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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花, 一份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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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嘉守禮地對敖辰行了一個妻神禮。那是天域女子在訂婚之日向未來夫君行的第一道禮——雙手交疊於腹前,微微屈膝,額間的銀色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垂落,像一簾被風拂過的星光。她的姿態端莊而從容,每一個角度都恰到好處,像一幅被精心描摹了千百遍的畫。

敖辰站在她面前,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直直地看著她。他的耳朵已經紅透了,紅得連那身深藍色的王爺裝都壓不住。向來以冷峻沉穩聞名六域的天域戰神、星淵少主夜敖辰,此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那裡,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翹,翹成一個傻得不能再傻的弧度。

他看著她,看著她對他行禮,看著她額間的銀花在光線中微微閃爍,看著她那雙紫眸裡映著他的身影——然後他笑了。不是那種端著的、剋制的、象徵性的笑,是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從心底一路湧上來的、像個剛拿到糖的孩子一樣的笑。

他忘了回禮。

全場安靜了一瞬。花靈在簾幕後面摀住了嘴,紫雲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禾玄靈主站在正廳門口,那雙通透的眼睛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無奈的笑意。芸姒靠在柱子上,輕輕搖了搖頭。

「辰辰,別像個呆子一樣!回禮啊!」夜龍王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

敖辰這才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那雙眸子裡的笑意卻怎麼也收不回去。他有些笨拙地退後一步,然後規規矩矩地、端端正正地,向靳嘉回了一禮。動作標準得像刻在石板上的儀軌,可他那張黝黑的臉上,紅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了顴骨,藏都藏不住。

靳嘉看著他那副模樣,那雙紫眸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看著那個傳說中六域最冷、最沉穩、最不會被任何事情動搖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因為她對他行了一個禮,就傻笑得像個剛談戀愛的少年。

行完禮,敖辰的手已經不聽話了。他上前一步,那隻修長有力的手自然而然地環上靳嘉的腰,指尖隔著那層青碧色的衣料輕輕釦住她的腰側,力道不重,卻像在宣示什麼。他低下頭,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臉頰。

「夜敖辰!別那麼快就親老婆!禮數呢?」夜龍王的聲音又從人群中炸開,比剛才還大聲,帶著一種「我這兒子怎麼這麼不爭氣」的無奈與寵溺。

全場又是一陣低低的笑聲。靳嘉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那雙紫眸彎成月牙,眼裡滿是溫柔的光。她伸手,輕輕按住他的胸口,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只讓他一個人聽見:「……老公,先跟長輩謝禮……再親……」

敖辰的動作頓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孩子氣的固執,聲音也壓得低低的,像在跟她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就一口。」

然後他不等她答應,便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很輕,很快,像一片羽毛擦過花瓣,卻帶著一種篤定的、不容拒絕的溫柔。

靳嘉瞪大眼睛,那雙紫眸裡滿是錯愕與害羞交織的光。她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她站在那裡,穿著那身端莊華美的天女服,額間銀花與金色標記交相輝映,卻因為那一吻,整個人像一隻被驚到的好漂亮的、好可愛的、讓人想把她抱起來轉一圈的公仔。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尖叫聲炸開了。

「啊啊啊啊啊——!」花靈第一個喊出來,那雙冷冽的眼睛裡此刻滿是藏不住的興奮,像一個看到自家閨女被求婚的老母親。「他親了!他親了!」

紫雲笑著搖頭,卻也忍不住拍手。玄玉門的弟子們紛紛起鬨,有人已經掏出了留影石,對準那對新人,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連禾玄靈主都忍不住笑了,那雙通透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欣慰的光。無塵真人坐在太師椅上,抱著昭昭,笑得鬍子一翹一翹的,低頭對昭昭說:「……你爹膽子不小啊。」

昭昭摟著那隻綠色的小恐龍,那雙異色瞳亮晶晶的,雖然不太懂大人們在尖叫什麼,但看到媽咪和爹啲站在一起,他也開心地笑了,舉起小恐龍的尾巴揮了揮。

氣氛一下子熱鬧起來,滿園的笑聲、起鬧聲、留影石的閃光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熱鬧得不像話的、屬於這一刻的曲子。

靳嘉站在敖辰懷裡,那雙紫眸還帶著害羞的水光,卻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她抬頭看著他,看著他那張黝黑的臉上藏都藏不住的得意,像一個剛剛偷到糖、還被全場鼓掌的小孩。她輕輕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說:「……回去再跟你算帳。」

敖辰低頭,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在說一個只有她聽得見的秘密:「……好。回去讓妳算。」她伸手,極輕極輕地在他腰側捏了一下。他沒有躲,只是把她摟得更緊了一些。

接下來的所有儀式都順利得不能再順利。

禮數週全,流程流暢,連向來挑剔的禮官都找不到任何差錯——如果忽略掉某位新郎官的手始終沒有離開新娘子的話。儀式一結束,敖辰的手便自然而然地回到靳嘉身上,不是摟著她的腰,就是牽著她的手,偶爾趁著眾人不注意,指尖在她掌心輕輕蹭一下。她轉頭對他笑,他便臉紅——不是那種微微泛紅的紅,而是從耳根一路燒到顴骨的、藏都藏不住的紅。堂堂天域戰神、星淵少主、六域聞名的活冰山,此刻臉紅得像個剛學會談戀愛的少年,嘴角還掛著一抹怎麼也壓不下去的傻笑。

天域玄甲軍終於看不下去了。

「欸!大哥!你的元帥威嚴呢?你的冰山臉呢?」邵風第一個跳出來,雙手叉腰,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我忍很久了」的表情。

敖辰正在替靳嘉整理袖口上垂落的紅色飄帶,聞言連眼皮都沒抬,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被老婆吃了。」

邵風噎住了。邵傑緊接著補刀:「大嫂對你笑一笑你就臉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第一次見大嫂!你能把持一下嗎?」

敖辰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波瀾,可他嘴角那抹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他開口,語氣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在陳述什麼天道法則:「……不能。」

邵傑也噎住了。

旁邊的邵旋默默別過臉,肩膀微微顫抖。迦樓和盛陽對視一眼,同時低下頭假裝在整理袖口。盛陽忍不住嘆道:「唉……當年的風靡萬千女修的情場將軍……也有今天嘍——」

「老婆,別聽姓盛的講。我從來都只有你一個女人。」敖辰面不改色,眼神真誠又委屈地看著靳嘉,語氣篤定得像在宣誓。

靳嘉挑眉,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編,你繼續編。」

「無賴……六域最強的無賴……」迦樓一臉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

小六靠在柱子上,那張懶洋洋的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師姐夫,你今天看見師姐開始,臉皮的厚度已經刷出了新高度。」

全場笑翻了。連禾玄靈主都忍不住側過頭,輕輕咳了一聲掩住笑意。靳嘉站在敖辰身邊,那雙紫眸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又好笑又害羞的光。她伸手,在敖辰的手背上極輕極輕地拍了一下,壓低聲音說:「……你冷靜一點。」

敖辰轉頭看她,那雙眸子裡帶著一種認真的、像在說「我已經很冷靜了」的光。然後他低下頭,在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聽得見的聲音,低低地說了一句:「……妳昨晚答應給我三次,還差一次。」

靳嘉的耳朵瞬間紅透了。她瞪了他一眼,那雙紫眸裡滿是又氣又羞的光,卻沒有推開他——因為這男的真的很不要臉!萬年冰山?根本就是一個憋了很久的無賴!

待所有儀式完成,眾人又拍了好一會兒留影。玄玉門的山門前、花海旁、紫藤樹下、正廳臺階上——每一處都被笑聲和留影石的閃光填得滿滿當當。孩子們跑來跑去,大人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連向來低調的禾玄靈主都被拉著拍了十幾張,拍到她忍不住擺手說「夠了夠了」,卻還是被弟子們笑著多按了幾下快門。

靈網上已經炸開了鍋。靳嘉偷偷瞄了一眼流光板,便看到自己的名字和「夜龍大王妃」幾個字一起掛在熱搜榜頂端,下面留言刷得飛快,根本來不及看。她放下流光板,轉頭看了敖辰一眼,那雙紫眸裡帶著一抹藏不住的、狡黠的光。敖辰正好也在看她,她對他極輕極輕地眨了一下眼。

他瞬間懂了。

靳嘉往前走了一步,那雙紫眸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從容的、讓人忍不住安靜下來的柔和穿透力:「既然大家這麼賞面,替我們向六域宣佈婚訊——那麼,我們也為大家增添一點可以分享的內容吧。」

說罷,她抬手向半空。指尖靈光流轉,輕輕一劃,一道金色的符紋便從她掌心升起,瞬間沒入天空。空中,一朵巨大的花圈驟然綻放,花瓣層層疊疊,流光溢彩,像被春風吹開的萬頃花海。花圈中央,浮現出一個精緻的圖案——兩個名字交纏相繞,像兩條彼此擁抱的河流,靜靜懸在半空中,在星淵的星光下泛著溫柔的光澤。

全場抬頭仰望,贊嘆聲此起彼伏。

然後,花圈中的花瓣開始一片一片地飄落。不是隨風散落,而是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輕盈地旋轉、飄盪,緩緩落入在場每一個人的掌心。每一片花瓣觸及指尖的瞬間,便化作一張精美的請函——請函上畫著靈動的星辰花與星辰,邊角以金線勾勒,中央是靳嘉親手寫的字跡,端正而溫柔,像她的為人。

「夜龍大王爺夜敖辰與夜龍大王妃靳嘉嫿謹訂於星淵十二月二十五日,於星淵秋林舉行三日兩夜的大婚之禮。敬邀親友同賀。」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笑聲與歡唿聲再一次炸開。花靈舉著手裡那張請函,那雙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感動:「……這也太會了吧。」紫雲低頭看著那張請函,輕輕笑了,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撫過。芸姒靠在柱子上,那雙彩色的眸子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欣慰的光。禾玄靈主站在正廳門口,手裡也握著一張請函,低著頭看了很久,嘴角那抹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無塵真人抱著昭昭,小手裡也捏著一張請函,那雙異色瞳亮晶晶的,雖然看不懂字,但看到大家都在笑,他也跟著咯咯笑了起來,揮著請函像揮一面小旗。

靳嘉收回手,轉頭看向敖辰。他正站在她身邊,那雙沉靜如淵的眸子裡映著她,像盛了滿天的星光。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很燙,卻很穩,像一座永遠不會動搖的山。她低頭看了看他們交握的手,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帶著傻笑的臉,也笑了。她輕輕回握了他的手,然後轉頭,對著全場,那雙紫眸裡盛滿了溫柔的光:「……十二月二十五,大家都要來哦。」

全場笑著應了一聲「好——」,聲音大得連山門外的星霧都震散了幾片。玄玉門的燈火亮了一整夜,山風溫柔,花香不散。

而在場的人收到請柬的同時,遠在六域各處的故人們,也在同一時刻收到了那朵花。

幽冥域裡,二師姐靜瀾正坐在案前整理卷宗,指尖剛翻過一頁,窗邊便有一片泛著銀光的花瓣輕輕飄落,落在她的案頭,化為一封請柬。她低頭一看,那雙向來沉靜的眼睛裡瞬間浮起一抹笑意。她轉頭,朝書房另一頭喊了一聲:「……夫君,十二月二十五,帶你去星淵喝喜酒。」二判司從卷宗裡抬起頭,那張冷峻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困惑,卻也沒有多問,只應了一聲:「……好。」

剎域,十一王妃納蘭妙正在花園裡曬太陽。那朵花瓣飄落時,她正瞇著眼,像一隻慵懶的貓。花瓣落在她膝上,化為請柬。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笑了,轉頭朝屋內喊:「伏黑——!嘉嘉終於要成親了!」十一王爺完顏伏黑從書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握著筆,那雙紅眼帶著一絲藏不住的好奇:「……她嫁的是邵帥?還是……」「當然是邵大!難道是妖域那隻臭狼嗎?」妙妙翻了個白眼。

光海堡的書房裡,天姬正坐在窗邊,手裡握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面前攤著一封人域信徒的祈願信。窗外的風吹進來,一片銀白色的花瓣輕盈地落在她的信紙上,像一片雪花。她低頭一看,那雙溫柔的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她放下杯子,拿起那封請柬,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破曉從書房門口探進頭來,那雙冷淡的眼睛裡帶著困惑:「……媳婦,妳在笑什麼?」天姬沒有抬頭,只是把那封請柬遞給他,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溫柔:「……小嫿兒和辰辰發請帖了。」破曉接過來看了一眼,然後也笑了。他把請柬還給她,在她額間親了一下:「……那我們得把整家人都帶過去。」

赤大洋的會議廳裡,映娜正坐在長桌主位,對面坐著幾位商務大臣,討論冬季市場計劃。她手裡握著一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神情專注。一片花瓣從窗外飄進來,落在她的檔案上。她低頭一看,那雙又媚又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放下筆,拿起請柬,嘴角壓都壓不住地上揚。對面的店舖管事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映娜抬起頭,那雙綠色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開心:「……十二月二十五,把香水酒當吧送去星淵。我可是想在香噴噴的秋林觀禮。」

魔域,魅大媽剛教完一班新來的魅魔學生,正靠在走廊上喝水。一片花瓣從窗縫裡鑽進來,飄飄悠悠地落在她肩頭。她低頭一看,那雙嫵媚的眼睛裡瞬間浮現一抹笑意。她把請柬仔細收好,自言自語地笑了:「……嫿丫頭,總算等到這一天了。」

妖域的片場裡,龍葵剛拍完一場打戲,正坐在休息區卸妝。那頭紅色的長髮還帶著汗溼的痕跡,那雙碧眸卻在看到花瓣的那一瞬間亮了起來。她拿起請柬,反覆看了兩遍,然後笑了。旁邊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問她怎麼了,她頭也不抬,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開心:「……十二月二十到三十不要排活動,我要去當最美的伴娘。」

人域的炎㬢帝君夫婦正在後宮的桂花樹下喝茶。那片花瓣飄落時,正落在炎㬢的茶杯裡。他低頭一看,笑了,轉頭遞給身旁的妻子。清清接過來,那雙溫柔的眼睛裡瞬間盈滿了笑意:「……哇……老闆終於要成親了。」炎㬢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我們得去。帶上最好的桂花釀。」

那一日,六域各處,同一朵花,化作同一份喜悅。星淵秋林的大婚之日,已悄然被所有人記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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