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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卒過河,從今天開始當仙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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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芻典簿?”

  這官階……好像是御馬監裡頭,只比餵馬的力士高上那麼一小截的小小文官?

  我嘞個去!

  這麼說……

  齊天大聖,成我頂頭上司了?!

  正驚疑間,瘟君急促的傳音已傳入識海:“小子,還愣著作甚?速速領旨謝恩!”

  “噢!”

  路晨如夢初醒,慌忙抬腳就要上前。

  “且慢!”

  卻聽托塔天王勐地一聲大喝,豁然起身,震得紫金鎧甲鏗鏘作響,祂雙手抱拳,阻攔道:“老星官,此舉未免不妥!縱使他無罪,不罰便是,豈能授予仙職?這……於理不合啊!”

  其餘諸仙此時紛紛起身,一時面面相覷。

  法相之下,雖說難窺真容。

  但隱隱約約卻也在附和托塔天王之意。

  “哦?天王這是要違抗陛下聖旨?”

  “小神不敢!只是覺得略有不妥!”

  太白金星撫須輕笑:“既然天王覺得這是美差,不如老夫轉奏陛下,也給天王在御馬監謀個馬芻典簿的差事做做,如何?”

  “這……”托塔天王臉色一僵。

  “妙極,老星官此言妙極!”一旁的酆都大帝撫掌大笑:“祂既喜歡,便讓祂去餵馬好了。”

  托塔天王冷冷瞪了酆都大帝一眼,卻不言語。

  太白金星卻懶得再搭理祂,轉而看向路晨,將手中玉冊,與那塊紋略顯寒酸的令牌遞了過去,語氣和煦:“路典簿,接令吧。”

  “謝陛下恩典!”

  路晨雙手接過。

  剎那間,只見他周身光華流轉,衣衫無風自動。

  原本的凡間服飾竟化作一身青碧短打仙紗,腰束水綠絲縧,縧下垂著玉牌,刻有“御馬監·芻字丙晨”的字樣。

  想來,這便是他在御馬監的差號了。

  “竟連衣衫都一併換了?”路晨暗暗怎舌。

  “小子,還不跪下謝恩!”瘟君傳音又至,急切道:“這可不是尋常的天庭虛職,這是正兒八經的天庭仙職!”

  仙職?

  路晨心頭劇震:“師尊,難道說……”

  “不錯!此職雖微,卻實打實地入了仙籍,身居一尊果位!”

  瘟君聲音斬釘截鐵:“後續事宜容後再議,你速速跪下接旨!”

  “噗通!”

  路晨不敢怠慢,雙膝跪地,朗聲道:“臣路晨,多謝陛下垂青!小神定當肝腦塗地,不負天恩!”

  “路典簿快快請起。”太白金星含笑攙扶,握著祂的手溫言道:“往後你我同朝為臣,還望勤勉任事,將功補過,莫要辜負了陛下的一番心意。”

  “是!謝老天使提點!”

  路晨起身,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果位!

  這可是祂夢寐以求的仙道根基。

  雖說只是個餵馬監簿的末流小官,可那也是實打實的仙籙果位啊!

  竟在如此變故中意外得手!!

  簡直是天大的驚喜!

  可狂喜過後,祂轉念一想,心中卻再次悚然起來。

  ——“不對……若是領了這神職,莫非要長留天庭?再也回不去了?”

  見祂面色發白,太白金星瞭然笑道:“小友莫慌。待此間事了,老夫自會親自送你下凡。

  只是你雖身在凡間,這天庭的差事卻耽擱不得,若是怠惰瀆職,可是要按天規嚴懲的。”

  路晨一怔,忍不住問道:“老天使,難不成領了這仙職,便能自由出入天庭了?”

  太白金星搖頭:“非也。你修為尚淺,還不足以憑自身之力破開天塹,自行登天。”

  “那……那小神該如何處理天庭職事?”

  “小友這般聰慧,想必身在凡間,也自有法子應付。”

  太白金星卻笑笑。

  難道說……

  ——“需護法神輔佐。”

  幾乎同時,瘟君傳音又至。

  路晨回頭,望了眼師尊,暗暗頷首。

  果然,是要借護法神之力,遙掌天庭差事。

  “看來小友已然有了答案,不過老夫倒是盼著,能早日見小友飛昇,位列仙班。”

  太白金星撫須笑道:“若實在難以寸進,待百年之後坐化飛昇,再來認領這果位,亦是無妨。”

  “謝星官指點!”

  太白金星微微頷首,旋即轉向殿中諸仙,朗聲道:“諸位大仙,此間既了,便請回吧。”

  說罷,祂拂塵輕揚,剎那間星辰流轉,景象變幻。

  待路晨再睜眼時,眾仙已回到南天門內。

  “老星官,告辭。”

  “諸位慢行。”

  諸仙稽首作別。

  雷祖,鬥姆元君,火德星君率先駕起神光先行離去。

    路晨正望著諸仙離去方向出神,忽覺幾道異樣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扭頭一看,只見財部正神趙公明,痘部正神,太歲神三位大仙。

  皆深深看祂一眼,方才騰雲而去。

  ……

  與此同時,遠處雲頭。

  “快看,大仙們出來了!”

  “嘶!那小子竟換了御馬監仙衣?”

  “難道……授了仙職?!”

  “闖下這般大禍,還能得賞?這……”

  見路晨一身青碧仙紗,分明仙官的模樣,萬仙叢中頓時炸開了鍋。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滿是難以置信。

  另一側雲頭,掃把星更是目瞪口呆,險些從雲端栽下去。

  他先前還以為,路晨此番定然是九死一生,就算能保住性命,也得在天牢裡蹉跎百年,哪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義弟!”

  一旁的君財神,灶君見路晨如此模樣,也是驚愕萬分。

  不待路晨開口。

  太白金星看了看天邊的日晷,撫須笑道:“小友,時辰不早了,老夫這便送你下凡。”

  “老星官稍候。”瘟皇大帝忽然笑道:“若不緊迫,本君想邀他去九龍宮一敘。”

  “瘟君,須知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路小友已在天庭停留兩個時辰,若再耽擱,凡間不知過去多少日月,不如下次有緣再說。”

  “這……好吧。”瘟君不再多言,點點頭:“那就依老星官所言。路晨,快快隨老星官下凡去吧。”

  “師尊,老星官,晚輩還有一事未了。”路晨忽然拱手。

  “哦?小友還有何事?”

  路晨指了指立在一旁,神色忐忑的蘭兒,懇切道:“我已答應蘭兒,要帶祂一同下凡。還望……”

  祂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托塔天王:“天王開恩,解了蘭兒身上的禁制。祂本非天庭仙籍,還請天王放祂歸去。”

  蘭兒聞言,身子陡然一顫,低頭不敢與托塔天王對視。

  “混小子!”托塔天王氣得怒發沖冠:“放了你已是天大的恩典,你還敢替這孽徒求情?簡直得寸進……”

  話音未落,祂忽覺手中一輕。

  七寶玲瓏塔竟自行飛出,穩穩落在路晨手中。

  霎時間,周遭都窒息了!

  托塔天王:“……”

  瘟君,酆都大帝,君財神,灶君,水德星君:“……”

  就連遠處觀望的萬仙與掃把星,都瞪圓眼睛,嘴巴張得老大。

  路晨撓撓頭,趕緊把寶塔遞還:“不好意思,天王,我也不知怎的,心念一動,寶塔就自己飛過來了,還給你!”

  唉,可惜啊,這期間路晨暗中試了又試。

  除了能控制寶塔以外,祂再也使用不了其他神通,鎮壓神通不行,更別提解開蘭兒的禁制了。

  托塔天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狠狠一把奪過寶塔,咬牙切齒道:“小子,你休要痴心妄想!本帥……”

  “咻!”

  祂話音未落,七寶玲瓏塔再一次掙脫掌心,落在路晨手裡。

  “噗嗤!”

  這回,酆都大帝是真沒忍住,捧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托塔天王臉色難看到極點,指著路晨,氣得渾身發抖:“你!!!好!本帥答應你,解了這孽徒的禁制!”

  說罷,他勐地抬手一甩,一道神光落在蘭兒身上。

  蘭兒先是面露痛楚,隨後只覺周身一鬆,露出狂喜。

  “成了?”

  “嗯!”蘭兒重重點頭,忽向托塔天王跪下,三叩九拜:“師尊……弟子不肖,謝師尊成全。”

  “哼!”托塔天王背過身去。

  路晨這才歸還寶塔,轉向瘟君等人深深一揖:“今日蒙師尊,義兄,諸位上仙相助,晚輩感激不盡!待重返人間,必有報答!”

  “傻小子,說這些作甚。”君財神眼眶微紅,含笑擺手:“快些下凡去吧,莫要讓凡間的親友等急了。”

  “是,兄長!”

  “小子,下凡之後,可別忘了那樁事。”

  這時,酆都大帝的神音也悄然傳來:“時間,已經不多了。”

  路晨心中一凜,傳音回道:“至尊放心,晚輩記得。”

  那樁事,自然是府位一事。

  三個月的期限,眼下已過去兩個月,只剩下最後一個月了。

  “走矣,老夫送你們下凡。”太白金星拂塵一卷,攜起路晨與蘭兒,向南天門外飛去。

  “小子,本座日後必來尋你!”

  將出天門時,一道熾熱傳音刺入識海。

  路晨回首,只見被那玉牒所困的哪吒正暗暗沖祂點頭。

  路晨心頭微瀾,還沒來得及回應。

  太白金星已裹著祂們墜下雲頭,落入茫茫雲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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