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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天庭為何要推行這樣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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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路晨一陣無語,也是醉了。

  這四值功曹你一言我一語,分明是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哎呀,幾位功曹兄弟,話不能這麼講嘛。”

  李城隍笑著打圓場:

  “路將軍也是一片赤誠,心繫百姓。如今江都市妖魔暗藏,禍亂將起,我等身為一方守護,豈能坐視不理,任由妖邪橫行?”

  “城隍爺此言差矣。我兄弟四人,職責專在記錄人間善惡,稽查功過。守護一方水土,古往今來皆非我輩職責,理應由城隍老爺你多費心力。”

  年值功曹絲毫不給情面。

  “不錯!”月值功曹介面道:“無論何方妖孽,時辰一到,自有天道運轉,降下因果報應。若似爾等這般,稍遇棘手的難題,便來尋我兄弟行此方便之門,那我們這四值功曹的神位,還要不要維繫了?”

  “我二哥所言極是!此舉不僅違背天規,更會沾染莫大因果。這因果是何物?乃是穿腸毒藥,刮骨鋼刀!你們倒是求個痛快了,豈不是要拖累我兄弟四個共擔罪責?”

  “還與他們多言作甚?沒有上司法旨,送客便是!”

  日值功曹最乾脆,也最直接。

  眼見四值功曹態度如此堅決。

  鍾馗也不再廢話,乾脆利落道:“走。”

  李城隍嘆了口氣,也拂袖離開。

  在四值功曹這裡碰了老大一鼻子灰。

  一行人只得悻悻返回城隍府。

  片刻後,城隍府殿前。

  一行人現身。

  “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路晨眉頭緊鎖。

  這四值功曹也特麼是陰陽大師。

  請玉帝?

  玉帝乃六御之首,三界至尊。

  歷經十二萬劫,方才坐享無極大道。

  地位僅次三清。

  他就是想求,也得有神像拜才行。

  退一步講。

  就算有神像,能不能拜成還得兩說。

  人家可是玉帝!

  即便是人間的帝王,前去參見,還得花上一萬軍功。

  而路晨目前最強“神脈”——瘟癀昊天大帝。

  若按人間的官職計算。

  也就是鄭昌國這類【太守】之職。

  他見鄭昌國需要軍功嗎?

  由此可以想象,拜請玉帝,究竟是何等難度。

  還請玉帝降下玉旨?

  想啥呢?

  閻王沒這實力。

  君財神應該也沒有。

  即便是瘟皇大帝去……

  估計路晨請求的話,還沒說完,瘟皇大帝就得先給他倆耳刮子讓他清醒清醒。

  “奶奶的!”路晨心中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又上來了:“我就不信,這案子離了你們,我還破不了了?!”

  正思忖間,身旁傳來李城隍的聲音:“將軍不必過於憂心,此事既然已被本官知曉,斷無聽之任之的道理。本官即刻派遣日夜遊神、五道將軍,率麾下陰兵,於江都城內日夜交替,加強巡視!”

  路晨聞言,立刻轉身,鄭重作揖:“那便有勞城隍大人了!”

  “將軍客氣,此乃本官分內之責。說來慚愧,如今行動,已是亡羊補牢,本官心中實在難安。”李城隍面露慚色,痛心疾首。

  “還請將軍靜候佳音,一旦發現任何風吹草動,本官定當第一時間通稟將軍。若查明是鬼物作祟,本官必依陰律嚴懲不貸;若是歹人行兇,本官也定將元兇擒獲,交由將軍,令其受陽間律法嚴懲!”

  路晨再次深深鞠躬:“晚輩代江都衙門,拜謝城隍大人!”

  李城隍亦是躬身還禮:“將軍言重了,此事實乃本官失察之過。”

  路晨將身子俯得更低:“實在勞煩大人費心。”

  李城隍同樣再次壓低身子:“將軍切莫如此,折煞本官了。”

  見兩人你來我往,客氣個沒完,一旁的鐘馗擺了擺手:“好了好了,你二人不必再相互客套,眼下最要緊的是把事情辦成。李城隍,此事就多勞你費心了。”

    “真君放心,下官必定竭盡全力!”

  “好,有你這句話,我等便放心了。如此,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說罷,鍾馗紅袍一甩,捲起路晨幾人,身形便自城隍街消失不見。

  “恭送真君!”

  李城隍恭敬一揖到底。待他直起身,臉上方才恢復了一方城隍的威嚴氣度。

  “三娘……”

  “大人有何吩咐?”扈三娘應聲現身。

  “去,傳日夜遊神即刻來見本官。”

  “是!”

  扈三娘領命,化作一道青色流光遁去。

  李城隍負手而立,站在大殿門前,凝望著城隍街入口的方向,微微眯起了眼睛……

  ……

  南郊工業園,辦公室內。

  路晨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已躺在沙發之上,魂魄已然歸位。

  面前,依舊是鍾馗,謝青衣,範如松。

  “將軍,您沒事吧?”範如松上前關切詢問。

  “無礙。”路晨擺了擺手,坐起身來。

  鍾馗開口道:“雖然眼下得到城隍應允,協查此案,但依本君之見,小友仍不可鬆懈。守株待兔,終非良策。”

  路晨頷首抱拳:“真君所言極是,晚輩也是這麼想的,晚輩定會繼續設法追查。”

  鍾馗點了點頭,目中露出些許贊賞之色:“好,既如此,還請小友多多費心,本君先回冥府,若小友辦案途中遇到些麻煩……”

  他略作沉吟,指尖一點,一塊通體赤紅、刻有猙獰鬼首的令牌便出現在路晨手中。

  “此乃本君法令,若遇危急,可將法力灌入其中,本君自會感知,前來相助。不過需謹記,此令牌僅能使用兩次,且時效只有七日。七日一過,無論是否用過,法令皆會自行消失。”

  “多謝真君!”路晨鄭重接過。

  “無需客套,本君去也!”

  話音未落,鍾馗紅袍揮動,身形已化作一陣紅煙,返回冥府去了。

  路晨低頭看著手中的紅色令牌。

  身旁,範如松忽然感慨:“看來真君的法力,相較祂鼎盛之時,確實……不可同日而語了。”

  “是啊,”謝青衣也輕嘆一聲:“這令牌竟只能維持七日。”

  “此話怎講?”路晨有些不解。

  “將軍有所不知。”範如鬆解釋道,“想當年,我冥府香火最鼎盛的陰神,非真君莫屬。可如今,隨著人間不準私請神祇,真君的香火可謂一落千丈。香火一斷,法力自然隨之大減。”

  “不準私請神祇?”路晨一愣道“你是說……鎮宅聖君?門神供奉?”

  “是啊,當年真君香火最旺之時,幾乎家家戶戶貼祂的畫像當門神,享盡人間供奉!可如今,將軍您還見過有人家裡貼門神嗎?”

  路晨對這話題來了興趣:“那為什麼朝廷不許私請神祇,必須只能在神廟供奉?”

  “其實這也不是朝廷的意思,歸根結底,還是那的意思。”

  謝青衣指了指頭頂,顯然祂這個級別的陰差,對天庭多少有些避諱。

  路晨皺眉:“你是說,天庭不許私請神祇,凡神祇只能入廟供奉,導緻昔日一些家仙,因此香火斷絕,法力大減?”

  範如松點頭:“沒錯。據家父所言,我冥府當年香火雖比不上天庭正神,但也絕不像今日這般慘淡,總還能佔得一席之地。

  可自神祇皆入廟供奉之後,眾神擠在一處爭搶香火,我冥府香火便一日不如一日。

  世人本就忌諱我等,加之請天庭上仙是這個價碼,請我冥府陰神也是這個價碼。

  凡人自然更傾向於供奉天庭正神。

  長此以往,便造就了今日之困境。

  即便是真君這等昔日香火鼎盛的大神,終究也難以扭轉大勢,不得已……落魄了。”

  “竟然還有這樣一段往事……”

  這說法,路晨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本以為這個全民神祇世界,本來就是如此。

  但聽祂們這麼一說,似乎眼下這種集中供奉的模式,形成也不過幾百年光景。

  奇怪……天庭為何要推行這樣的變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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