著藏不住的興奮。她的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衣物袋,袋子很長,裙襬大概拖到了地上。她整個人像一隻偷吃了魚、急著要炫耀的貓。
「哦……好呀。」靳嘉放下手裡的茶杯,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困惑。「妳挺厲害的嘛,時裝週剛過完,西聖域那場還在準備,妳還有時間弄新作?」
尚宜已經拉著她往樓上走了。她的步伐很快,快到像怕靳嘉會反悔。靳嘉被她拉著,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
「……妳慢點。我剛吃飽,跑不動。」
「沒事沒事,妳跑不動我拖妳。」
尚宜沒有慢下來。她拉著靳嘉走上樓梯,穿過長長的走廊,推開一扇白色的門。那是尚宜在天姬洞的臨時工作室——她每次來都會佔用這個房間,裡面掛滿了各種各樣的衣服、布料、樣品。牆上貼著設計草圖,桌上擺滿了針線和珠飾,空氣中瀰漫著布料和顏料的氣息。
尚宜把衣物袋掛在衣架上,拉開拉鍊。靳嘉站在她身後,那雙紫眸看著那件從袋子裡露出來的衣服,然後她的唿吸停了。
那是一條裙子。天藍色的,像夏日午後的天空,像光海最深處的湖水,像她小時候夢裡才會出現的顏色。裙襬很長,拖在身後,像一條流動的河流。裙身上繡著細碎的星光——不是真的星星,是那種用特殊的絲線繡成的、在燈光下會一閃一閃的、像銀河一樣的光點。裙襬的邊緣鑲著一層薄薄的紗,紗上繡著小小的花朵,每一朵都不一樣,每一朵都精緻得像真的一樣。最讓人驚嘆的是布料的質感——星紗布,六域最頂級的面料,在光線下會折射出細碎的、像鑽石一樣的光芒。整條裙子像把一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
靳嘉看呆了。她站在那裡,那雙紫眸瞪得大大的,像兩顆被嚇到的玻璃珠。她的嘴微微張著,想說什麼,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那條裙子,像在看一件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從夢裡走出來的東西。
尚宜看著她那副呆滯的樣子,那雙彩色的眸子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怎麼樣?好看吧?」
靳嘉的喉嚨動了一下。「……好美。」
「當然美!我做的!」尚宜挺了挺胸,那張明媚的臉上滿是藏不住的驕傲。她走過去,輕輕摸了摸那條裙子的裙襬,動作很輕,很柔,像在觸控什麼珍貴的、易碎的寶物。
「……這件裙子,有人付了很多錢訂做的。花了好幾個月,改了好幾版,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靳嘉看著那條裙子,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佩服的光。
「……妳真的好厲害。」
尚宜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轉頭看著靳嘉,那雙彩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促狹的光。
「……妳要不要……試試?」
靳嘉愣了一下。「……我?不行吧。妳的客戶會生氣的。」
「沒事沒事。我這個客戶很大方。」尚宜已經開始解衣物袋的掛鉤了,動作很快,快到像怕靳嘉會跑掉。「他說了,這件裙子妳可以隨便試。他不會生氣的。」
靳嘉看著她那副「我已經決定了」的樣子,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困惑的光。
「……他是誰啊?這麼大方?」
尚宜沒有回答。她只是把那條裙子從衣架上取下來,塞進靳嘉手裡,然後把她推向試衣間。
「……快去試!試完就知道了!」
靳嘉被推進試衣間,門在她身後關上。她站在那裡,手裡捧著那條天藍色的、繡滿星光的、輕得像雲一樣的裙子。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換衣服。
尚宜站在試衣間外,那雙彩色的眸子盯著那扇緊閉的門。她拿起流光板,發了一條訊息——「她進去了。」對方回了一個字:「好。」尚宜收起流光板,那張明媚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開心的笑。她轉身,走下樓梯。樓下,紫雲、舒儀、花靈、茯苓、龍葵、天姬已經在等著了。她們正在佈置花園——掛燈籠,鋪桌布,擺鮮花。紫雲在調整紫藤樹下的燈光,舒儀在把一束一束的紅玫瑰插進花瓶裡,花靈在把花瓣撒在草地上,茯苓在檢查點心的擺盤,龍葵在調整那盞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燈。天姬站在一旁,那雙溫柔的眼睛看著這一切,嘴角微微上揚。
紫雲抬頭,看到尚宜走下來,那雙端莊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期待的光。
「……怎麼樣?」
尚宜比了一個OK的手勢。「……進去了。」
紫雲點點頭,繼續調整燈光。她把那盞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紫藤花燈調到最柔和的光度,然後退後一步,歪著頭看了看,又往前一步,調了一下角度。那盞燈的光暈灑在紫藤樹下,像一層薄薄的、金色的紗。
龍葵走過來,那雙碧眸看著那盞燈,又看著紫雲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妳比她自己還緊張。」
紫雲沒有否認。她只是看著那盞燈,那雙端莊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因為她值得。」
試衣間的門開了。
靳嘉從裡面走出來,踩著那雙尚宜替她配好的芭蕾玻璃鞋。鞋面是透明的,鞋底是淺藍色的,上面鑲著一顆小小的水晶。鞋跟不高,但走起路來會發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她站在試衣間門口,那雙紫眸看著鏡中的自己,愣住了。
那條裙子穿在她身上,比掛在衣架上時更美。天藍色的裙襬拖在身後,像一條流動的河流。那些繡在裙身上的星光在燈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把整條銀河穿在了身上。裙襬邊緣的薄紗輕輕飄動,繡在上面的小花像真的在風中搖曳。她的頭髮被放下來了,披散在肩上,那頭冰川藍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她的妝容很淡——粉底薄而透,腮紅輕輕掃過,唇色是那種低調的豆沙粉。眼線畫得很細,眼尾微微上挑,那雙紫眸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尚宜站在她身後,那雙彩色的眸子看著鏡中的靳嘉,那張明媚的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滿意的光。
「……完美。」
靳嘉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困惑的光。
「……妳到底要拍什麼產品照?這條裙子……不像平時的風格。」
尚宜沒有回答。她只是輕輕拍了拍靳嘉的肩,然後轉身,朝樓下走去。
「……下來就知道了。」
靳嘉站在樓梯口,那雙紫眸看著樓下。樓下的燈光很暗,只有幾盞小燈亮著,昏黃的光灑在樓梯上,像一條金色的河流。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提起裙襬,一步一步走下樓梯。芭蕾玻璃鞋踩在木樓梯上,發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
樓下很安靜。
靳嘉走下最後一級樓梯,那雙紫眸看著前方。客廳的燈光很暗,窗簾拉上了,只有幾盞小小的壁燈亮著,昏黃的光灑在地板上,像一條安靜的河流。地上鋪著一條淺紫色的地毯,地毯上散落著花瓣——紅色的、粉色的、白色的,像一場剛下過的、還未停歇的花雨。她順著花瓣鋪成的小路,穿過客廳,推開那扇通往花園的玻璃門。
花園裡,燈光亮了起來。不是那種刺眼的、大面積的光,是那種溫柔的、點點滴滴的、像螢火蟲一樣的光。那些光從花園的各個角落亮起來——從樹梢上,從花叢中,從石縫裡,從那盞從紫藤樹上垂下來的水晶燈裡。它們一閃一閃的,像滿天的星星落在了地上。紫藤樹下的那盞花燈亮著,柔和的光暈灑在樹下,把整棵紫藤樹籠罩在一片溫柔的、淺紫色的光裡。樹上的紫藤花開得正盛,一串一串垂下來,像一面流動的瀑布。花瓣隨風飄落,落在草地上,落在那條淺紫色的地毯上,落在她的肩上。
靳嘉站在花園門口,那雙紫眸看著這一切。她的心跳很快,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唿吸很亂,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順著花瓣鋪成的小路,一步一步走進花園。芭蕾玻璃鞋踩在石板地上,發出細碎的、像風鈴一樣的聲音。
紫藤樹下站著一個人。
他穿著一身深色的西裝,剪裁合身,線條俐落,沒有多餘的裝飾。領口扣到最上面那顆,扣得整整齊齊。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露出那張稜角分明的臉。站在那裡,像一棵樹,沉默,威嚴,讓人不敢靠近。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有一種壓抑的、藏不住的、像火焰一樣的光。他在看她。一直在看她。
邵夜站在紫藤樹下,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看著她一步一步走近。她的裙襬拖在身後,像一條流動的河流。她的頭髮披散在肩上,在燈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她的臉在月光和燈光的交織中顯得格外柔和,那雙紫眸裡映著他的臉,像兩面小小的鏡子。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她仰起臉,那雙紫眸看著他,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困惑的光。
「……這邊到底發生什麼事?」
邵夜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和的光。然後他開口,聲音很輕,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
「……妳記得這棵樹嗎?」
靳嘉愣了一下。她抬頭,看著頭頂那棵開滿紫藤花的老樹。枝幹很粗,樹皮很皺,看得出已經在這裡站了很多年。她從小就認識這棵樹。她在這棵樹下看過書,在這棵樹下睡過午覺,在這棵樹下追過他、被他追過,在這棵樹下——她的臉紅了。
「……記得啊。」她低下頭,那雙紫眸看著他那張認真的、沒有一絲開玩笑意思的臉。「以前我最愛就是在這裡看書。每個夏天都很期待來這裡,因為紫藤花很美,樹下看書很舒服,還可以見到你。」
邵夜看著她那副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看來這棵樹見證了我們很多事情。」
靳嘉抬起頭,那雙紫眸看著他,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困惑的光。
「……什麼事情?」
邵夜想了想。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回憶的光。
「……我第一次作弄妳,妳圍著樹追著我跑。妳跑不過我,氣哭了,我在旁邊笑,被大堂嫂罰站了一個時辰。」
靳嘉笑了。「……你活該。」
「……我們一起在這邊午睡。妳睡著了,靠在我肩上,口水流在我的衣服上。我不敢動,怕吵醒妳,坐了整整一個下午。」
靳嘉的耳朵紅了。「……我沒有流口水。」
「……有。很大一片。我回師門後被邵風笑了三天。」
靳嘉低下頭,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氣又羞的光。「……你記這麼清楚幹嘛?」
邵夜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和的光。
「……因為跟妳有關的事,我都記得。」
靳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抬起頭,那雙紫眸看著他那張平淡的、沒有一絲表情的臉。他的表情很冷,但他的眼睛很熱。那雙眼睛裡的光,像一把火,燒得她臉紅心跳。她低下頭,不敢看他。
邵夜看著她那副低頭不敢看他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還有。我們第一次親嘴,也在這裡。」
靳嘉的臉紅透了。從脖子一路紅到耳朵尖,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咬了咬唇,那雙紫眸瞪著他,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氣又羞的光。
「……你還說?天域平亂慶功宴後,我們到底是怎麼偷偷走過來的?」
邵夜看著她那副又氣又羞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我抱妳過來的。那天妳喝多了,膽子大了,說回塗山前要給我下一個不會再看其他女生的咒。」
靳嘉的耳朵更紅了。
「……然後我們就來了這邊……咳……親親……」
邵夜看著她那副說不下去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如果天姬嫂嫂不是突然醒來檢視,我們倆大概——」
「……咳咳咳咳!」靳嘉用力咳了幾聲,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那雙紫眸瞪著他,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威脅的光。「……你閉嘴。」
邵夜閉嘴了。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靳嘉看著他那副「我知道妳害羞但我還是要說」的樣子,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她嘆了口氣。
「……所以說,妳們魅魔派的狐女好可怕。」
邵夜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柔和的光。
「……怎麼了?邵帥是想重溫舊夢?還是想收了我這隻禍水?」
邵夜看著她那副笑著、但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緊張的光的樣子,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他沒有回答。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天藍色的。絨布的,小小的,靜靜躺在他的掌心。他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那隻盒子在他手裡顯得格外小。他的手指在發抖——不明顯,但她看到了。她的心跳太快了,快到她自己都覺得不太正常。她的唿吸停了。
邵夜單膝跪下。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一個終於走上了那條他等了一輩子的路的人。他抬起頭,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看著她那雙瞪得大大的、滿是驚慌的紫眸。他開啟盒子,裡面躺著一枚戒指。淚鑽——不是普通的那種鑽石,是那種只有在最深的礦脈裡才能找到的、像眼淚一樣的形狀。透明,純淨,在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像彩虹一樣的光芒。戒託是銀白色的,雕刻著細密的花紋,像藤蔓,像枝椏,像那棵紫藤樹的根。
靳嘉看著那枚戒指,那雙紫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她的手在發抖,她的唿吸很亂,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她聽到他的聲音,很低,很穩,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緩緩流進她心裡最深的地方。
「……靳嘉嫿。」
他喊她的名字。不是「靳文殿」,不是「十帝姬」,不是「禍水」。是「靳嘉嫿」。那三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像一顆石子丟進湖裡,漣漪一圈一圈盪開,盪到她心裡最深的地方。
「……我的嫿嫿。」
他的聲音更輕了,輕到像在說一個他藏在心裡很久、終於可以說出來的秘密。
「……我不是一個容易感受到愛和去愛人的夜龍族...直到遇到你。妳是我守護六域的動力,是我對抗魔獸時會惜命的原因。妳是我和昭昭有家可回的原因。以月華之引~在眾多人的見證下...我最好的嫿嫿....妳願意嫁給我,當我夜敖辰的夜龍王妃嗎?」
花園裡安靜極了。風停了,花瓣不再飄落,燈光不再閃爍,連湖水都沒有聲音。只有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迴盪,像一首永遠不會結束的歌。
靳嘉看著他,那雙紫眸裡滿是淚光。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一滴,是很多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滾落,落在她的臉頰上,落在她的裙襬上,落在他舉著戒指的那隻手上。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發現自己說不出來。因為她的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堵得她連唿吸都困難。她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口。
「……我願意。」
她的聲音很小,小到像在說一個秘密。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頭上。
「……我願意。」
她的聲音大了一些,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顫抖。
「……我願意!我願意!我願意!」
她喊了出來。不是那種端莊的、得體的、適可而止的喊,是那種從肚子裡往上翻的、想憋都憋不住的、像要把這幾百年所有的等待、所有的想念、所有的愛全部喊出來的喊。她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她摟得很緊,緊到像怕他會消失。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冽的、像雪松一樣的味道。她的眼淚流在他的衣領上,溼了一片。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摟住她的腰。他的手很穩,很暖,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他低頭,唇貼著她的頭頂,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一種藏不住的、顫抖。
「……謝謝妳。」
靳嘉把臉埋得更深了。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服,攥得很緊。
「……你嚇死我了。」
邵夜輕輕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他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對不起。」
靳嘉沒有說話。她只是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臟。那心跳很快,快到不像一座冰山該有的心跳。她想起他剛才叫她「嫿嫿」的時候,那把低音炮從胸腔深處震出來,震得她的耳朵發麻。她想起他說「妳願意嫁給我嗎」的時候,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有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光——不是冷冽的,不是沉穩的,是那種小心翼翼的、像在問一個他害怕聽到答案的問題的、脆弱的光。她想起他舉著戒指的那隻手在發抖。冰山也會發抖。為了她。
她從他懷裡退開,那雙紫眸看著他那張平淡的、但此刻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的臉。她伸手,把手伸到他面前。她的手在發抖,但她的眼神很堅定。
「……給我戴上。」
邵夜低頭,看著那隻伸到他面前的手。她的手很小,很白,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他從盒子裡取出那枚戒指,輕輕套進她的無名指。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在進行什麼很重要的儀式。戒指穿過她的指節,卡在最底部。剛剛好。像量身訂做的一樣。她看著那枚戒指,那雙紫眸裡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晃動。她舉起手,在燈光下轉了轉。那顆淚鑽折射出細碎的、像彩虹一樣的光芒,在她的手指上閃爍,像一顆被釘在銀白色戒託上的星星。
她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她轉頭,看著他。他正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好看嗎?」
邵夜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映著淚光和星光的紫眸,那張帶著笑意的、紅透了的臉,那枚戴在她無名指上的、像星星一樣的戒指。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好看。妳最好看。」
靳嘉的耳朵紅了。她低下頭,不敢看他。她的尾巴在她身後輕輕搖晃,有幾條纏上了他的手臂。他沒有抽回來。只是任她纏著。
花園的角落裡,一群人探頭探腦。紫雲、舒儀、花靈、茯苓、尚宜、龍葵、天姬,還有破曉、破軍、魔尊、秦皓、墨臨淵、紫微宮主——全擠在玻璃門後面,壓低聲音,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敢出聲。尚宜第一個忍不住,壓低聲音,那雙彩色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興奮。
「……她說了『我願意』!說了三遍!」
紫雲的眼眶紅了,那雙端莊的眼睛裡帶著淚光。
「……我聽到了。她說了。」
舒儀靠在她肩上,那雙溫柔的眼睛裡也帶著淚光。
「……她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花靈摟著茯苓的肩,那雙冷冽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感動的光。
「……她值得。」
茯苓靠在她肩上,那雙翡翠般的綠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溫柔的光。
「……嗯。她值得。」
龍葵站在一旁,那雙碧眸看著花園裡那兩個擁抱在一起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魔尊站在她旁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她沒有甩開。
「……妳們魅魔派的狐女,是不是都這麼會折騰人?」魔尊說
龍葵靠在他肩上,那雙美麗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笑意:「……你現在才知道?」
魔尊沉默了一瞬。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很淺,很輕,但很真。他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吻。
紫藤樹下,邵夜站起來,把靳嘉摟進懷裡。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他的手摟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花瓣從樹上飄落,落在他們的肩上,落在她的裙襬上,落在他那件深色的西裝上。那枚淚鑽戒指在她的無名指上閃爍,像一顆被釘在銀白色戒託上的星星。
「……嫿嫿。」
「……嗯。」
「……我愛妳。」
靳嘉把臉埋進他的胸口,那雙紫眸閉上了。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點。
「……我也愛你。很久了。」
邵夜沒有說話。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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