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虛化界圖蘊含的訊息盡皆記下，李源默默感應起整個虛化界圖，這張畫卷看似沒那麼龐大，實則內部蘊含廣袤天地億萬世界

  遠超李源想象。

  “好玄妙。”李源的神識深入虛化界圖的每一處，廣袤天地中，有著一個又一個小世界，每一方世界都僅佔了極小部分割槽域，而不同世界又完美集合到了一起。

  億萬世界，宛若精密無比的儀器，不斷運轉。

  “這億萬世界，盡皆由虛界之力構築。”李源也逐漸明白了這件秘寶的特殊之處。

  “運轉無暇！”

  “單論廣闊浩瀚，完全稱得上是一座‘夢宇界’了。”李源暗暗感慨，當深入虛化界圖的本源中。

  若從物質力量雄渾角度，虛化界圖很弱，都不及帝兵。

  但從虛界力量角度，它就太可怕了，哪怕是古宇界也不及它十分之一。

  從本質上來說，這虛化界圖比許多靈魂類頂級帝兵還要強，同時蘊含著心器道、世界道、萬靈道、大毀滅道四條永恆道奧妙……雖然四條永恆道並未合道，和真正聖兵相差很遠。

  正常的頂級帝兵，只是蘊含三條頂尖永恆道，或是一條合道奧妙。

  顯然，這虛化界圖比許多頂級帝兵還要可怕。

  不過，李源察覺到，它的本源中，蘊含著一縷玄妙力量，這股力量很微弱，卻是虛化界圖真正的核心……它令整個界圖變得極為穩固、內斂，自成迴圈永恆不滅。

  “這股玄妙力量，和小墓所給的關於北河至尊法寶的那份情報描述很相似。”李源若有所思：“應該是……永恆道兵！”

  沒錯！

  在反覆感應後，以李源如今眼界，基本能夠確認……眼前這件‘虛化界圖’應該就是‘永恆道兵’。

  “永恆道兵，本質上還是帝兵，只是得到了永恆境的一股規則力量加持。”李源暗道：“而大部分永恆道兵，最初都是頂級帝兵，僅有極少數永恆道兵最初是上品帝兵。”

  說到底，上品帝兵……不值得那等至高存在浪費心神去賦予威能。

  “按小墓所言。”

  “永恆道兵，只有在排名前五的永恆遺蹟中，藉助那些特殊組織，如不朽神殿、渾天古墟、天魔聖宮……才有希望得到。”李源暗道：“沒想到，永恆神宮內，竟也能得到永恆道兵？”

  這是過去從未提及過的事。

  “如此奇珍重寶。”

  “先試試，能否催動。”李源心中升起一絲期待，雖然剛才那道神秘聲音說虛化界圖是輔助自己修行。

  可永恆道兵，威能之盛，猶在頂級帝兵之上……且虛界界圖明顯還是專門的‘虛界一脈兵器’，更為難得。

  虛界一脈兵器，和靈魂類帝兵，是有些區別的……後者是任何強者都能使用的，只是催發強弱有區別。

  而前者，唯有虛界一脈強者才能發揮出威能。

  “心靈真界！動！”李源心念一動。

  他這尊真身的神格運轉，感應著廣袤的心靈真界……心靈真界和內天地一體兩面。

  對修行者來說，虛界、物質，從來是相輔相成的。

  李源的內宇界足夠強大，加上開闢心器道，也令李源的心靈真界極為龐大，絕對是冠絕神王境，哪怕和許多帝境巔峰的‘心靈真界’相比，都已不逞多讓。

  “哪怕是靈魂類頂級帝兵，我都能發揮些威能。”李源暗道：“我倒要試試。”

  此刻，李源全力以赴。

  “轟！！”

  李源的心靈真界瘋狂震盪、運轉，只見海量的虛界之力瘋狂湧入了虛化界圖中，試圖滲透至界圖中億萬世界的每一方世界……無數虛界世界的運轉，玄妙無盡。

  虛界之力瘋狂消耗，但總歸，李源暫時支撐住了，他的無數虛界之力隱隱遍佈了整個虛化界圖。

  “太玄妙了。”

  “四條永恆道……還有那一縷源自永恆存在的奇異力量，我根本參悟不透。”李源暗自感慨：“哪怕原始意境加持，也只能看懂少許奧妙，若是仔細參悟一段歲月，或許能看懂更多吧。”

  “看不懂？”

  “那就強行催發試試。”李源也不再猶豫，海量的虛界之力徹底爆發了，試圖將虛化界圖威能引動出來。

  轟！

  這一動，霎那間，李源虛界之力的消耗，頓時百倍、千倍的暴漲……他身下的虛化界圖也瞬間爆發出無盡璀璨光芒，一股股宏大浩瀚波動，沖擊彌散向了四面八方。

  “嗯？”不遠處的心夢神帝眼眸微動：“虛界天地？好強的威能，是虛界一脈的永恆道兵？”

  作為開闢夢宇界的存在，心夢神帝在虛界一脈上的成就，是遠超李源的。

  加上李源無法完美掌控虛化界圖，因此，僅一個照面，他便確認了虛化界圖的大量訊息。

  “如此重寶。”

  “若是能完美掌控，無數虛界幻境籠罩合一……恐怕連至尊都有可能中招，至少會沉淪許久吧。”心夢神帝若有所思。

  ……全力以赴狀態下。

  “太難了。”

  “我雖能勉強催發，但根本沒法完美運轉……也就施展不出什麼殺招。”李源只覺虛界界圖宛若一座無盡高山壓迫，越來越吃力，而自己的虛界之力正在瘋狂消耗。

  恐怕要不了十秒鐘，虛界之力就會消耗一空。

  這還怎麼戰鬥廝殺？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如此重寶，我想要催發，至少得開闢夢宇界。”李源若有所思：“永恆道方面，也還差的很遠，恐怕得四條永恆道都踏出第二步，甚至是一部分永恆道達到第三步，才有希望施展。”

  催動強大法寶。

  若永恆道境界夠高，則能夠令法寶自身運轉，自身消耗就很小了……若永恆道境界不夠，便只能以力破巧，用絕對強橫的神力（虛界之力）才能達到相同效果。

  而顯然，無論是虛界之力還是永恆道境界，李源離想操縱虛化界圖都還差得遠。

  唿！

  李源心念一動，放棄了催發虛化界圖，登時，耀眼無盡的界圖立刻變得黯淡，光芒消散，氣息則不斷收斂。

  “虛化界圖……我雖初步掌控，可現在想驅動戰鬥完全做不到。”李源得出了結論：“眼下，它最大的作用，還是用於輔助修行。”

  虛化界圖中，億萬世界完美運轉，又完全由虛界之力構建……因此，它是以世界道、心器道為核心。

  而像萬靈道、大毀滅道只是輔助。

  ……

  參悟虛化界圖，對李源推演世界道、心器道都有一定效果……不過，它最強的，還是本源中蘊含著那一縷‘永恆規則’。

  “界魘！”

  “我若遣一尊真身，融入虛化界圖本源，在這一縷永恆規則引導下，隨時間流逝，完全能慢慢將神體消融，最終逐漸化為真正‘虛界之體’……這也是修煉《界魘》的基石！”

  “虛界之體，推演心器道，效率也會遠超現在。”

  界魘，本質上是一頭極為恐怖的‘虛界生物’，尋常的物質攻擊對它也沒用。

  同樣的，它遨遊無盡時空，造成無邊殺戮時，也極少影響到物質層面……無數被波及的生命，都是在無聲無息中死去。

  “不過。”

  “虛化界圖本源，僅能由一尊真身融合。”李源若有所思：“看來，短時間內，我只能有一尊真身修煉《界魘》這一門亞聖絕學。”

  可李源也能接受。

  “虛界一脈手段，對我而言本就只是輔助，我最強的還是物質手段。”李源暗道：“若所有真身都修煉《界魘》，我的物質手段將會大幅削弱，反而不美。”

  “甚至於，連《百道聖體》都會潰散。”

  “一尊真身修煉？暫時夠了。”

  每一門亞聖絕學，都代表著一位亞聖的證道理念，因此，不同亞聖絕學很容易彼此沖突……像《百道聖體》和《界魘》，就有著本質沖突，前者追求至強的物質身軀，後者則是要化為強大的虛界生命‘界魘’。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至少，現在的李源，每尊真身，都只能選擇其中一門亞聖絕學修煉。

  ……

  譁！李源揮手將虛化界圖收起……已認主的永恆道兵，以李源的實力，只要不想徹底催發它們，僅僅收起來還是很輕鬆的。

  心夢神帝走上前。

  “此寶，似乎很不凡。”心夢神帝輕聲道。

  “嗯，是一件能輔助修行《界魘》的寶物。”李源說的有些模煳：“有了它，我應該有望將《界魘》修煉成。”

  “哦？那倒是好事。”心夢神帝眼前一亮：“若真能修煉成，哪怕只是入門，你單憑虛界手段，便足以令各方主宰色變了。”

  李源不由點頭，他自然清楚界魘的恐怖。

    真正的界魘，強大無匹，誕生之初，便足以輕易靈魂滅殺無數準聖……達到巔峰後，九成九的亞聖見到它就得意識沉淪。

  只有極少數亞聖存在，能夠抵擋它的虛界手段。

  而修煉絕學《界魘》，一旦入門，便能夠化身‘界魘’，雖說比真正的初生界魘要弱得多，但足夠對九階準聖（主宰）造成影響了。

  “好。”

  “聖法世界、聖寶世界，你得到的絕學和寶物相輔相成，應該是永恆神宮專門考慮過的。”心夢神帝道。

  李源是一樣的想法。

  “三大世界，還剩下最後的‘聖心世界’。”心夢神帝道：“萬心印記、魔心印記的擁有者，只知曉聖心世界……但他們是無法進入的。”

  “嗯。”李源微微點頭。

  關於永恆神宮‘聖心世界’，在浩瀚宇宙的超級強者中，有著許多傳說流傳，也有許多猜想。

  但李源如今卻一清二楚，聖心世界……必須要第三階段‘暗夢印記’擁有者才能進入。

  “心夢前輩，一同去瞧瞧吧。”李源低沉道。

  譁！

  李源一揮手，無形波動籠罩了他和心夢神帝，兩人消失在聖寶世界……前往了聖心世界。

  ……

  聖心世界，並不算廣袤，更是安靜到極點。

  這方世界。

  虛空盡頭，懸浮著一顆燃燒無盡七彩火焰的奇異球體……氣息威壓之盛，令進入這裡的任何一位強者都為之心顫。

  譁！譁！李源和心夢神帝憑空出現，遙望向虛空盡頭。

  “那就是永恆之晶？”李源輕聲道。

  “嗯。”心夢神帝點頭：“你應該收到冥冥中的提醒了，一旦能超越永恆之晶，即可掌控永恆神宮……而你，如今是三位準執掌者中，印記等級最高的。”

  “三位？”李源目光一掃，在虛空四方，的確懸浮著三枚氣息各不相同的奇異球體。

  一枚球體，通體燃燒著青色火焰，散發著縹緲莫測氣息，和心夢神帝氣息相仿。

  一枚球體，同樣燃燒青色火焰，但氣息霸道無比，且明顯要比心夢神帝所屬的球體氣息強得多。

  而最後一枚球體。

  正燃燒著無盡黑色火焰，氣息最為恐怖，遠超另外兩枚球體，僅次於最中央的‘永恆之晶’。

  “我的世界之晶？”李源若有所思。

  剛才，進入聖心世界的一瞬間，他便已收到提醒。

  永恆之晶，代表著永恆神宮的‘神宮之靈’。

  每位暗夢印記印記者，都會在聖心世界凝聚一枚‘世界之晶’，隨印記者實力越來越強、印記等級越來越高……一旦所屬的世界之晶超越永恆之晶，即可得到神宮之靈臣服。

  便能徹底掌控永恆之晶。

  不過，自己的世界之心要強到何種程度才能掌控永恆之晶，李源並不知曉。

  而透過聖心世界，李源也明白，如今的浩瀚宇宙中，有望執掌永恆神宮的，暫時也只有三人。

  自己、心夢神帝，外加一個寒行至尊。

  “心夢前輩，難怪寒行至尊會如此敵視你。”李源輕聲道：“在寒行至尊看來，你恐怕是他最大的對手吧。”

  最終執掌者只有一個。

  能進入聖心世界的強者，彼此都是競爭者。

  “嗯。”

  “過去，寒行至尊一直認為我是威脅。”

  “他不像我早早認清現實，明白自身沒希望，他的野心極大，一直渴望著更進一步，成為聖心印記擁有者，”心夢神帝道：“而且，似乎知曉我們家鄉宇界的特殊，也知曉我一直在暗中篩選、培養後來者……因此，凡是從我們家鄉宇界崛起的帝境強者，都會被他警惕。”

  “他要剷除一些有威脅的。”

  “早年，我不知曉這一點，沒有太警惕。”

  “直到混沌神帝遇襲，才令我清醒過來。”心夢神帝聲音中透著一絲殺意：“這是一個不擇手段的傢伙。”

  李源聆聽著。

  當初，在天洛星城中，談及寒行至尊，混沌神帝的憤怒之情溢位言表，令李源印象深刻。

  “這，也是我億萬年歲月，從不真正收徒的原因。”

  “甚至於，從混沌神帝后，凡被初步篩選出的候選者，我甚至不與其早早見面。”心夢神帝看著李源：“這一切，都是為減少我和候選者的因果，減少被寒行至尊注意到的可能。”

  “雖說相隔不同黑暗域，但作為至尊，他若真不惜代價，是能橫渡黑暗域而來的……至尊的殺伐手段，更是難測。”

  “難保他不能在宇界外，就悄無聲息殺死一位天神……必須達到神王層次，真身待在家鄉宇界，才能保證安全。”

  李源頓時明白了。

  難怪，直到自己成就神王，名傳宇宙，再也遮掩不住時，心夢神帝才真正和自己見面。

  這一切的源頭，都在寒行至尊。

  “我很幸運。”

  “你崛起速度極快，僅僅數千年，便令寒行至尊奈何不了。”心夢神帝頗為感慨道：“這種崛起速度，令他猝不及防，他都來不及來到第八黑暗域狙殺你……所以，在不朽天地中，他直接派遣麾下前來，表面想要收你為徒。”

  “你拒絕後。”

  “更是不顧至尊臉面，直接對你下達了追殺令，甚至一次次提高懸賞額度，引領各方主宰，試圖將你真身擒拿住，好徹底擊殺。”

  “而你，最終令他計劃破産。”心夢神帝看向李源：“其實，從你在鴻河至尊星城抵擋雲景的襲殺時開始，就註定他難徹底滅殺你。”

  “等你抵達長河古墟，他也再度派遣麾下主宰追殺，也只是為拖延你進入永恆神宮的時間。”心夢神帝唏噓感慨。

  李源暗自感慨。

  誰能想到，從最初開始修行時，自己在冥冥中竟然就已被一位至尊敵視。

  幸好，很早時誰都不知道自己和心夢神帝關係。

  也幸好，寒行至尊想來到第八黑暗域，似乎也不容易……從這裡，李源也能看出，暗夢印記擁有者，哪怕成就至尊，似乎也沒有隨時降臨各大黑暗域的權柄。

  心夢神帝看著李源：“李源，我對付不了寒行至尊……若你想要復仇，便只能靠你自己了。”

  “晚輩明白。”李源重重點頭。

  對寒行至尊，李源心中的確是有殺意的……這種殺意，某種意義上還在深淵神帝之上。

  畢竟，深淵神帝，也從未如此不顧臉面的對付自己。

  “寒行至尊？”李源看向極遠處虛空中，隸屬於對方的世界之心。

  忽然！

  那一枚世界之心爆發出一股股能量波動，緊跟著無盡冰冷氣息彌散開來，在虛空中逐漸凝結形成了一道瘦削虛影。

  他的眼神銳利。

  一股浩瀚的永恆道意彌散，氣息冰冷到極緻，彷彿代表著天地寒冰之源頭。

  “寒行至尊？”李源眼神微眯。

  在傳言中，寒行至尊本體乃是一顆龐大寒冰星辰……他最早所開闢的萬物道中，一招一式盡皆帶著無盡寒意。

  “心源準聖，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寒行至尊的虛影直接開口：“真沒想到啊！僅僅數千年，能夠讓你從最弱小的不入階生命，成長為公認的宇宙歷史第一天才。”

  “宇宙之大，果然充滿奇蹟。”寒行至尊似是感慨道。

  “寒行至尊，不必東拉西扯。”李源搖頭道：“你顯露化身投影，想做什麼？”

  他們三位印記者，都能在聖心世界顯露出投影化身，這是聖心世界賦予的權柄，但並無其他作用，僅能用於彼此交流。

  “行，那我便開門見山。”

  “我和心夢的恩怨，你應該也已清楚，我並不辯駁。”寒行至尊平靜道：“大道之爭，一向如此。”

  “如今，我已奈何不了你。”

  “我想化解過往恩怨，從今以後，我們平等競爭永恆神宮執掌者，如何？”寒行至尊看著李源：“若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