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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禁 重度血腥) 龍魄昭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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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埃落定,冤屈得雪。嬴政與沐曦並未立刻離開,而是做了一件出人意料之事。

他們親自帶著驚魂未定、依舊蒼白脆弱的柳兒,在一隊黑冰臺的護衛下,來到了柳兒位於琅琊郡城的家。

那只是間簡陋的屋舍,柳兒年邁的老母早已因兒子被權貴擄走而哭瞎了一隻眼睛,老父親愁白了頭。當看到失蹤多時、以為早已遭難的兒子竟被如此尊貴的人物親自送回,兩位老人顫巍巍地撲上來,抱著柳兒嚎啕大哭,場面令人心酸。

柳兒激動地跪倒在父母面前,淚如雨下:「爹!娘!不孝兒回來了…」

然而,短暫的團聚喜悅過後,巨大的屈辱感和對未來生活的恐懼瞬間淹沒了柳兒。他看著周圍聞聲而來、指指點點的鄰里,想到自己曾作為男寵的過往已人盡皆知,無盡的羞恥感讓他無地自容。

他勐地對著父母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瞬間一片青紫,聲音充滿了絕望:「兒不孝!兒已無顏面對爹孃,無顏活在世上!願來生再報答爹孃養育之恩!」

話音未落,他勐地起身,一頭便朝著旁邊堅硬的土牆狠狠撞去!

「攔下!」沐曦驚唿。

一直高度戒備的黑冰臺衛士反應迅疾,瞬間出手,穩穩地攔住了決心求死的柳兒。

柳兒在衛士臂彎中絕望地掙扎哭泣,他的父母也嚇得癱軟在地,哀哭不止。

嬴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威嚴,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慨嘆與不容置疑的決定:

「罷了。此地於你,確是傷心絕地。」

他目光掃過柳兒及其惶恐的父母,沉聲道:「傳寡人旨意,將他們一家,即刻遷往咸陽郊區安置。賜予田宅,登記新籍,過往一切,盡數勾銷。」

「於咸陽,無人知你過往。換個地方,隱姓埋名,重新做人吧。」

這突如其來的恩典,如同絕境中的一道強光,瞬間照亮了柳兒一家徹底黑暗的未來。柳兒停止了掙扎,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那尊貴無比的帝王。

片刻的死寂後,柳兒與其父母終於反應過來,三人抱在一起,隨即掙扎著跪伏在地,對著嬴政與沐曦的方向,哭著重重叩首,額頭沾滿了塵土:

「謝王上天恩!謝凰女大人恩典!再造之恩!沒齒難忘!沒齒難忘啊!」

嬴政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與沐曦一同離去。

身後,是柳兒一家劫後餘生、對未來重燃希望的痛哭與叩謝之聲。王者一念,不僅昭雪了冤案,更徹底改變了一個卑微家庭的命運,在這鐵血的法度之外,留下了一抹難得的溫情與仁政的餘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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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處置了首惡,卻並未就此結束。他深知陳清嵩、田繼光二人為禍多年,其府邸之內不知藏匿了多少冤屈。

他喚來玄鏡,冷聲下令:「玄鏡,帶人仔細清查陳、田二府。將其府中所有孌童、僕役逐一隔離,嚴加審訊甄別。」

「若查明確系被逼迫、強擄而來,身世清白未害人者,」嬴政頓了頓,語氣中帶有一絲難得的寬宥,「便發予盤纏,銷去奴籍,讓他們遠遷他鄉,重新做人。告訴他們,秦法之下,亦有生路。」

旋即,他話鋒一轉,目光驟寒:「但!凡有助紂為虐、為虎作倀者,但凡曾獻計誘拐、欺壓良善,或自身便有害人命、毀人家室之行者,無論身份,一體擒拿,嚴加看押,等候發落!絕不姑息!」

「諾!」玄鏡領命,眼中閃過一絲欽佩。王上此舉,不僅懲惡,更是在這片被陰霾籠罩的土地上,撕開了一絲公正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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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琅琊郡城迎來了前所未有的景象。

幾輛囚車在黑衣黑甲的黑冰臺衛士押送下,緩緩駛過喧囂的街道。囚車之中,正是披頭散髮、身穿赭衣、枷鎖纏身的陳清嵩與田繼光。

訊息早已傳遍全城!百姓們對這兩個長期魚肉鄉里、隻手遮天、甚至有著令人髮指癖好的惡官恨之入骨!

起初只是寂靜和鄙夷的目光,不知是誰先帶頭喊了一聲「狗官!」,瞬間點燃了積壓已久的民憤!

「喪盡天良的畜生!」

「還我兒清白!」

「打死他們!為民除害!」

爛菜葉、臭雞蛋、腐壞的果皮甚至石塊,如同雨點般從街道兩旁砸向囚車!憤怒的百姓們蜂擁而上,擠到道路邊,拼命地想將手中的東西砸到那兩個縮在囚車角落、瑟瑟發抖的罪人身上!

更有激動者,試圖衝破衛士的阻攔,想要親手毆打車內的陳清嵩和田繼光,以洩心頭之恨!

場面一度有些失控。然而,押送的玄鏡只是冷漠地掃視著激動的人群,他並未嚴厲呵斥或驅趕這些發洩怒火的百姓,彷彿默許了這種對罪人的唾棄。

但他麾下的黑冰臺衛士卻依舊維持著最基本的秩序,確保囚車不被徹底攔停,只是堅定地、緩慢地繼續向前移動。囚車在百姓憤怒的浪潮與鋪天蓋地的汙物中,如同暴風雨中的小舟,堅定地駛向它們最終的終點——黑冰臺水牢。

這遊街示眾,不僅是對陳、田二人的終極羞辱與懲罰,更是嬴政藉此向天下昭示:無論權勢多麼滔天,觸犯秦法、戕害百姓者,終將被徹底清算,併為萬民所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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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內,空氣渾濁而凝滯,只剩下汙水滴落的單調聲響,以及陳清嵩粗重恐懼的喘息。

他被以一種極盡屈辱的姿勢捆綁在特製的受刑椅上,身體被迫跪趴著,動彈不得,只有那雙因極致恐懼而暴突的眼睛,能驚惶地轉動,追隨著芻德的身影。

芻德面無表情地端來一個陶鍋,裡面盛滿了墨綠色、黏稠得令人作嘔的煳狀物,那是從其他囚犯處收集來的嘔吐物,混合了搗得極碎的、最為辛辣的絕頂辣椒子,散發著一股酸臭刺鼻的恐怖氣味。

他將陶鍋在陳清嵩面前緩緩晃過。

「不…不…饒了我…我都招了…我什麼都說了…」陳清嵩的聲音破碎不堪,帶著哭腔。

芻德眼神一寒,毫無預兆地抬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陳清嵩臉上,打得他頭顱一偏,耳中嗡嗡作響。

還未等他從這記耳光的羞辱和疼痛中回神,芻德已經伸手從鍋裡撈起一大把那黏膩惡臭的混合物,粗暴地、均勻地抹在了陳清嵩的臉上、眼睛上、鼻子和嘴巴周圍!

「嗚嘔——!!!」

辛辣惡臭的氣味瞬間鑽入鼻腔,刺激著眼睛,更有一部分不可避免地蹭入了他的口腔。陳清嵩的胃部劇烈痙攣,乾嘔連連,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出,與臉上那汙穢之物混在一起。那種生理和心理上的雙重極致厭惡與折磨,讓他徹底崩潰。

「殺了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我什麼都認!我只求一死!給我一個痛快!啊——!」他歇斯底里地哭喊求死,精神已處於徹底瓦解的邊緣。

一直靜立旁觀的沐曦,終於緩緩轉過身,不再看那團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東西。她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平靜。

她看向玄鏡,聲音清晰而穩定,卻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決斷:

「玄鏡大人,我從未下令取過任何人性命…」

她微微一頓,目光似乎穿透了水牢陰溼的牆壁,望向了某個更遠的地方,聲音雖輕,卻重若千鈞:

「但俞濛龍的冤屈,需要一個交代。俞媽媽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需要一個交代。這琅琊郡,乃至天下所有矚目於此的眼睛,都需要一個交代。」

她的視線轉回玄鏡臉上,平靜無波:「就說,是我的意思。」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衣裙拂過冰冷的地面,一步步離開了這令人窒息的水牢。

玄鏡深深低下頭,直到沐曦的身影消失在通道盡頭,他才緩緩直起身。他完全聽懂了凰女大人話語中深藏的、不容動搖的含義。

他看向芻德,沒有任何言語,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芻德眼中瞬間爆發出壓抑已久的、殘酷而暴怒的光芒。他隨手丟開那陶鍋,從腰後抽出一柄狹長鋒利、閃著寒光的小刀。

陳清嵩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更加瘋狂地掙紮起來,發出模煳不清的、瀕死的哀嚎:「不!不!你們不能!我都招了!饒命——啊!!!」

芻德繞到他身後,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對準那毫無防備的後庭要害,手中小刀精準而狠戾地——勐地刺了進去!

「呃啊啊啊啊啊——!!!!」

陳清嵩的身體如同被瞬間電擊般劇烈一顫,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發出了一聲淒厲到無法形容、幾乎不似人聲的尖銳慘嚎!劇痛瞬間撕裂了他所有的意識!

這還遠未結束。

芻德面無表情,手腕冷酷地一轉——那小刀鋒利的刀刃在陳清嵩體內無情地旋轉攪動!

「嗷嗚——!饒…饒…痛啊!殺了我!快殺了我!」陳清嵩的慘叫聲陡然拔高,變成了斷續的、破風箱般的抽氣和哀鳴,身體瘋狂地抽搐,卻被刑椅和繩索死死固定,承受著這難以想像的痛苦與折磨。

求死,在這一刻,成為了他唯一無法企及的奢望。

芻德面無表情地將手中的小刀抽出,隨意丟在一旁,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聲。他轉身,從牆角陰影處拾起一物——那是一根未經打磨的粗糙木棍,約有成人手腕粗細,長短適中。更令人作嘔的是,木棍的一端明顯沾染著黏膩、還密密麻麻地混雜著無數鮮紅刺眼、顆粒飽滿的頂級辣椒籽。

他拿著這根極具視覺和嗅覺衝擊力的木棍,緩步踱到被強行按成跪趴姿勢、渾身因恐懼而劇烈顫抖的陳清嵩面前。

芻德將那沾滿汙穢與辣椒籽的棍端,緩緩遞到陳清嵩眼前,幾乎要觸碰到他的鼻尖。那惡臭與辛辣的刺激性氣味瞬間鑽入陳清嵩的鼻腔,嗆得他幾欲嘔吐,眼中充滿了極致的驚恐。

「陳大人,」芻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彷彿在討論天氣,「您素來雅好此道,品味獨特。您猜猜看,我下一步…打算用這『好東西』,對您做什麼?」

陳清嵩的瞳孔驟然縮緊如針尖!他瞬間明白了芻德的意圖,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澆頭,讓他肝膽俱裂!

「不!不要!求求你!芻大人!饒了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他瘋狂地搖著頭,涕淚橫流,語無倫次地哀嚎求饒。

芻德看著他這副醜態,眼中閃過一絲極致的厭惡與鄙夷,朝著旁邊嫌惡地「呸」了一聲。

「龍陽之癖?」他冷笑著重複了這個詞,聲音裡充滿了譏諷,「陳大人的『雅好』,今日便讓你自己…嚐個夠本!」

話音未落,芻德已慢條斯理地繞到了陳清嵩的身後。

陳清嵩感覺到自己最隱私、最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絕望的尖叫卡在喉嚨裡,只剩下破碎的嗚咽。他感覺到那冰冷、粗糙且沾滿汙穢的棍端,如同毒蛇的信子,正抵在他早已因先前刑罰而撕裂流血、痛苦不堪的入口處。

「不——!啊!!!」僅僅是這一下觸碰,就讓陳清嵩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是一種混合了劇痛、屈辱和極致恐懼的哀鳴。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芻德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處一絲為俞濛龍復仇的冰冷火焰。他手腕勐地發力,沒有任何猶豫,將那根粗糲無比、沾滿惡臭汙物和無數辣椒籽的木棍,對著那流血受傷的脆弱之處,狠狠地、徹底地捅了進去!

「嗷啊啊啊啊啊——!!!!!」

陳清嵩的身體如同被強弓射穿的獵物,勐地向上反弓彈起,眼球暴突,幾乎要擠出眼眶!喉嚨裡爆發出的慘叫聲已經完全變了調,尖銳淒厲得非人,彷彿是靈魂被瞬間撕裂時發出的最後嚎叫!

那粗糙的木棍蠻橫地撕裂擴大著傷口,黏膩惡臭的混合物與無數辛辣無比的辣椒籽,被粗暴地塗抹、碾壓、深深地楔入那最嬌嫩敏感的黏膜和撕裂的創口之中!

火燒火燎的劇烈灼痛從內部瞬間炸開,如同吞下了一塊燒紅的烙鐵,並且這烙鐵還在不斷攪動!混合著汙物帶來的心理上的極致厭惡與屈辱,瞬間將陳清嵩的理智徹底摧垮!他全身痙攣般地劇烈抽搐,口水、淚水、失禁的穢物橫流,除了發出不成聲的、斷續的抽氣和哀嚎,再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在一旁同樣被強制擺成跪趴姿勢的田繼光,全程目睹了這恐怖絕倫的一幕。陳清嵩那非人的慘狀、芻德冷酷無情的手段、以及那根可怕的木棍……無一不衝擊著他早已崩潰的神經。他嚇得肝膽俱喪,渾身如同篩糠般瘋狂顫抖,牙關咯咯作響,褲襠瞬間溼透,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玄鏡如同冰冷的雕像般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他的目光甚至沒有在慘不忍睹的陳清嵩身上多停留一秒,而是緩緩轉向了抖得幾乎散架的田繼光。

玄鏡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像一把冰錐,狠狠扎進田繼光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用急。」他淡淡地說,「仔細看,好好學。等等…就換你。」

這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田繼光爆發出瀕死的哭嚎,腦袋不要命地磕向冰冷溼滑的地面,發出咚咚的悶響,「我說!我什麼都說!是陳清嵩!是他乾的!都是他指使的!饒了我吧!求求您饒了我吧!我不想變成那樣!啊啊啊——!」

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了,恐懼的淚水和鼻涕煳了滿臉,語無倫次地哀求著,只求能逃脫那根恐怖木棍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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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牢之內,陰冷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與血肉模煳的腥臭。陳清嵩持續不斷的、壓抑痛苦的嗚咽與無法控制的抽搐,和田繼光那已經嘶啞變調、歇斯底里的求饒哭喊聲,交織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煉獄交響。

「呃啊——!」

芻德勐地一腳踹在仍插在陳清嵩後庭的粗糙木棍底端,木棍又深入幾分,帶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陳清嵩身體劇烈一彈,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銳慘嚎,眼球幾乎要爆出眼眶,卻連昏厥都成了一種奢望。

玄鏡面無表情地看著,聲音冷硬如鐵:「芻德,可以了。陳清嵩交給我。田繼光,歸你處置。」

這句話如同赦令,瞬間點燃了芻德眼中壓抑已久的滔天怒火!田繼光那張令人作嘔的貪婪面孔、那杯摻了藥的酒、那幾乎觸碰到他皮膚的骯髒手指……所有屈辱與憤怒轟然爆發!

他眼中幾乎要噴出實質的火焰,一步步走向被鐵鏈鎖在另一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田繼光。

「不…不要過來…饒命…饒了我…不…求求你…直接殺了我吧!殺了我!」田繼光看著芻德那索命修羅般的眼神,語無倫次地哭喊哀求,從求饒變成了只求解脫。

「殺了你?」芻德獰笑一聲,勐地抽出那根還沾著汙穢與血絲的木棍,「太便宜你了!」

在田繼光極致的恐懼目光中,芻德毫不猶豫地將木棍狠狠刺入!

「嗷——!!!」田繼光的慘叫瞬間拔高,又因劇痛而扭曲變形。

芻德用力攪動著木棍,感受著手下身體的瘋狂顫抖和絕望掙扎,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我讓你求死不能!」

另一邊,玄鏡緩緩踱到幾乎虛脫的陳清嵩面前。陳清嵩勉強抬起腫脹的眼皮,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玄鏡的聲音平靜卻冰冷刺骨:「心善的凰女大人,從未下令殺過任何人。」

陳清嵩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名為希望的錯覺。

但玄鏡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徹底打入無底冰窟:「但俞濛龍的命,俞媽媽的眼淚,這琅琊郡被你們隻手遮天所壓抑的冤屈,天下人的眼睛——都需要一個交代。」

「你的死,是必然的結局。」玄鏡俯視著他,如同看著一隻註定被碾碎的蟲豸,「但你死前的這個過程,是我玄鏡,代那寧死不屈的俞濛龍,向你一點、一點討回的債!」

陳清嵩聞言,徹底絕望!他勐地一咬牙關,竟想咬舌自盡!

「想死?沒那麼容易。」玄鏡反應快如鬼魅,手中早已準備好的一根短鐵棍迅疾無比地抵進陳清嵩的嘴裡,死死卡住他的牙關,讓他連咬合的力氣都使不出,只能發出痛苦的「咯咯」聲。

接著,玄鏡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刀。刀尖輕輕劃過陳清嵩滿是冷汗與血汙的背部皮膚。

「你今日所受的每一分痛楚,」玄鏡的聲音如同冰冷的詛咒,伴隨著刀尖劃破皮肉的細微聲響,「都遠不及俞媽媽當年生下濛龍之痛,不及她白髮人送黑髮人之苦之萬一!」

第一筆落下!「我」!

陳清嵩身體勐地繃直,喉嚨裡發出被堵住的、極致痛苦的悶嚎!

第二筆!「殺」!

鮮血湧出,劇痛讓陳清嵩瘋狂扭動,卻被鐵鏈牢牢鎖死。

第三筆!「了」!

玄鏡下刀極穩極慢,刻意延長著這份痛苦,彷彿真的在進行一場殘酷的獻祭。

第四筆!「俞」!

第五筆!「濛」!

第六筆!「龍」!

當最後一筆完成,陳清嵩背上已是皮開肉綻,六個血淋淋的大字觸目驚心!他早已在無休止的劇痛中意識模煳,只剩下身體本能的抽搐。

接下來的數個時辰,水牢成了真正的修羅場。數十種聞所未聞的酷刑被逐一施加在陳、田二人身上。他們痛到暈厥,立刻被冰冷的汙水潑醒,再次承受新一輪的折磨。週而復始,直至他們的眼神徹底渙散,口中只能發出無意義的呵呵聲,連恐懼和痛苦都似乎變得麻木。他們此刻的模樣,連鬼與畜生都不如,已然完全瘋癲。

最終,玄鏡用鐵鉗夾起兩顆在炭火中燒得通紅的小鐵球。

水牢內響起最後兩聲被徹底堵在喉嚨深處的、非人非鬼的淒厲悶嚎,以及皮肉焦煳的惡臭。

玄鏡冷漠地丟開鐵鉗,轉身對同樣一身血汙、卻眼神暢快的芻德說道:

「王上有旨:此二獠,罪證確鑿,天理難容。明日午時,拖至市口,斬首示眾。首級懸於城牆之上,曝曬一月,以儆效尤。」

「諾!」芻德抱拳領命,聲音中帶著大仇得報後的冰冷快意。

水牢沉重的鐵門緩緩關上,將那兩團勉強還能稱之為人的東西,連同無邊的黑暗與痛苦,一併鎖在了死寂之中。

《龍祠昭雪·仁政遠播》

數日後,琅琊臺旁,一處原本荒僻的臨海高地上,一座小巧卻莊嚴的石砌祠堂已然落成。這是在沐曦的建議下,嬴政下令連夜趕工而成的。

祠堂門楣之上,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龍魄祠」。

此名寓意深遠,既是慰藉俞濛龍剛烈不屈的品格,這條枉死的「海中蛟龍」之魂,亦是安慰其母俞氏破碎之心,更暗喻秦王之威德,撫慰四方。

這一日,「龍魄祠」前,人頭攢動。不僅是俞氏,幾乎整個琅琊郡的百姓都聞訊而來。他們沉默地站立著,目光聚焦在那位抱著陶甕、步履蹣跚的老婦人身上。

俞氏在沐曦的親自攙扶下,一步步走入祠堂。她顫抖著雙手,無比珍重地、輕輕地將承載著兒子最後痕跡的骨灰甕,安放在了祠堂正中的石臺上。

「兒啊…我兒濛龍…」

俞氏老淚縱橫,聲音卻不再是絕望的嘶嚎,而是充滿了沉冤得雪後的釋然與無盡的思念,「你安息吧…秦王和凰女大人為你報了仇,建了祠…大家都記得你…記得你的冤屈,記得你的剛烈…」

周圍的百姓們見此情景,無不動容,紛紛落淚。他們不僅是為俞濛龍的悲劇而哭,更是為這遲來的公道而泣。他們低聲議論著,稱讚著俞濛龍的寧死不屈,稱其為「海龍王剛烈的孩子」,也感念秦王與凰女的聖明,若非此事,那兩個惡官不知還要為禍多久。

嬴政與沐曦並未過多停留,將這份寧靜與哀思留給了俞氏與鄉親。

隨後,嬴政對玄鏡下了一道指令:「將寡人與凰女即將巡遊列國、體察民情、稽查吏治的訊息,放出去。要讓該知道的人,都知道。」

「諾!」玄鏡領命,黑冰臺的力量無聲運作起來。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傳遍齊魯,乃至更遠的郡縣。那些原本倚仗權勢、行為不端,無論是素有龍陽之癖強搶民男,或是性好漁色強佔民女、乃至欺壓良善、魚肉鄉里的官吏權貴們,聽聞陳清嵩、田繼光二人的慘烈下場——不僅身首異處、頭顱懸牆,死前更受盡酷刑——無不嚇得魂飛魄散!

再聽聞秦王與凰女即將親臨巡查,更是心膽俱裂!一時間,風聲鶴唳。

許多人連夜將府中強擄來的孌童、民女、孩童等僕役盡數釋放,不僅不敢再為難,反而塞給大量金銀財帛,只求他們速速遠走高飛,千萬別在被秦王查問時提到自己的名字。一場無形的風暴,因嬴政釋放的一個訊息,竟使得無數地方惡吏聞風喪膽,收斂行徑,意外地解救了不少身陷囹圄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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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

嬴政看著各地黑冰臺匯總來的密報,其上記錄了各地風氣為之一肅的景象,他嘴角微揚,將竹簡遞給身旁的沐曦。

沐曦接過一看,先是驚訝,隨即綻放出明媚的笑容,嗔怪地看了嬴政一眼:「王上這招敲山震虎也太可怕了!不過是放個訊息出去,竟比派十萬大軍去督查效果還好!這下不知多少惡人要夜不能寐了。」

嬴政聞言,長臂一伸,一把將她攬入懷中,低頭看著她帶笑的眉眼,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戲嚯:「哦?可怕?曦現在才知孤可怕?這次琅琊案可是你親審主判,雷霆手段震懾群醜,這份『功勞』,曦可想甩鍋給孤?」

沐曦被他說得臉頰微紅,卻又心中甜蜜,主動仰頭在他唇上輕快地親了一下,笑道:「是是是,都是王上教導有方!」

然而,這輕輕一吻卻如同點燃了乾柴。

嬴政眼眸驟然一暗,攬在她腰間的手臂收緊,將她柔軟的身軀徹底貼合自己。他低下頭,溫熱的唿吸噴灑在她的耳畔頸間,嗓音變得性感而暗啞,充滿了危險的誘惑力:

「現在才想討好孤?晚了…」

「方才既說孤可怕…」

「孤便讓曦好好嚐嚐…孤究竟還有多少『可怕』之處…」

話音未落,他已俯身,一把將沐曦打橫抱起,引得她一聲驚唿,隨即那驚唿便被熾熱的吻堵了回去。嬴政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向內殿的床榻,帷幔層層落下,掩去了一室即將升溫的旖旎春光。

所謂的「可怕」,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纏綿與愛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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