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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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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內,目送路晨的身影消失在雲海盡頭,瘟君緩緩收回目光,抬手抱拳:“諸位,不妨移步九龍宮稍作詳談?”

  幾仙對視一眼,紛紛頷首。

  ——譁!

  數道虹光劃破雲層,直朝九龍宮方向掠去。

  周遭萬仙見大事已定,也各自散去,不再逗留。

  “上君,可莫要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啊!”

  掃把星暗自祈禱,為防托塔天王察覺,祂縮身藏入雲中,駕雲悄然而走。

  殊不知托塔天王早已瞥見祂的蹤跡,只是眼下尚脫不開身去追究。

  祂低頭看著手中神光流轉的寶塔。

  雖說氣運外洩之患確已消解。

  那“定運鎮魂蓮”也如預想中起到了神效。

  但托塔天王清楚,眼下的寶塔,已非從前那座寶塔。

  路晨——已然成了其中最棘手的變數。

  祂暗吸口氣,轉頭看向一旁被玉牒束縛的哪吒。

  不料哪吒卻咧嘴冷笑:“老匹夫!如今這寶塔已不全聽你使喚,你且記好,你我之間的恩怨,來日方長!”

  托塔天王臉色驟變,怒火攻心同時,更多是驚悸。

  “父親,讓我與二弟先將三弟押回去。”

  金吒,木吒快步上前,抱拳請命。

  “回去?”托塔天王苦笑:“雲樓宮都已被這孽障毀去,還能回何處?算了,你們先押祂去重樓殿,為父稍後便到。”

  “父親還有何事?”

  “不必多問,去吧。”

  “是!”金吒,木吒領命,帶著哪吒離去。

  托塔天王則獨自留下,祂等的自然是太白金星。

  事到如今,只能向這位老星官討教幾分指引了。

  ……

  另一頭,雲海翻騰,清氣上浮。

  不過片刻,路晨已望見下方隱隱浮現一片五彩祥雲。

  “小友,那便是連線天庭與人間的天塹。人間所謂‘羽化飛昇’,飛的正是此處。”

  太白金星撫須笑道,“不知小友欲往何方?老夫好送你一程。”

  “煩請老天使送晚輩回容城。”路晨拱手應道。

  任務文書還未蓋印落章,這趟肯定是要跑的。

  “好。”

  金光陡然加速,轟然穿透那層五彩祥雲。

  路晨低頭俯瞰,容城市的輪廓已然清晰映入眼簾。

  這一刻,祂心頭感慨萬千。

  ——回來了。

  ——這次,我是真的回來了。

  三人立於一處雲頭,太白金星拂塵一揚:“小友,老夫就送到此處,來日有緣再會。”

  路晨向太白金星深深一揖:“多謝老天使。若非今日老天使相助,晚輩絕無法如此輕易脫身。”

  太白金星含笑擺手:“小友客氣了。老夫方才所言並非虛詞,確覺與你投緣,彷彿在你身上……見到了幾分故人之姿。”

  “故人之姿?”

  難道……

  然而,太白金星卻並未多言,只稽首道:“小友,就此別過,來日有緣再會。”

  說罷拂塵一揮,一道清光捲起路晨與蘭兒,向容城飄然落去。

  “多謝老天使——!”

  路晨的餘音隨風傳來。

  太白金星望著二人遠去的身影,撫須微微一笑,靜立數息後,方化作一道貫天虹光重返天庭。

  清光將路晨與蘭兒送至地面,旋即消散。

  “這……便是如今的凡間?”

  望著眼前鱗次櫛比,高聳入雲的大廈,還有川流不息,車水馬龍的街道。

  蘭兒瞪大雙眼,眼中滿是新奇與驚歎。

  “想當年我入玲瓏塔前,凡間盡是青磚瓦房,何曾見過這般景象。”

  “時代在進步嘛。”

  路晨深吸一口帶著汽油味的空氣,只覺這凡間的煙火氣,此刻竟如此親切。

  祂低頭看了看自身,仙衣已恢復成下界時的尋常裝束,想來唯有在天庭時才會顯現。

  “走,隨我去城主府!”

  “去做什麼?”

  “結算任務!!!!”

  路晨咬牙吐出四個字,法力一催,徑直朝城主府飛去……

  ……

  與此同時,南天門內。

  太白金星迴返時,只見托塔天王獨自立於原地。

  “哪吒呢?”

  “暫由金吒,木吒押回重樓殿了。”

  托塔天王急忙上前行禮:“本帥在此等候,想請老星官指點迷津!”

  太白金星用拂塵點了點祂,臉色微沉:“天王啊天王,你看看你,這次可闖下了彌天大禍!”

  托塔天王望著周遭狼藉的景象,訕訕道:“老星官放心,此處損毀本帥一定負責到底!縱使被打入天牢,我也絕無怨言。只是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懇請老星官相助!”

  “是指玲瓏塔失控一事?”

  “正是!如今此塔異變頻生,本帥已不敢輕易催動,況且那小子亦能召令……這該如何是好?七寶玲瓏塔乃是天庭至寶,豈可受制於凡人?”

  “受制於凡人?”太白金星瞥了眼祂手中寶塔:“此塔不還在你掌中麼?”

  “可萬一那小子再次急召,寶塔自行下界又當如何?”

  “好了。”太白金星止住祂的話頭:“天王,你無非是憂心此塔脫離掌控,日後寢食難安,更怕三太子時時尋你麻煩,是也不是?”

  “這……”托塔天王並未否認。

  太白金星斜睨祂一眼:“你呀,總是一根筋。怎不學學瘟君祂們?”

  “老星官的意思是……?”

    “還不明白?方才相處下來,你應當看出路小友並非奸惡之徒,也懂知恩圖報。此番說到底,是你困祂在先,並非祂有意尋釁。祂所求不過是為活命,自保而已。”

  托塔天王眉頭微蹙,緩緩點頭。

  “看來還不算無可救藥。”

  太白金星見狀,神色稍緩:“方才在老夫洞天之中,你何必再與祂針鋒相對?若換作老夫,絕不會在那緊要關頭與之對峙,反而會化干戈為玉帛。”

  托塔天王神色一凜,姿態愈發恭敬,深深作揖:“請老星官明示,本帥該如何行事?您讓我學瘟君祂們,莫非是要本帥效仿祂們,與此子結交?”

  “有何不可?你若與祂交好,祂自然也不會置你於險境。這般道理,難道還想不通透?”

  托塔天王身軀一震,似有所悟。

  太白金星又道:“如今此塔氣運已與黴運交織,那異寶又名‘定運鎮魂蓮’,關鍵便在‘定運’二字。你想重新煉化,不亞於重鑄一塔。要不……你再去求求那位大仙,為你重新定製一尊?”

  托塔天王哭笑不得:“此等先天至寶,可遇而不可求,豈能說造就造?”

  “那便是了。既然鑄不得,便只能退而求其次。”

  說罷,太白金星拂塵一甩:“你好生思量吧,時間不早,老夫還要取回玉牒,先行一步。”

  “哎,老星官!”托塔天王急忙追了上去。

  ……

  容城市,城主府。

  黃城主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景象,沒來由地輕嘆一聲:“唉,轉眼竟已過去兩個月了。”

  雖說與路晨僅有數面之緣,但路晨的音容樣貌,他卻銘記於心。

  畢竟,要不是託路晨的福,他也無緣見識到何為真正的“神仙打架”。

  “可惜,當真可惜啊……”

  “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進。”

  辦公室門被推開。

  “城主,門外有一位名叫路晨的先生求見。”

  話音未落,黃城主勐地轉身,臉上難以置信。

  “你……你說誰?!”

  “路晨。”

  黃城主只覺頭皮發麻,他踉蹌著沖上前:“他,他人在何處?!”

  “城主大人,我在這兒。”

  一道身影已悄然立於門前。

  黃城主大腦“嗡”的一聲,愣在原地半晌,才結結巴巴開口:“路,路先生,你,你沒死啊?!”

  “託城主的福,僥倖死裡逃生。”路晨拱手笑道。

  “哎呀——!”黃城主上前一把抱住路晨,激動難抑: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快,快請坐。”

  屏退下屬,黃城主便要沏茶。

  “不必麻煩,城主大人,我蓋完章就走。”

  路晨眼下歸心似箭,恨不能立刻飛回江都。

  “好好好!理解,理解!”黃城主努力平復激動心情,話鋒一轉道:“路先生,那天秘境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會突然崩塌?”

  “這個……”路晨略一沉吟,隨意找了個藉口。

  “其實我也不清楚。當時我正要捕獲界樞,突然地動山搖,我被波及,就暈了過去。醒來後我發現被困在秘境之內,後來用了些法子這才脫身,沒想到一耽擱就是兩個月。”

  “竟有這等事!”

  黃城主並未生疑。

  畢竟收取界樞本就兇險萬端,什麼變故都可能發生,界樞遁走也不稀奇。

  “那……你是用什麼法子脫身的?”

  “這個嘛……”路晨微微一笑,未再多言。

  “明白,明白!無論如何,能平安歸來便是大幸。路先生吉人天相,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承您吉言。那這任務……”路晨取出任務文書。

  “界樞可在?”

  “在。”

  路晨心念一動,那枚陰陽魚形態的界樞自行浮現。

  黃城主看得心驚,當即接過文書,鄭重蓋印,雙手奉還:“恭喜路先生!如此高難度的S級任務都能圓滿完成,日後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多謝!”

  凝視文書上那枚鮮紅的印章,路晨此刻心潮翻湧。

  這九死一生的S級秘境任務。

  他——終於完成了!!!!

  “黃城主,告辭!”

  “路先生一路順風!日後有空常來容城走走,本城主定當相陪。”

  “一定,城主留步,告辭!”

  話音未落,路晨身形已掠出辦公室。。

  “這氣息……四品中期?!”

  察覺到路晨離去時散發出的靈力波動。

  黃城主暗暗心驚。

  兩月前對方才初入四品,如今竟又突破一個小境界。

  “看來路先生此番機緣不小啊……”

  城主府外,蘭兒正坐在一旁的石階上靜候。

  路晨飛身而出,大喊:“蘭兒,隨我回家!”

  “好!!!”

  ……

  天庭,九龍宮中。

  瘟皇大帝端坐主位。

  殿下兩側分別坐著酆都大帝,水德星君,君財神與灶君,此外再無旁人。

  瘟皇大帝袍袖一揮,一層青色瘴氣瞬間籠罩整座九龍宮,將天機徹底封鎖。

  之後,祂直奔主題,開門見山:“諸君,此番南天門之事,你們可覺哪裡不對?”

  “瘟君是指……?”

  “難道諸君沒發覺,此次路晨一事過於巧合,處處透著玄機嗎?”

  瘟皇大帝此言一出,四仙對視一眼,心中皆是無名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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